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妈
沐关关再次向方医生表示感谢，起身准备离开，然后去看看奶奶。
“你这一身伤还是去处理一下比较好。”身后方医生温和的声音传来。
听到方医生的话，沐关关侧身看向他，心头一股莫名的暖流喷涌而出，忍藏很好的泪水在这一刻决堤而下，带着哭腔的哽咽声:“我……我没事，谢谢方医生。”
方医生眉头微皱，他注意到女孩凌乱的发丝还沾着少许灰尘，苍白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淤青，目光下移，手臂上明显的淤青和擦伤清晰可见。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刚刚不是还叮嘱我们不要让老太太担心？”
“那你这样过去，老太太就不会担心什么？”
“不管怎样，先去把伤去处理一下，我这会不忙，我带你去。”说着，方医生不容沐关关拒绝，起身往外走去。
方医生带着沐关关处理好身上的伤，然后和老太太叮嘱了一些事情后就去忙了。
沐关关陪着奶奶吃了晚饭，待奶奶睡着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沐关关坐在窗边，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奶奶的医药费像山一样压在她的心头。
“不能再拖了，奶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虽然已经夜深了，她想打电话和秦一衔解释清楚今天的事情。
拿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置顶的联系人，深吸一口气，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电话里只有持续的忙音和机械语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什么情况，难道休息了？还是把我电话拉黑了？”沐关关心里焦急不安。
算了吧！等奶奶的事情解决好了再去找他聊聊。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沐关关简单的梳洗后，爬上了软软的床铺。
第二天，当沐关关站在豪华别墅区的大门外时，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妈妈当年抛夫弃子想要的生活吗？确实很不错呢！
能住在这样豪华上档次又舒适的地方，谁会愿意一家几口挤在几十平的老破小。
沐关关准备亲自去找妈妈池美颜拿钱，当初和爸爸离婚时，爸爸给了一笔钱，数目还不小。
然后让她没想到的是，别墅没有身份牌进不去。
精致的小脸微微涨红，额头冒着晶莹的细汗，她试图和门口保安解释，恳求 ，但保安依然拒绝。
保安告诉她可以联系家人证明一下，沐关关打电话给池美颜，可电话里始终是那机械而无情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又是这个声音，她现在真的好讨厌听到这个声音。
沐关关焦急的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想来个守株待兔，因为长得好看，吸引了不少过路的人。
时间的指针飞速转动，从早上到中午，再到傍晚。
沐关关不想错过每一个进出的人，就这样傻愣愣的呆坐在板凳上，一整天滴水未进。
白皙的小脸被晒的通红，圆润的红唇有点干巴，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可她要等的人却迟迟未出现。
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来，心里的焦虑变得绝望，她再一次拿起手机拨通那串熟悉的数字。
池美颜，这是最后一次打你电话，若是还不接，以后都不会再打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
还好……
“沐关关，你有完没完，啊！”没有想象的美好，只有不耐烦的责问问。
但那又如何，她早就习惯了。
“妈，奶奶的手术得尽快安排，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借我20万，我可以给你写借条，算利息，我现在在你们别墅小区外，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沐关关放低姿态求着池美颜。
“哈！沐关关，你还真是能耐了啊，你居然还好意思找上门来，谁允许你来的，啊！”
“你滚，立刻马上。”
池美颜音量拔高的吼出声，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你把钱转我账上，我马上滚，以后也绝不来打扰你，好不好。”
“哼！怎么，想威胁我不成。”
“想要我借钱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但你现在就把钱打给我。”明知不会有什么好事，但为了奶奶，不管任何事她都得去争取。
“好啊，咱关关还是这么懂事又孝顺，还记得昨天那个洪总吗？”池美颜笑声有些刺耳。
“你们昨天才见过，还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现在洪总的气还没消呢！但是怎么办，妈妈现在手头上有个项目想和洪总合作，关关，昨天你把洪总得罪了，我这项目谈不成，我得亏钱啊，你说妈妈怎么有钱借你呢？”
“所以呢？你……你想要我怎么做，若是没看错，他都50了吧。”沐关关猩红着眼，紧握的手指掐入肉里。
“哎！关关呐，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大点会疼人嘛！洪总虽然还有气，但他对你很满意呢！”
“妈妈知道你这些年和奶奶过的不容易，可你也要理解一下妈妈……洪总家大业大，原配老婆五年前就不在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专情啊，一直都未再娶。”
“关关，洪总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知道吗？若不是妈妈为你牵线，你哪来这么好的机会。”
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沐关关心里难受极了。
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骂人，牙齿都要咬碎了，最后还是妥协道，“要我怎么做，你直说吧！”
“哈哈……关关真的长大了。”
“后天晚上「暗夜笼纱酒吧」8点，你准时到405房，你要做的是，向洪总道歉，要是把洪总伺候满意了，关关你以后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我……”
“好。”沐关关不想再听她一句废话。
“但你得先给我一半，剩下的事后给我。”
“怎么，你还不相信妈妈吗？再……”
“我不信你。”
沐关关冷漠出声，再一次打断她的话，池美颜也不再啰嗦，只转了10万给沐关关。
最后还警告了沐关关一番，“沐关关你要记住了，你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你的美貌了。”
收到钱后，沐关关会心一笑，美貌吗？是啊！除了这张脸还行，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呢？
平复了一下情绪，拿出手机找出方医生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沐小姐。”
“嗯！方医生，是我，我有钱了，我有10万，明天……明天可以给奶奶安排手术吗？”沐关关语无伦次的说出一串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温声说到:
“嗯，可以的，沐小姐，你……你还好吧！”
“太好了，谢谢你方医生，我很好，非常好，那麻烦你了，明天给我奶奶安排好，我会提前去预交医药费的，那方医生，明天见。”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沐关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泪又不自觉的划过脸庞。
“奶奶，明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沐关关心里的失落和绝望疯狂地将她包裹，拖着沉重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老天爷好像也为她哭泣，明明晴空万里的天气却下起了雨，无情的雨点砸在她的身上。
她舔了舔嘴唇，太累了。
沐关关眼眶酸酸的，仰起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眼神灰暗，心情难受到了极点。
“既然这么不喜欢，你可以选择不生下我的”沐关关小声的呢喃。
难道她真的这么讨人嫌，不值得被人喜欢吗？
雨太大，沐关关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没关系的，就算全世界的人抛弃她，她还有奶奶。
千疮百孔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
“池美颜，你为什么是个如此无情无义的人，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却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趴在地上的沐关关绝望的控诉，控诉着妈妈的无情，也控诉着自己的无能，可是无人回应她。
头发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脸颊上，单薄的身子上，衣服已经湿透，湿冷的寒意袭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池美颜，此事之后我们便不再是母女，再见也是陌路人亦或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