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头
余舟晚挑出一份喂小轸墨，余轸越挑出一份放到妹妹面前。
“言言，给你吃。”
“谢谢哥哥。”小珍言接过哥哥手里的大叶子，大声谢过哥哥。
余轸越拿着姐姐分好的另一半鱼吃了起来。
余舟晚喂了几口小轸墨，小轸墨就闹着下来。
“墨…墨，自己……吃”
小小的孩子坐在地上，用手抓着叶子上的鱼肉吃。
余舟晚这才拿起另一半鱼，结果发现肉多这一半余轸越没有吃。
余舟晚向轸越看去，结果这小子突然转过身去，就是不看姐姐，生怕姐姐看到他嘴角得意的微笑。
余舟晚心中暖意蔓延，虽然苦了些，却很暖。
四个小孩再饿也吃不了多少，只吃完两条鱼，还剩两条。
“姐姐，这两条鱼放晚上吧。”余轸越说道。
珍言快速点点头，还忍不住咽口水。
“好。”
结果还没等余舟晚收拾，小牛就蹭到余舟晚脚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怜兮兮地看着余舟晚及她手下的鱼。
余舟晚眉头一挑，“你想吃鱼。”
小牛点点头。
余珍言跳到小牛面前，上下左右看了小牛好几回。
“牛牛，你不是吃草的嘛，怎么也吃鱼啊？”
小夔牛转身，屁股对着余珍言。
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余舟晚，尾巴一摇一摇地。
卖萌的小萌物的确难以拒绝，余舟晚把一条鱼拿出来，放在旁边。
“给你。”
小夔牛高兴得转两圈，才大快朵颐那条鱼。
余轸越抱着小轸墨，和妹妹一起蹲在小牛旁边，好奇地看着它吃鱼。
小夔牛吃到烤鱼肉，味道好得它摇尾巴。
但是还是有刺，卡牙齿，刺嘴。有一个鱼刺卡到了牙齿，难受得很。
看到旁边几个看着它的小孩，小夔牛试探的张嘴。
余轸越看出小牛是想让他们帮拔刺，他看着小牛牙齿缝里的鱼刺，伸手拔了出来。
余珍言看到哥哥伸手进小牛嘴里拔刺，她觉得好玩。
摸了摸小牛的嘴巴，示意它头低一点，她也给它拔。
小牛顺势低头，给这小娃娃也帮它拔刺。
余舟晚看着这温馨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手里不急不缓地包着剩下一条鱼。
耳朵微动，余舟晚听见有东西靠近，默默靠近弟妹，盯着发出动静的方向。
“唰！”从草丛中窜出一个老头。
几个小孩警惕地看着这个闯入者。
小夔牛也紧盯着这个老头，这方圆百里在它威压之下，其他物种不敢靠近，只有人不受影响。
崔老头伤口好些后，就闻见一股香味。辟谷多年，对吃的早就没那么在乎。
只是来到这凡界，灵气稀薄，不吃饭不行。
现在身受重伤，身体稍微恢复些，又闻到如此香味，实在忍不住，便顺着香味走。
越靠近越感觉到一股威压，让他胸口微微发闷，却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香味越来越浓，崔老头看着茂密的草丛，香味就在这草丛背后，他不再直接犹豫，直接穿过草丛。
结果看到几个小娃，还有一头牛，最后眼神落在最大的小女娃手里的包裹，用力的咽了咽。
“小女娃，你手里的东西可不可以给我吃，我拿东西跟你换。”
余舟晚一眼就认出这老头，他就是她在河边救起的那个‘尸体’。
见小女娃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有她身后几个小娃也警惕地看着他。
崔老头怕是自己饿狼般的模样把人吓到了，即刻把视线从包裹移开。
扒拉扒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放，露出他的眉眼，微笑着说。
“小娃娃别怕，老夫只是饿了，闻着香味过来的，不会害你们的。”
余轸越几个没听到姐姐发话，不敢乱答应老头。
崔老头也看出这几个小孩以最大的女娃为首
“小女娃，应该是你在河边救了我吧，谢谢你，现下老头肚子饿，你可先给老头吃的，老头我用东西跟你换。”
崔老头把自己的师门玉佩拿出来，递给女娃。
余舟晚看那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那老头看着也的确没恶意。
“老爷爷，一条鱼而已，不用那么贵重的东西交换，给您吃。”
余舟晚没有收玉佩，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递给崔老头。
崔老头接过鱼，没有立刻下口，而是看了周围，这处地宽且附近无异兽，怕是有强兽镇压。
看着一直警惕看他的小牛，想来这牛不是普通牛。
“小女娃，老夫是误入此山深处，现下也无处可去，可否在这吃鱼？”
“您随意。”
崔老头礼貌点头，席地而坐。
“你们可要？”崔老头视线扫过几个小娃。
“不用啦，我们已经吃得饱饱的了，老爷爷您自己吃。”余珍言见姐姐同意这老头在这吃鱼，大着胆子回答。
崔老头看向最大的女娃。
“老爷爷您吃，我们已经吃过了。”
崔老头这慢条斯理地吃着鱼，再饿没有狼吞虎咽，只是就吃鱼地动作快了一点。
见没有威胁，小牛就转头继续吃它的鱼，时不时张嘴让几个小娃娃帮它拔刺。
崔老头看到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些年一直追求修为，真的很久没有看到如此平凡温馨的画面。
余舟晚坐在老头旁边，跟老头聊天。
“老爷爷怎么一个来这岐山深处啊？”
崔老头看着眼前这精明的小丫头，知道她想探他的底，不过也无妨，他的世界，这小丫头永远想象不到。
“我是因为徒弟背叛，被人追杀，狼狈逃跑，误入这深山深处的。”
说到这崔老头自嘲一笑，眼眸微红，水光划过。
看来是老头的伤心事，不过她更担心还会不会追杀到这里，到时候他们被误认为老头同伙杀掉。
“可有家人会来寻你？”
“众人皆认为我已死，怎么会有人来找我，怕是已为我办好葬礼了，哈哈哈！。”
老头仰天大笑，眼角似有水光。
余珍言被老头的笑声吓到，赶紧跑到姐姐身边，抱着姐姐的腰。余轸越也抱紧着怀里的小轸墨。
余舟晚蹲下身子抱着妹妹，看着老头仰天发泄。
看着刚才天气还晴朗的天转阴，不会等会儿还来一场雨来，来配合一下老头悲伤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