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钓鱼，要有耐心
“蒋总，您要的咖啡，半糖。”
办公室里，助理端着咖啡，放在了老板桌上。
“你查到他的电话了？”
蒋炳财端过咖啡，好似无心的问道。
“查到了，而且我也调查了这个人，他公司去年已经破产了，就是个二流子，我看今天这个局，就是那个武文斌想要骗您钱，才故意在这里等着的。”
助理将查来的电话号码，放在了桌子上。
“那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时候到公司呢？”
看着号码，蒋炳财默默的记了下来。
原本今早他是约了场高尔夫球，所以才早早起床。
没想到球友突然有事去不了，不想一个人打球的他，便直接来到公司，准备处理些文件，可没想到就遇到林凡点评办公楼的风水，而且句句说的都很准确，才会勾起他的好奇心，按照他的思维，这所谓的蹲守，早晚三十秒都会错过，除了碰巧，他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词。
“或许……他是准备遇到谁就骗谁呗。”
助理也有些想不通，只能随口说道。
“小王，你跟了我几年了？”
蒋炳财靠在老板椅上，看向了助理。
王助理急忙应声：“快两年了，刚毕业就跟着您。”
“两年，时间不短了。”
蒋炳财眯着眼睛道：“上周内地的项目已经正式动工了，我一直想安排个自己人过去帮我看着点，想来想去也只有你去我最放心，这样，你回家收拾一下，下午就过去任职副总经理吧。”
“这么突然吗？”
王助理一愣，这任命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有问题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留在港岛也成，我最近有个水库的项目在元朗也准备上马，要不你去下面常驻也行，不过农村的生活可很辛苦，据说蚊虫很多。”
蒋炳财的话，让王助理心中一紧，若是下了乡村，那可是遭罪。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一定珍惜蒋总给我的信任。”
虽然王助理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就被外派了，可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办公室，或许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吧。
办公室只剩下蒋炳财自己，他这才拿起电话，给人事总监拨通过去。
“我已经安排小王去内地常驻了，这个人以后就不要再回总公司里，明白吗？”
“蒋总，我明白了。”
电话里，人事总监瞬间就理解了蒋炳财的意思，这人调出去了，就别想在调回来了，除非自己离职，这便是职场的明升暗降，通常都是得罪了老板的人，才会有的待遇。
挂断电话后，蒋炳财拿起了那张写着武文斌号码的纸条，逐一将数字输入后，犹豫了一会，这才摁下了拨通键，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武文斌的声音。
“您好，哪位？”
“武总您好，我是蒋炳财。”
电话接通，蒋炳财突然有些兴奋的坐直了身子。
“蒋总……蒋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接电话的武文斌真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一脸诧异的看向林凡，他说的果然没错，这蒋炳财真的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今早林大师走的有些匆忙，我还有些事没有询问，所以想求林大师再给我算一卦，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方便？”
蒋炳财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激动，尽可能保持呼吸平稳。
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不喜欢让别人见到自己激动的样子。
“我问一下……”
赶忙捂住电弧的蒋炳财，看向一旁的林凡。
而他却只是摆了摆手，便不再理会了。
“蒋总……不好意思……林大师说……既然卦已经算错了，就没有再算的必要了。”
“别……武总，这里面应该会有些许差池，或许是时辰不对吧，毕竟我小时候家里穷，出生的时候也没个钟表，要不我和林大师见面，再讨论一下。”
蒋炳财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林大师最近有些忙，说等有消息之后再通知您，那……我先挂了！”
武文斌急忙按照林凡的示意，挂断了电话。
“林大师，这不太好吧，我感觉蒋炳财对您已经是十分相信了，您为什么不直接给他算一卦呢，到时候他还能多给点酬劳，或许到时候咱再求他给苏东升施压，他不就给咱办了，毕竟八十万对于他来说，只是小钱而已。”
“现在是人家主动求着我们，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反过去求他，况且有些事，他是不会承认的，那不如就先放放他好了，等到了时候，一切就都好办了，钓鱼就要有耐心。”
林凡翘着二郎腿，不见光的手段，确实是很好用。
“那要放多久？万一鱼跑了呢？”
武文斌有些担忧，毕竟好不容易抓到了大老板，他是真不想放开。
“鱼能脱钩只能证明咬的不够紧，我的钩子是带倒刺的，一旦咬上就别想松嘴，而且等的时间越久，效果就会越好的。”
林凡胸有成足的向前走着。
既然已经有了他的命盘，那么他人生剧本就已经了然于胸，他做事的风格习惯、内心想法，乃至于他在床上的睡姿都一清二楚，这足以可以吃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
“林大师，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了什么他的把柄呢？跟我说说呗。”
武文斌看着林凡的模样，不由的越发好奇。
从蒋炳财主动打电话这一点上就可以猜得出，林凡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作为一个命理师，不泄露客人的隐私是职业操守，定盘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客人基本的信息，保证这个时辰是对的，至于其他的事，客人不问不占也是行规，毕竟拿人钱财，自然是要听从卦主的要求，”
林凡神秘一笑，有些事即便是身边人也不能泄露，毕竟别人找到算命师为的是指点迷津，而故意泄露这些个人隐私，就实在是太没道德了。
“好吧，那咱们现在去哪？”
林凡不说，武文斌自然也不能多问。
此刻已经是早高峰了，大批的打工人开始涌入办公楼，不过他们俩却是逆行者，看着那些林林总总的人群，武文斌不由有些失落，毕竟他曾经也是个小老板，现在却跟个流浪汉一样压马路。
“既然都出来了，不如去庙街逛逛，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出租的房子，等有了钱我就去那边租一间，也算是有个落脚地。”
加上刚刚蒋炳财给的五千块，林凡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九千，是时候去寻一处落脚的地方，给未来做个小规划。
“去庙街附近？难道您准备以后在庙街摆摊，没这个必要了吧，按照现在来看，蒋炳财已经有求于您，最少不也得给个几万块，而且有了这样的大老板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嘛？”
武文斌疑惑的看着林凡，而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还记得跟你说的辰未戌三刑吗，这蒋炳财便是这种命格，虽然比你之前介绍的那个朋友好了几个档次，但也算不得英星入庙格，这种人做事狠辣，戒心极强，而且翻脸不认人，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一定会提防我，更不会给我推荐他的身边人，和这种人打交道，保持个君子之交就好了，没必要走的过近，否则很容易出事的。”
林凡眯着眼睛，蒋炳财天性自私，绝非是个能帮自己的贵人：“我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身子，在港岛根本没有合适的工作，庙街摆摊就是我唯一的出路。”
“林大师，您不是说我就要翻身了嘛，你放心，我或许没有人家那么大的本事，但我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会亏了您。”
武文斌急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表白呢？咋地，还想包养我吗？我先声明，我性别男、爱好女，可不想做你的黄脸婆，翻身这种事，也不是说能一步登天的，要回了这笔钱后，你就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爬，我又不能闲着，总得多找点事情做，而且，我的目标可比你的只会更大。”
林凡笑看着武文斌，帮他不过是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如果生存得到了保障，那么接下来他还得筹划更大的目标。
“我怎么总感觉，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武文斌尴尬的笑道。
林凡的种种表现，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世上，谁是没有故事的人呢，只不过有的人的故事是格林童话，有的人则是恐怖怪谈罢了，剧本已经定下来了，那就做好自己的主角，该做屠龙勇士的时候，就得动手。”
林凡并没有提及任何多余的事情，毕竟他的人生剧本可谓是精彩万分。
“我觉得您真不是一般人，要去庙街那种地方混饭，有真本事恐怕不行，得狠得下心，下得去手，您这种心性，我觉得真不适合，哎，要是能在黄大仙庙那边开个卦馆，才符合您的气质。”
武文斌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也渐渐发现了林凡的问题。
他虽然很缺钱，却又没有一心赚钱，在商场上，这种心态难成大器。
“车到山前必有路，慢慢来吧，总会遇到人吧，当年姜子牙直钩钓鱼不也钓上了周文王，只要有足够的试错成本，或许会有变数呢。”
林凡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会有什么结果，但眼下他也无路可走，唯有走好每一步，才能对得起自己的梦想。。
“好吧，那我这边也多努努力，争取早日回到曾经的状态，到时候也一定多给你引见一些老板，从此咱们就都吃喝不愁了。”
坐在公交车上，两人畅想着未来，干劲十足，没有人会想到，就在几天前，这俩人一个睡桥洞，一个想寻短见，这便是命运的神奇之处，在你跌落谷底之后，必定会给你一个上升的机会，这便是物极必反、盛极而衰的阴阳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