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我在表白现场？？？】
【这下万人迷人设坐实了hhh】
【我的天啊，这也太苏了吧！梦回十年前的玛丽苏文学！不，十年前的玛丽苏都不敢这么突然】
【年轻帅气绅士的富豪庄园主表白，这谁遭得住？】
【以为是柠姐吹牛，结果小哥不仅是真的庄园主，而且还暗恋她，循循善诱、步步为营……】
【楼上的姐妹太会了！递笔给你，你快点写！】
因为爆发式的弹幕量，直播间几近瘫痪，直接卡成了ppt。
同样瘫痪的，还有程以柠的脑子。
她可以在池幼薇他们面前唇枪舌战毫不示弱，是因为她根本没把他们放心上，自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肖恩是真的有在真诚又包容地对待她的。
所以她想要尽量不伤人。
被无限延长的沉默中，懵掉了的小杜很破坏气氛地问了句：“啊？他喜欢柠姐？”
“啊？？”
“啊啊？？”
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
而程以柠心里最大的想法是：
完了，这下玩脱了。
当时在摩天轮上唠嗑，从天上聊到地上，从物质聊到精神，从生物聊到哲学，只是当交个朋友，顺便练练法语口语。
但他好像……走心了。
程以柠这么久没有回应，肖恩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他的脸上只是浅浅的沮丧，依然微笑着，露出好看的酒窝：“没关系。不是所有人第一次告白就可以成功的。”
程以柠抬头看向他，恳切地说：“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肖恩点点头，神情反而像是做错了什么似的，“是我唐突了，请不要有负担。”
【好温柔的小哥哥，这才是真的绅士风度……】
【呜呜呜，不要难过，柠姐不喜欢你，我喜欢！！！】
【害，好想穿越过去摸摸头。看到他难过，我也跟着难过了qwq】
【重点难道不是他是第一次告白吗！！】
【柠姐是真的恃美行凶了，难怪郁总对所有女明星爱理不理，唯独被她碰到了瓷】
网友们口中“被碰瓷”了的郁廷也正在屏幕面前。
为了不影响观看画面，他从来不开弹幕。
但就算是这样，所看到的也还是卡得不行的ppt帧率的画面。
很显然他的设备和网络条件都已经是顶配，甚至连弹幕都没有开。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此时此刻，有太多太多的人在观看这场直播。
换句话说，几乎全网都看到了，程以柠正在被热烈追求。
林枫吓得心惊胆战，但崩是不敢崩的，只能强行圆回来：“程小姐果然有魅力。不过这个外国人油腔滑调的，看着就不像正经人，难怪程小姐不喜欢了。”
“你说……”郁廷的眼神放空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如果我想参加这个综艺，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当然……当然没问题。”
林枫都懵了。
您说笑呢？
您自家出品的综艺，那肯定想去就去啊。
还有比你关系更硬的关系户吗？
于是郁廷冷着脸拨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这个时间，池幼薇自然也在直播，但看见来电提醒是谁以后，一秒也没敢耽搁，立刻暂停了摄像，躲进了阳台。
她当然也想故意在观众们面前秀一下郁廷的来电，可郁廷找她基本都是公事，她也只能用回复领导的口吻回答他。
要是被网友发现了他们只是这种平平无奇的上下级关系，那之前的假暧昧就全成了笑话。
郁廷跳过了寒暄，开门见山道：“李识走了，你们是不是准备换新的嘉宾顶上？”
“是的，陆律说手头有个紧急的大案子，要三天后才能过来。现在节目组里的嘉宾太少了，我们临时找了谢轩。”池幼薇说道，“他本来不是我们的合作对象，但胜在档期空，明天就能过来救急。”
“很好。”郁廷的语调缓和了一些，像是松了口气。
池幼薇自然地以为这是对她工作能力的认可，便笑着说道：“应该的。”
“给他开双倍的酬劳，让他不用来了。”
“啊？”池幼薇的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是因为临时选人的时候没和他商量，所以他不满意了？
还是谢轩和他有什么过节？
郁廷淡淡补充：“我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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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池幼薇一言不发地锁上阳台的门，靠着栏杆坐在冰冷的瓷砖地面。
秋风又冷又干燥，吹在脸上仿佛是有了实体，让脸颊都生疼。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了。
都白费了。
如果郁廷来了，关于程以柠的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以前被吹得天花乱坠的薇莫cp也会成为笑话。
她的绿茶系统不会有惩罚，但会收回奖励。
如果让她重新回到以前，回到孤儿院那个时候一无所有的日子，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随行摄影师摸不准情况，试探性问道：“池总监，还继续录吗？”
“这边的直播先暂停。”池幼薇疲惫地摆了摆手。
莫泽看到她这么反常，担忧地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出什么事情了吗？”
池幼薇没有说话，但看向远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决。
只能孤注一掷了。
既然最大的变数是郁廷，那如果，郁廷也对程以柠失望了呢？
走出阳台之前，她自我安慰般的深呼吸了几下。
没什么好怕的。
制造误会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每次都能得手的。
郁廷能有多信任程以柠？到最后还不是亲手把她送上了恋综。
“薇薇，出什么事了吗？”莫泽关切地问道，同时揽过池幼薇的肩头，轻轻搂住了她。
“嗯，工作上的一些事。不过我应该能解决。”池幼薇含糊地说道。
莫泽赞许地说：“你这么厉害，没什么能难倒你。”
对他来说，池幼薇的人格魅力很大一部分就来自于她的能力。
娱乐圈里漂亮的脸蛋太多了，可是少有人能够像她一样，策划综艺、写剧本、安排拍摄，几乎无所不能。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池幼薇的人设而已。
改几句《心跳航线》的策划案，就是“策划人”了；
脑补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再找几个卖过大ip的著名编剧把它写出来，就成了她的剧本；
每次开会的时候去浑水摸鱼听一听，时不时发表两句无关紧要的见解，就是节目制作人之一了。
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有了钱和池家的地位傍身，没有什么头衔是捞不到的。
“我状态不太好，晚上再恢复拍摄吧。”池幼薇靠着墙，一副低血糖犯了的虚弱模样，“最近压力比较大……”
此言一出，工作人员们都慌了神，立刻扶着她去休息。
莫泽发觉她的手很冰冷，交代助理去给她找个盖毯，自己也快步走向厨房，打算准备点糖水。
被这么多人簇拥着、关心着，无疑是个塑造团宠人设的好时机。
然而池幼薇已经没有心思管这些了。
郁廷的加入，就像悬在头顶的剑，让她一刻也无法安心。
在喝完糖水以后，她提出自己回房间躺着。
莫泽自然不同意，坚决表示：“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池幼薇正烦躁着，心说你在这也是耽误我办事儿呀。
但也只能用尽所有耐心，好说歹说，让莫泽回去继续拍摄了。
门被关上的时候，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拨通了制作组的一个实习生的电话。
这是她亲手招进来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懂事。当初安排她参与剪辑，也是因为想着万一以后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池总监？您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小黄，这期视频你尽量把程以柠和莫泽剪在一起，剪得暧昧一点。比如之前莫泽在甜品店帮忙，程以柠后来也去了那家店，你可以”
“你应该知道，最近的收视率不稳，要下点猛药才能爆。”
池幼薇知道，这也是小黄的私心。
如果刚毕业就参与制作的节目爆火了，以后的职业生涯绝对是一片光明。
但这个说辞并没有让小黄打消疑虑，她沉默了很久，忐忑地说道：“可是我们组之前因为恶意剪辑，已经被导演警告过了……”
“他不就是怕得罪程以柠背后的金主吗？可是你想想，万一这事闹得凶，真像是有那么一回事了，她的金主还会给她撑腰吗？”
池幼薇又说：“而且程以柠肯定不敢再闹事了，毕竟她的好形象来之不易。她这人，最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她之所以这么明白程以柠的想法，是因为她从前也是不折不扣的讨好型人格。
那会儿她还没有绿茶系统的助力，只是孤儿院里一个再普通的小姑娘。
她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讨人喜欢。
如果院长和老师喜欢她，就会把她推荐给好的家庭；如果在前来挑选孩子的大人们面前表现得听话懂事，她就有更大的概率被领养。
在被池家收养以后，她更是努力打听池夫人的喜好，一步步把自己打造成了她理想女儿的模样。
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比谁都更懂程以柠的心理。
而且她也非常确定，程以柠以前微博里那些白富美的日常，肯定都是假的。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女，怎么可能和她一样，是这种性子呢？
实习生其实还是很顾虑。
得罪池幼薇，以后肯定会被穿小鞋；可是如果因为这个被开除了，怎么办？
似乎是看穿了实习生的想法，池幼薇温柔地宽慰她：“放心吧，这事我心里有数。如果导演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那……好吧。”对面唯唯诺诺地同意了。
池幼薇则在心里冷笑。
她当然不可能背锅。
万一事情败露，只要她咬定了与此事无关，别人也只会觉得是这个实习生想推卸责任。
最差最差的情况下，真的有人怀疑她。
那又如何，没人敢说出来的。
谁会想得罪池家呢？
正得意的时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池幼薇警觉地挂断了电话，冷声问道：“谁？”
“我。开门。”
程以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