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普通人
柳随风当然不是空手上门的，他拎了很多礼物。
李阿婆牵着小栓子的手来开门，抓的有点紧，不让重孙子有任何可能会出现的伤人的举动。
“随风！哈哈！小随风啊！”李阿婆呵呵的笑着。
“阿婆。”柳随风其实都忘记了李阿婆姓什么，他和罗竟延惯来只叫阿婆。
“诶，好，好，快请进。”李阿婆将柳随风他们让了进来。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阿婆吃不掉，吃不掉啦！不要花这个钱啦！”李阿婆絮絮叨叨的说着，看到这么多东西心头一跳，“你们能来看阿婆，阿婆就很高兴啦。”
小栓子的目光，放到了白祁的身上。
进来的这么多人，除了白祁，谁都不看。就只盯着白祁看。
对方的目光太明显了，林戏酒不由得朝着小栓子看了眼，然后，眯了眯眼，这个孩子，好像有点古怪的样子。
白祁淡淡的看了眼小栓子，并未多留意，也一点都不热情。
李阿婆说：“我去倒水，倒水，小栓子，来跟奶奶去倒水。”
李阿婆牵着小栓子的手去了厨房，一杯一杯的倒了三杯水。
然后，李阿婆牵着小栓子的手，一杯一杯的拿出去。
柳随风看对方要跑第三趟的时候忙过了去，“我们自己来就好，阿婆别忙。”
这么大的孩子，其实只要放开对方的手，三杯水放在一个托盘里，能一下来出去的吧？
柳随风注意到，李阿婆，好像一直没有放开这个小男孩的手。这是宠了过头了，还是如何？
“不用，不用，呵呵。”李阿婆看着柳随风已经将第三杯水拿出去，只得呵呵的笑。牵着小栓子的手又回到了客厅里面。
柳随风其实也不知道跟阿婆聊什么，罗竟延不在，他毕竟觉得有些别扭，更何况，他来这里是有要事。所以在问了李阿婆的近状，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等等之后。柳随风就打算直接询问那个时候的事了。
“阿婆，其实这一次来，我主要是想询问一个事。阿婆可以帮着想想吗？大概在我和罗竟延十二三岁时候的一年，我们一起出去玩，还埋了两个陀螺。在我们去埋了之后回来后，我们还大病了一场，两个人都发了好几天的烧。那两个陀螺，是我们昏倒在江边的时候带回来的，这事情阿婆记得吗？”
“诶？这个哦，我想想哦，想想。”阿婆仔细的想了起来，然后猛地点头，“记得，记得，那个时候你们在合川桥那的江边昏倒，我们可找了你们好久都没有找到。后来还是你家的先找到哒，老爷他们把你们一起带回来的。但是当时没事哦，医生就是说你们玩累了，睡着了，可把我们吓坏啦。你们手里是抓着两个陀螺哦，呵呵，我记得呢！我家小少爷抓的可紧了，那时候夫人还不喜欢那么脏兮兮的东西咧，看小少爷抓的那么紧才没有扔掉哒。”
“对。”柳随风坐直了身体，觉得自己的脑中出现了一点当时的画面，“后来，没两天，我和罗竟延就玩腻了那陀螺，我们约好了出去玩，那一天就把陀螺随手给埋了。那两天，我们出去玩，去什么地方玩，之前罗竟延有跟你说过吗？”
“去哪里玩？”李阿婆想了想，说：“你们那个时候最多就去天晶寺后面的山下啦，还有就芦苇河那边，小渡头那里……”
“天晶寺后面的山下？”柳随风眯起了眼睛，“我并不记得我和罗竟延那个时候会经常去那里……我们为什么会去那里？”
“哈哈。”李阿婆笑了起来，“你们两个那时候可调皮啦。说是看到里面的和尚在后山拉屎，还说什么看到和尚在那里抓鸟，肯定是要拿来吃的，说他们犯了戒，你们后来有一天还说什么要抓坏蛋……哈哈……”
“抓坏蛋？抓天晶寺的坏蛋？”柳随风立刻问。
“啊？这个，我不知道啦。小少爷就说要抓坏蛋。”李阿婆挠了挠头。
柳随风又问：“那么关于当年我们埋陀螺的地方，在出发前，阿婆知不知道我们去哪里埋的？在具体的地点，或者大概。”
“要找埋掉了陀螺的地方吗？”李阿婆仔细的回忆，“好像，那两天，小少爷都说的去后山，你们那个陀螺没玩两天就不见了的。小少爷倒是没有说埋了，但是陀螺被他带在身上的那两天，你们去的好像都是后山吧，不然就是小渡头了。我记得有一回，小少爷回来的时候身上湿漉漉的，我都吓了一跳，以为他掉进水里了。小少爷那天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大对，总觉得……看起来呆呆的。他说什么，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还说他就是在渡头玩了玩，要忘记，不能说他在渡头玩什么的……你们那几天，也就小渡头和后山吧。这埋了陀螺的事情阿婆不知道啦，但是要埋的话也就那两处吧。”
“小渡头和后山。”柳随风看向了林戏酒，林戏酒点了点头，“阿婆，你说，有一天罗竟延回来后呆呆的，表情不大对？”
“是啊，有那么一天的，但是小少爷睡了一觉后就生龙活虎的啦。我也没放在心上……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的啊，不好哦。”李阿婆有些紧张。
“罗竟延那个时候的情况我们想知道的更清楚，我这位朋友是个医生，他可以用催眠这样的方式让阿婆对当年的事情回忆的更清楚。阿婆可以帮下忙回忆一下吗？”
“啊？好，好啊！”李阿婆连忙答应下来，“小少爷的事，当然要帮忙的！我要怎么做啊？”
“跟我来就好。”林戏酒说，然后走向了一间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地方。
李阿婆犹豫了下，看了看小栓子，然后打算牵着小栓子的手一起去。
柳随风道：“阿婆，我在这里的，你跟着我那位朋友去就好。这个小朋友留下我帮你照顾一会儿好了。”
“可是，可是。”李阿婆看了看小栓子，有些犹豫。
林戏酒走到了书房边，“来吧。”然后对白祁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
白祁也就没动了。
李阿婆觉得今天的孙子看起来有些乖，现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干笑着说：“随风啊，那个，我这重孙子，小栓子，脾气不大好。我去，那个，要是我重孙子发脾气，呵呵，随风，你们抓着他就好。呵呵。”
柳随风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也没多想，他笑着点了点头。“好。”
李阿婆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了林戏酒，然后跟着林戏酒走进了房间。
小栓子还在看着白祁，非常认真的，死死的，看着白祁。
柳随风看了看小孩子，担心对方这样的目光让白祁不悦。额，正常人被这样盯着，好像都不会自在的。
“那个，小栓子？”柳随风微微扬起了笑脸。天王巨星的笑脸，自然是魅力非凡的。但是，小栓子根本眼神都没有给柳随风一下，只是看着白祁。
柳随风：“……”
柳随风只得看向了白祁，“这孩子是怎么了？要不是确定七少不可能认识他，都要怀疑七少和这小朋友有渊源了。”
白祁没什么表情的看了眼小栓子，非常冷淡，“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小栓子看着白祁，声音是常年没有说过话的嘶哑：“天地之气，天地之灵。”
白祁顿时眯起了眼睛。
柳随风微微一怔，也眯起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白祁淡淡问。
小栓子一错不错的眼珠子盯着白祁，“你，很干净。他们，都很脏。”
白祁淡漠的扫了眼小栓子：“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普通人。但是，从小，我就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我奶奶，我奶奶已经死了。现在，在我奶奶身体里的，是恶灵。不过，那恶灵，被我砸伤了。她，起不来。”
房间里还有个人？柳随风看向了白祁，白祁也没注意。
小栓子走向了房间，“你们，要来看吗？”
白祁顿了顿，往那边走了过去。柳随风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个门，是锁着的。
小栓子看了看门锁，“太奶奶以为，能锁住我，我只是，懒得动而已。反正，那恶灵没有，跑出来。”
小栓子的手，在那门锁上拍了拍，然后，房门开了。
“你这样可不像是普通人。”白祁淡淡道。
“我，就是普通人。”小栓子走了进去，指着床上的一个六十来岁的人。看起来有六十了，但是，其实这人也就五十二。
“看到了吗？里面的，恶灵。之前，她被我砸伤了，现在，出不来。不过可惜，太奶奶很不希望这个恶灵，死。不然，就让她死了。她死了，奶奶的身体，也死了。太奶奶，会难过。”
白祁的确感觉到了这身体里面的气息不同，是黑暗的，邪恶的。恶灵吗？
柳随风道：“你家里就你一个，哦，还有这个和阿婆？”
“嗯，其他的人，我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妈妈肚子里的妹妹，都被这个恶灵，弄死了。车祸。弄死了。”小栓子面无表情。
柳随风神色一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四年前。”
“阿婆从来没说过……”
“太奶奶说，你们，是好人，不能，总是，打扰。”
白祁蹙眉，“你出生后就什么都知道？”
“嗯。我，不是其他什么人。我就是，普通人。就是懂的多。”
“知道天地之气和天地之灵，这不是懂的多这么简单的。”白祁意味深长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沉默，然后强调：“我，是普通人。”
柳随风道：“你家里的情况，可以详细说说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