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非神之迹
逗趣女神，岂是浪得虚名
果然，蕾娜下一句仍是：“吾乃神。”喊毕，又一阵神经般的笑声。
他们在一艘十字舰旗舰室内，一众俘虏的饕餮被囚于墙角。
初次领军作战的蕾娜，确有喜悦之由。全队仅一重伤，消灭数千饕餮与巨狼战具，包括一艘十字舰与六艘火力舰。
俘获一艘旗舰与三艘火力舰，连敌军指挥官亦擒获。
“此不公！”庞缠身披白蓝相间之骨甲，满脸不服，道：“二神，十数神兵，胜之不武！”
此子莫非痴傻？饕餮乃航天文明，侵核前文明，何谈公平？
无人理睬庞缠，他仅是叫嚣，未有寻死之举。
“嘻哈哉！”蕾娜翩然而归，满脸傲然喜悦，言道：“大十字舰以五千金售出，火力舰以两千金易手！皆为单舰之价！”
实则非买卖之举，乃是论功行赏之法。除金银之赏赐，尚在商议应赐何种勋绶，军阶亦需调整。
“饕餮闻此，必痛哭流涕。”程耀文卧于榻上，缠裹绷带的头颅略显虚弱，却无大碍，直言道：“彼等战舰于蓝星之价值，仅在于研习。科技侧重各异，断层明显，非弃己之体系，难以全盘仿效。数量又远逊敌军，难以纳入战力范畴。”
“尔等可知，吾曾何等羡慕彼小牛。”蕾娜提及凉冰（莫甘娜），语气中满是不平：“何故她能挥金如土，而吾女神连数百金之裙都无法购得？”
数百金之裙，竟成追求？
众人暗自评点蕾娜：故尔为潘神。即便战舰仅售五百万、两百万，其潘神之质未改。
吕小启含笑而视，早已心游物外，思量如何携巨械赴鹤熙之处，下次再见，鹤熙是否仍会责罚。
相处日久，吕小启已识透鹤熙本性，不过一宅女耳。
喜宅，即厌烦繁琐，能安逸绝不奋发，被打扰必不快矣？
残存的饕餮与巨狼舰队撤离蓝星大气层，宣告天河之战终结。
停妥大十字舰后，他们令部伍前来接收俘虏。
蕾娜寻能决策之人议价，吕小启等人则至战场营帐，得知北美大陆战况激烈。
“竟动用核武？”葛小伦已恢复元气，盯着连卫星信号的电视，国际新闻播放，愕然道：“钢铁侠携核弹冲入敌舰群？”
电视画面混乱不堪。
纽优科的摩天大楼纷纷倾颓，未倒者亦火光熊熊。
镜头间或捕捉到民众仓皇逃窜，惊恐失措，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如此众多生灵，繁华都市……”赵信感叹：“果真美利坚，不顾一切，核武说用便用。”
画面转至钢铁侠怀抱核弹冲入饕餮舰队，瞬息间信号中断，雪花闪烁，主持人沉重地述说损失之巨。
阿美瑞肯军方素来暴躁，决心超乎常人想象。
或许他们认为，消灭外星舰队，些许平民牺牲尚可承受。连战场上的复仇者联盟与将士皆不在意，核武说用便用。
“为何无我等消息？”李菲菲话音刚落，电视主持人开始报道天河市战况，她欣喜道：“来了。”
内容并不详尽，多为饕餮或巨狼成片覆灭之景，强调敌方损失，未提己方困境。
如第三集团军首战伤亡状况。
“国家耗巨资，与友邻烈阳、超神学院共铸之雄兵连，不负祖国与人民期望，成功歼灭敌军主力，击退侵略者，他们是英雄……”
主题鲜明，正能量满满。
有关雄兵连战士的画面亦有呈现。
多为他们英勇杀敌之镜头，似由无人机摄录。
最为震撼的画面，乃杜蔷薇开启微虫洞，南海舰队狂猛火力。
尽展正面之姿。
“那是伦儿？”赵信看着电视中播放葛小伦留下遗言的片段，疑惑道：“哭相不佳。只是……伦儿何时拍了如此煽情一幕？”
确为葛小伦自拍，但仅选取了泪流满面、誓言参战、保卫祖国、不负战友的画面。
至于被围、濒死、告知父母忘却自己之事，皆被忽略不计。
葛小伦见此，松了口气，思量是否该找回原片？切不可让怯战之片段泄露。
………………
程耀文，德文之星之主，自幼受皇家教诲，十载春秋，显赫门楣。然世事如梦，突遭剧变，经历诸多磨砺，其心智远胜蕾娜，深知战舰之重，非凡俗金银所能购得。
此乃常理，蓝星乏造舰之技，亦缺航舰所需之材。蓝星之币，仅限蓝星使用，出此界域，即便擦拭，亦嫌其坚冷矣。
科技之距，非金钱所能弥补。东方大国久困于技术封锁，此理岂会不明？
“我只知今后购衣无需顾忌。”蕾娜并非不解，只是志趣不同，言道：“此卡，每人取一张，皆有份。”
瑞萌萌率先上前，欣然而取银行卡，得知密码，满脸满足。
众人依次领取，轮至吕小启，欲伸手取卡，却被蕾娜一手拂开。
吕小启呼喊：“何故独我无份！”
蕾娜嗤笑一声，理直气壮：“以吾乃尔大姐头也！”
“启爷，汝赚大矣。”赵信感慨万千：“一卡换一妻，实乃大赚！”
葛小伦犹豫是否将卡递予杜蔷薇。在他看来，两唇已交，杜蔷薇已是他的认定，让妻掌财，无错矣。
“谁愿助我理财？”赵信贱笑环视四周女子，望者或嫌弃，或面无表情。见瑞萌萌犹豫，惊喜问道：“萌萌，可愿否？”
“不，不愿。”瑞萌萌深知赵信之意，言道：“吾亦有财，不必因财而草率择伴矣。”
赵信捂胸，痛苦言道：“萌萌，汝变矣……”
一番嬉闹，吕小启忘却未得卡之事。
另一处，孙悟空面无表情，将卡抛予苏小狸。自始至终，未曾言语，甚至未正视苏小狸一眼。
苏小狸下意识接过，对孙悟空甜笑，同样未言一语。
“观之。”刘闯战后心绪开朗，拍赵信肩头，啧啧称奇：“此默契，此眉目传情，信爷被狗粮震惊乎？”
孙悟空本已转身，目光如电瞥向刘闯，刘闯缩肩，讪笑以对。
“那小子。”孙悟空唤吕小启，问：“欲学老孙之技乎？”
吕小启答“愿”，急追，撞上走向杜蔷薇的葛小伦，道声“抱歉”，疾追孙悟空。
葛小伦拾起落地之卡，起身，却不见杜蔷薇踪影。
“勿观矣。”刘闯目睹一切，劝道：“听闯兄言，将心力放于保家卫国，或许能感动一心为国之蔷薇。否则……只能做舔狗，舔之甚欢，却无回应。”
“g，闯兄何言。”葛小伦不悦：“蔷薇吻我，若不喜欢，何故吻我？主动之吻，即为她先示爱，何悔之有？我怎可能是舔狗。”
刘闯张口，决定沉默，残酷之真相不宜道出。
沉睡之人可唤醒，装睡之心难动。
此刻，仍在天河城郊，此前身处大军帐内。
吕小启追赶，欣喜问孙悟空：“猴哥，可学尔之技？”
“勿将小说中之人与我相较。无七十二变，不能化蝇蚊，无神通，无筋斗云。”孙悟空略感惆怅，继而迷茫道：“老孙不知如何而来，得神河基因，记忆中三代神体巅峰，一度衰弱至一代神体。仅知需守护师尊遗留之世界……”
“呃……”吕小启未深思，以小说比拟眼前孙悟空。尴尬问道：“如何学？”
“吾传你一些编码。”孙悟空所言编码，可视作程序，如电子游戏中之技能代码。尝试后，惊讶道：“咦？防火墙级别甚高！”
吕小启忘此事，未反应过来，孙悟空已聚数道数据，化为金色种子状物。
“或需设备？至巨峡号，寻伶风。”孙悟空又言：“勿与天使过近，你未知其真面目。”
“……”吕小启接过金色种子，心中早有数。对孙悟空提及天使之戒备感困惑，未正面回应，道：“多谢猴哥。”
孙悟空应声，身形一跃，离去。
吕小启不敢轻易降低防火墙，更不敢随意接受数据传输。面对天使如此，对任何人亦然。
实则，非必要，吕小启不愿他人研究。
关键在于，此乃科学世界，非修练变强之地，无设备，便无法了解自身状况。
又能如何？
………………
清扫战场非雄兵连之责，然一时难以返回巨峡号。
“闻将安排采访。”杜蔷薇知晓较多，言：“稍后将予演讲稿。我、小启、蕾娜须单独演讲，其余人简短发言。”
“不，我不演讲！”蕾娜好出风头，但须看何种风头，抗拒道：“ggg，先说好，我不愿！”
蕾娜料想演讲稿内容，无非是吾军英勇，敌军懦弱，诸位安心云云。
然蕾娜虽具华夏之貌，实为烈阳人，不论政治地位，身份已是烈阳预备主神。向非本国之人报告，妥当否？
“非他事。”杜蔷薇商议道：“关乎烈阳对超神学院之支持，方有雄兵连之立。”
“此确为事实。”蕾娜摩挲下巴，不确定道：“然总觉不妥，罢了。”
众人乘车，身处天河城内。七小时大战，留下战后痕迹。
城市烟火未熄，加之战火弥漫，多数街道被雾气笼罩……
硝烟弥漫于天际，混杂着焦灼的塑料与血肉之臭，闻之令人心悸。
第三军团驻守城中，饕餮与巨狼联军的舰队针对性地施以两时辰的猛烈轰击。
防御之地在狂暴火力之下几近夷为平地，高能武器的肆虐使得地表因高温熔融，呈现出一片玻璃化的地貌。
吕小启倚窗而望，虽有烟雾缭绕，仍能窥见几座矗立的高楼。
城中楼层越高，损毁越重，如蕾娜常驻的那座电视台大楼，观景台已成废墟，临河一侧伤痕累累。
“此刻尚有余暇，不妨总结一番。”蕾娜起身，踱至马车前，拾起话筒轻敲三声，近唇低语：“胜固可喜，暴露的问题亦多。”
众人皆目注蕾娜，自省己过。
“先说我。”蕾娜指向自己，续道：“轻敌所致，未料饕餮竟有弑神之器，一时疏忽，损失惨重。此事足以警示，切勿小觑任何敌手，否则必受重创！”
蕾娜言毕，将话筒递予左侧首排的杜蔷薇。
“我来谈谈自身之短。”杜蔷薇神色认真，思索片刻道：“战前战后，心态急躁。忽视团队协作，擅自离队，致耀文受伤，菲菲迷茫无措。我将反省，并向耀文道歉。”
程耀文坐于第五排，举手示意，未轮到他便保持沉默。
话筒递至瑞萌萌手中，她呆愣站起，僵硬一笑，静默数息后开口：“我只知遵命行事。开战后心惊胆战，见敌便头晕目眩，只想杀敌保命。其实，我始终不明自己所为何事。”
平日里，伙伴们见瑞萌萌此状定会戏谑，此刻却皆默然。
“我？”赵信接过话筒，不假思索道：“我必有不足之处。然而！我自认为尚可？”
战时留意赵信之人皆点头赞同。
“非让你自夸。”蕾娜挥手道：“下一位。”
吕小启与赵信并坐，接过话筒，直言不讳：“在我看来，队长姐姐实乃失职！只顾个人火力输出，竟忘指挥！”
蕾娜面色一沉，鼓腮忍耐十余秒，应道：“好吧，你说得对。不过，下一位！”
葛小伦勉强接过话筒，言语磕绊：“我、我……我与萌萌无异。初次上阵……整个人都懵了。”
还能说什么？葛小伦尚存颜面，不敢言未开战已被吓得半死，唯一战果是被程耀文逼迫撞击敌舰，其余时间不是茫然就是哭泣录遗言？
程耀文接过话筒，沉思片刻道：“初战表现不佳，主要在于指挥与配合。猴哥的战斗力未能完全发挥，队员间几乎无协同作战。若非启子后来的建议，我们恐处境艰难。”
刘闯、李菲菲、琪琳、何蔚蓝等人纷纷发表见解，皆关乎指挥问题。
孙悟空仅言：“终会长进。”
虽是实情，蕾娜听后脸色愈发阴郁。她尚能理性接受批评，重握话筒道：“是，是我的问题。大家做得都不错！”
愿赴战场，闻令不惧。
就连最畏死的葛小伦，不也硬头皮撞毁敌舰？
蕾娜揽责于身，表面嬉笑，内心苦涩。驱散赵信，坐至吕小启身旁，问：“我真的如此不堪？”
吕小启揣测蕾娜寻求慰藉，诚挚笑道：“并非不堪，只是经验不足，算不上出色。”
蕾娜抿嘴，失落垂首。
“队长就是背锅的嘛。”吕小启笑嘻嘻道：“好队长，问题自然由队长担。岂能责怪队员？”
“所以……”蕾娜抬头，若有所悟：“我并非不堪，只是替你们背锅？”
吕小启不愿违心：“你还是差些。比如，未意识到我的重要性。有我这等高手在，却未充分利用。”
蕾娜欲言吕小启自恋，话到嘴边又咽下。
杜蔷薇的空间基因被公认为最高战略价值，蕾娜若称充分利用了吕小启的能力，无异于自欺欺人。
随后，蕾娜陷入自我反省与郁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