第156章 深不可测
凶猛的虚空涡流席卷而来，将那庞大的金鹏羽翼仙之躯，撕扯成了碎肉。
“弟子啊！”燃灯道人失声痛呼，双眼几乎要迸出血泪。
“燃灯，你本不该让他插足咱们的争斗。”徐长生语气平和，缓缓言道。
燃灯道人哪曾预料，羽翼仙竟是连徐长生一招都抵挡不住，瞬间便被秒杀。
要知道，即便是孔宣，也无法做到瞬息之间取羽翼仙性命。
金翅大鹏一族，历来有着搏龙噬蛟的传说，可见这个种族之强大。
然而如今看来，羽翼仙能与孔宣缠斗两个时辰，恐怕孔宣多少也手下留情了。
“玄空，我要叫你魂魄离体，身形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燃灯道人咬牙切齿，体内法力汹涌澎湃。
虚空涡流中，道家佛法，疯狂涌动。
徐长生面色微变，略显紧张。
“不妙！”
大自在舍利之上，承载着十八位上古佛的印记。
其中一枚印记，象征着燃灯上古佛，竟“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纹。
忽然之间，大自在舍利内的浩瀚佛力，变得紊乱不堪。
一具善尸，从舍利中挣脱而出。
这正是燃灯道人当年斩下的善尸。
虽说燃灯上古佛已圆寂，但善尸之念仍隐匿于舍利之内。
徐长生在熔炼燃灯上古佛舍利时，未曾料到其中还藏着善尸之执念。
幸亏，徐长生虽未预见到善尸之执，却早已有所防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徐长生诵念佛偈，声如洪钟，震耳欲聋。
大自在舍利下的明镜台上，立时射出一道神圣白光，在善尸执念作祟之前，将其裹挟而出。
“阿弥陀佛！”
燃灯上古佛的虚影，于虚空中显现。
徐长生佛眼微阖，以宿命通审视其因果根源。
“燃灯道人的善尸！”
燃灯道人面容阴沉，道：“没想到，你竟能如此轻易地清除贫道的善尸。”
“本以为这一手能让你一败涂地，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为棘手。”
燃灯道人一手结出道印，一手掐起佛诀，喝道：“善尸归一！”
燃灯上古佛的虚影，“咻！”的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没入燃灯道人体内。
斩三尸而成圣！三尸皆除后，便是……大寂灭之境。
紧随其后的三尸归一，使化身与本体彻底交融，不分彼此，彼时可身化亿万，证得混沌大道。
即使只合一尸，也能短期内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远超原先修为。
燃灯道人虽佛道双修，但实际上，其佛道境界并未均衡。
善尸之执与本体融合的刹那，原本不均衡的佛道修为，一时间突飞猛进，达到了同等高度。
“琉璃灯一盏，遍照大光明！”燃灯道人终是施展了他的伴生灵宝——灵鹫琉璃灯！一盏琉璃宝灯的虚影蓦然放大，万丈光芒四散开来。
灯座仿佛广袤大陆，灯柱直插云霄，犹如须弥高山，灯油犹如无垠苦海。
灯芯上跳跃的一点烛火，宛如烈日中天，绽放着绚丽的九色佛光。
这些光芒喷薄而出，化作满天佛火道焰，向着徐长生扑去！燃灯道人，宝相庄严，仙风道骨，佛道气质浑然天成，几近于道。
“玄空，能迫使本座与善尸合体，全力施展琉璃天火，你虽死亦足以自豪！”
所谓的天火，乃是弥天盖地之火焰！燃灯道人的灵鹫琉璃灯，映照诸天。
佛火道焰，笼罩着三十一重天，如狂风骤雨般倾洒而下。
若真让燃灯道人的琉璃天火肆虐，三十三重天将遭毁灭，仅剩第三十二与第三十三重天。
佛界定会生灵涂炭，亿亿万生灵难逃厄运！不仅凡生，即便是比丘、不还果、罗汉尊者之辈，也难幸免。
圣人之下，皆为微尘。
同样，准圣之下，皆为微尘！准圣，沾染圣字，已初具圣威。
燃灯这一击，令三界各方目光聚焦于此，关注此战的强……者无不动容，甚至惊骇。
表面上，冥河老祖是圣人之下第一人。
但实际，自洪荒以来，不知历经……几会元，三界内藏龙卧虎。
每三百年为一世，十二世为一运，三十运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一会即一百零八年，一元则是一千二百九十六年。
三界沉寂已久，如西王母、玉皇大帝、镇元大仙、燃灯道人，皆是深不可测之辈。
冥河老祖能否稳坐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宝座，尚且未知。
面对燃灯道人毁天灭地的一击，徐长生非但未露惧色，佛眼中反而腾起怒火。
“燃灯，你佛道双修，斩去一尸，身为万佛之祖，却视众生为草芥，毫无慈悲之心！”
燃灯道人大笑道：“何为善？何为恶？玄空，你修行至此，竟还这般天真！”
“本座怀疑，你至今苟活，全凭运气。”
“天道无私，视万物如刍狗，太上忘情，太上无情！”
注：天道无私，视万物如刍狗。网络上多有两种解读，一为字面之意，一指众生平等，此处不再赘述。
“善恶，本座早已置之度外，唯一目的便是成圣！不成圣，终归为微尘！”
徐长生一边调动全部佛力，一边冷笑言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你为强者之时，可还记得自己也曾是微不足道？”
“欺凌老弱之时，是否记得自己也曾弱小，亦会老去？”
“依势凌人，以强压弱，不过是另一种软弱罢了！”
燃灯道人冷嘲热讽，高声喝道：“勿以唇舌之争，强者自强，弱者恒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