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水鬼
阿难给车上的几人都发了一支香烟，一路上只有面包车的颠簸声和发动机的声音，车内的几人都没有过多的交谈，默默地抽着手中的烟。
快到山塘的时候，山上的雾气越来愈浓了，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阿难，雾太大了，车开不上去了。”侯威只能把车靠路边停下。
“现在去山塘的路也没有多远了，我先下车看看，我叫你们了再下来。”
山上夜晚起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特别是附近有山溪或者山塘水库的地方，就更容易起大雾了。
下车后，雾气吹在阿难的身上感觉凉凉的，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一点二十分。
“下来吧！”
车上的人下来之后，侯威熄火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叔公看人都下来了，便开口问道。
“我走在前面，你们在后面跟着来，猴子你走后面，遇到什么情况就喊一声。”
“好咧。”
安排好之后，几人就打着手电筒开始往山塘的方向走去，这里去山塘只有一条山路，走路的话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就能上到山塘了。
“这么大的雾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阿难兄弟不会有问题吧。”阿难身后的王叔公问道。
“刚才我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跟得紧一些。”
“大哥你小心点，我扶你！”
“好，眼睛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王拥党看自己的大哥身形踉跄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王老哥你拿着这根棍子吧，要不你手上的东西我帮你拿着。”
“谢谢侯老弟了，还是我抱着吧，这样我觉得踏实些。”
“嗯，那好吧，当心些脚下的石子。”
“好。”
雾气太浓了，手电筒照过去也只能看到一米左右的距离，加上大晚上到处都是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周边的事物来当作参照物，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够走到。
“阿难兄弟，这条路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走，按照道理刚才转过了那个湾，不用走多久就能够到山塘的，可这都走了好一会了，怎么还没有到？”王叔公开口道。
阿难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一点四十八分，阿难眉头微皱，就算看不清路耽搁了脚程，现在也应该到了。
“王拥党在吗？”
阿难的这一句在吗，让王叔公的心往下一沉，不会出事了吧？
“我在呢。”
“王拥军在吗？”
没有回答。。。
“王拥军在吗？”阿难又问了一句。
还是一片安静，这下几人心里一惊，刚才王拥军还说话来着，怎么现在没有人应答。
“猴子。”
“我在呢，他不是和拥党老哥一起走的嘛，刚才他还撞了我一下呢。”
说到这里，侯威感觉背脊都有些凉，王拥军消失了，那刚才撞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不对啊，刚才过弯那会，我哥说鞋带松了，侯老弟你让我先走，你等我哥的呀！怎么会这样呢？”王拥党满是焦急地道。
王拥军的突然消失，让几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更多的是对王拥军的担心。
“不要着急，现在发现的早。我们走一起回到到刚才那个拐弯的地方找找。”
“好，我们一起回去找找。”
现在几人都不敢走出彼此的视线，这时阿难悄悄地开了天眼，以防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混进来。
“你们看，这是我给王拥军的棍子。”
“你确定这是你给的那根吗？”
“确定，这就是我给的那根，我还嫌这个地方的树皮有点扎手，把皮剥了，我不会记错的。”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王拥党急得直跺脚，扯开了嗓子就喊道。
就在几人都在忙着找消失的王拥军之时，阿难看见路旁的草向一个方向倒了下去，像是什么东西滑过的痕迹，阿难用手沾了下倒下的草，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阿难偷偷把手伸进了乾坤囊中，迅速抽出一张破邪符夹在手中，调动体内的灵力朗声念道：“律令大神，万丈蓝身。炁冲云阵，声震雷霆。手持斧钻，呼集天兵。擎烈火车，烧鬼灭精。上下交接，足踏火轮。水火纵横，交媾丙丁。洞渊黑煞，魁罡真人。除灾力士，降魔将军。行神布炁，三界游行。母分远近，洞谷泉扃。依草附木，土怪石精。阳封阴敕，谄佞神明。邀求血食，酷扰生灵。前后作过，遇赦不原。揽魂肆祸，积恶盈贯。并行馘戮，不许留停。追魂复体，病患康宁。增加福祉，享衍遐龄。宗风阐布，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破邪！”
阿难手中的破邪符燃起一团黄色的火焰，用力朝雾飘来的方向甩了出去，不远的前方发出了砰的一声炸裂声。
“嘶嘶。。。嘶嘶。。。”
“大胆蛇妖，竟敢助纣为虐，贫道念你修行不易，收起你的妖法速速离去，要是冥顽不灵，必打得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呼呼。。。嘶嘶。。。嘶嘶。。。”
被击中的蛇妖发出呼呼的吐信声，在挑衅着阿难。
“不知悔改，哼！吾与天公除万殃，化体人间作鬼王。身长十丈口齿方，铜牙铁爪飞电光。前驱霹雳后镬汤，迅雷掣电走天罡。草木焦枯尽摧伤，崩岩裂石断桥梁。两目闪烁耀天地，一怒海沸五岳倾。斩妖吞孽灭凶强，摄捉寸斩断灾殃。兴云致雨顷刻间，五方雷电起龙章。吾持神呪莫敢当，魍魉妖精尽灭亡。急急如律令，疾！”
一道雷光消失在前方的浓雾之中，浓雾中传出一声蛇类的嘶鸣声
随后，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往山上逃窜而去。
山精妖怪每修炼百年就要经受一次雷火的洗礼，此为天劫。越往后的天劫就越是厉害，很多的山精妖怪都在雷与火的洗礼下形神俱灭，以至于山精妖怪对雷火有先天的惧意，用雷法对付这些山精妖怪最好的办法，所以阿难召请雷公来治祟。
“阿。。。阿难老弟，刚才的是什么东西？”
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的三人，赶忙过来询问。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场大雾是山中成了气候的蛇精弄出来的，现在已经跑了！”
动物修行，百年成精，五百年成怪，千年化妖！不过这都是按照正常修行的速度，要是有奇遇或者通过什么邪性的方法，那就可以打破这个时间的桎梏。
“还有这东西？”
三人都骇然失色，很难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妖怪的存在，而且刚才就在自己的身边，要是今晚是一个人出来的话，那自己不就成了腹中之物了吗？
“走，我估计王拥军已经在山塘那边了，我们快去找他，晚了就出事了。”
“那。。。那快走。”
蛇精被吓跑了之后，在山风的吹拂下大雾开始散开，能见度也好了很多，阿难带着三人加快了脚步朝着山塘的方向跑去。
“那。。。那边有手电的光，我们快去。”王拥党喊道。
几人都看到了拿着手电的王拥军往山塘的水边走去。
“大哥。。。大哥。。。你在干嘛，回来。。。你快回来。。。前面有水，你去不得啊！”
王拥党疯狂的朝着自己的大哥跑去，摔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
“拥军。。。哎呀，这可怎么办。。。怎么会这样。”王叔公腿脚不便只能干着急。
“猴子，你看好王叔公，帮我拿着乾坤囊。”
“好，这里交给我。”
阿难取下肩上的乾坤囊，如履平地般朝王拥军跑去，几个箭步就超过了王拥党。
可是阿难还是来晚了一步，王拥军的脚已经踏入了水中。
“啊。。。救命。。。救命啊！”
“大哥。。。大哥你快爬起来。。。快上岸啊！大哥。。。呜呜。。。”王拥党看自己的大哥摔倒在水中大喊救命，急得都哭出来了。
“有东西。。。有东西抓住我的脚了，我。。。咕噜噜。。。啊！救命。”
水刚没入王拥军的脚踝，就有东西把王拥军拉下了水，在水里溅出好大一片水花。
“啊。。。不止一个。。。好多，好多。。。咕噜噜。。。咕噜噜。。。”王拥军好不容易冒头，又被拉入了水中。
“大胆恶鬼，竟敢在阳间作恶，看贫道将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阿难伸出左手剑指咬破，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王拥军是头上脚下的，说明水鬼是拉住的是他的脚，阿难直接就潜倒水里，剑指直接戳向他的脚踝。
在天眼的加持下，阿难看见四五个头发像水草一样飘动的水鬼，惨白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伸着双手死死地抓着王拥军的脚使劲地往水里拽。
阿难的剑指带着鲜血就往水鬼的手上点去，吃痛的水鬼赶紧缩了下手。
阿难赶紧用肩膀扛着王拥军往上顶，喝了不少水的王拥军露出水面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噗。。。啊啊。。。太可怕了。。。有鬼，救命啊！”王拥军冒出头后，吐了一大口水，大声呼救道。
“快，往岸上游。。。快。。。你们不要下水。。。啊咕噜噜。。。”好不容易冒头的阿难又被拉下了水。
在阿难和水鬼的搏斗下，原本清澈的山塘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水下的阿难完全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泥沙弄到眼睛实在是太难受了，阿难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这个时候要是慌了神那就交代在这里了。
就算阿难的水性不错，在水中也总耗不过不需要呼吸的水鬼，阿难左手剑指，右手结金刚指刚击退左脚的水鬼，右脚又被缠上了，很快阿难的腰也被一只水鬼从后面抱住了。
阿难感觉自己腰部以下都已经使不上劲了，水鬼还在不断地靠近阿难，想要把阿难的双手也抓住往水里拖。
缺氧让阿难的大脑已经出现迷糊，水中的轰隆声不断地冲击阿难的心神，缺氧的大脑已经开始出现水鬼对着自己狞笑的幻象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难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力把舌尖上的血吸出来含在口中，舌尖上传来的剧痛，让阿难的头脑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阿难生怕嘴里的舌尖血不够，又用力地咬了一口，要不是在水里，一定可以看到阿难痛得眼泪都冒出来了，感受舌头在流血的阿难，开始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
阿难口中把舌尖血喷出，趁着舌尖血没有化开之际，双手顺时针划动的同时，心中默念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爆！”
咒语完成之后，阿难在水中以手代笔，以血为墨，以灵力为引的血色八卦图同时完成了。
随着阿难的一声：爆。
水中突然爆发出大量的阳气，以阿难身前的八卦图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水中一阵闷响，水面上不断地翻涌着大量的气泡。
“呀呀呀。。。”
被阳气灼烧的水鬼，赶紧松开了抓住阿难的手，就往水的深处游去，阿难身体一松，赶忙双腿踩水浮出水面。
“呼呼呼。。。”
喘息了两口气的阿难不敢耽搁，赶紧往岸边游去。
水鬼离开阳爆的范围之后，眼睛怨毒地看着往岸上游去的阿难，嘴里不断发出呀呀呀的声音像是鸭子叫，似乎在懊恼不能把阿难拉下来成为自己的同伴，或者成为自己投胎转世的替死鬼。
“阿难，你没事吧！”赶过来的侯威，赶忙把阿难拖上了岸边。
阿难狼狈地爬上岸，水鬼在所有恶鬼中是最难缠的，只要有足够的水，你就很难奈何得了他们，除非你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地步，你的术法攻击能够全方位覆盖水鬼所在的整个水域，不然水就是它们的天然领域，想要不强大都没天理。
“呕。。。呕。。。”阿难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喉咙，把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侯威不断拍打着阿难的后背，王叔公一脸歉意地看着阿难。
王拥党在附近捡来一些干燥的木柴堆在一起，点起了火堆，阿难和王拥军在火堆旁烤火，好缓缓身体流失的体温，这个天气晚上泡冷水不至于像阿难和王拥军这样冷地牙齿打颤，嘴唇发青。
这都是因为水鬼的原因，再加上王拥军伤心过度，心神受损，现在又是阴气冲体才会这样，阿难作为道士正常情况下来说是可以抵御这点阴气的，可是刚才的阳爆带走了他身上大部分的阳气，现在体内阳气空虚，还有对付蛇精的时候，灵力就消耗了不少。
“猴。。。猴子。。。把我包里的雄黄酒拿过来！”阿难牙齿咯咯咯地说道。
“呃，好。”
猴子赶紧过来阿难的身旁翻找起来，拿给阿难确定是雄黄酒之后，这才打开给阿难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