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一层伪装
以魔女之身去安德鲁森大教堂做资质检测，就好比鸽子飞到任小璐窗户旁边吃面包屑，前者是把自己送到敌人大本营内部，后者是把自己送到“鸽の一生之敌”嘴巴旁，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更别提妹妹还在那个地方。
任小璐自然不可能答应这两个人脑袋一热一拍脑袋想出来的主意，于是很耐心地和他们解释了一番：
“……我小时候接受过圣光亲和的检测，但是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是无圣光亲和。所以我不认为再检测一次会有什么变化，谢谢二位的好意。”
安洁尔听到任小璐的解释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失落，不过一旁的秃头高阶牧师听完后却陷入了思索 ，皱了一下眉头，接着慢慢开口道：
“任小姐，我记得你是帝国南方地区出生的是吧？”
“是的。”
“……而且你还是工人之女……当然，我不是歧视这群勤劳的人们，但是这一类人群中出现圣光亲和以及有术式回路资质的人确实很少…所以针对平民的大面积普查其实是有相当多水分的。”
和正在蓬勃发展的“科学技术”不同，在新时代，旧时代的神学（圣术式）和术式（通用术式）的发展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压制了它们的发展。
检测术式资质的相关技术还停留在上个时代，这就导致其哪怕在生产力和前几个时代相比如此之高的情况下，检测成本还是高居不下。
所以当进行大面积资质普查，尤其是要针对平民和前“贱民”进行普查的时候 使用的资质检测药剂，或者是仪器都会掺不少水分来压低成本。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一般情况下这种大面积圣光资质普查的正确率只有七成出头甚至更低。”
这算是圣光教会和帝国术士相关机构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任小路也猜到了对方如果真的想让自己去资质检测，会用这套说法。
和表情平淡的任小璐不同，一旁本该早就知道的安洁尔倒是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可是，这不就意味着几乎要主动放弃三成拥有学习术士资质的人吗？！”
“所以这是取舍，如果要把正确率提高到九成以上，那么我们连三成的平民都检测不了……还有，大小姐，您的父亲劝我多让你看一些贵族该看的书，我那会处于对大小姐贵族品格的信任不以为意，但现在认为您确实应该多看看了。”
这种社会上流中公开的秘密都不知道，安吉尔的贵族基本功或许确实欠缺了一些。
听到这句话的安洁尔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把头扭了过去：
“行了，我知道了，那些书哪有画满机械图纸的工程类书籍好看啊。”
秃头牧师听到后尴尬一笑，也没有继续对安洁尔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任小璐，对着任小璐开口说到：
“而且，你不用承担费用问题，我可以承担全部费用，也不需要任何代价……我只是想为圣光之神多擦亮一块璞玉罢了。”
这句话把任小璐想要说出口的借口又堵上了一个。
接着秃头高阶牧师继续补刀道：
“其实我并不是脑袋一热就这么决定的，有些时候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资质是可以一眼看出来个大概的，尤其是当这个人资质相当高的时候——就比如任小姐您，我仿佛能感到空气中的圣光都在你那的周围欢呼雀跃呢！”
安洁尔听到这句话，也朝着任小璐身体周围看去，发现似乎她身体周遭的“光线”确实要“浓郁”一些，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金色丝线在空气中跃动。
一开始安洁尔只是任小璐这张漂亮过头的脸蛋产生的一种“视觉错觉”，但听到自家家族牧师的这句话，还真觉得挺有道理。
任小璐说不定对圣光有着非同寻常的亲和！
“对啊对啊！去吧去吧！”
安洁尔一个劲的在旁边点头，也开始“怂恿”起任小璐去做个圣光亲和检测了。
任小璐面色一僵，但这种神色很快一闪而过不留一点痕迹。
脸上很快换上了一副有些“惶恐”的表情，开口道：
“我其实一直很想再次接受圣光的照耀，但苦于经济困难……感谢牧师先生给我的这个机会！”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任小璐如果还拒绝，并且没有正当的理由，肯定会被怀疑。
检测一次资质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什么伤害，甚至昂贵的费用都有人承担了，并且教会可是帝国里信仰体系的唯一缔造者。
如果任小璐是个正常人，她想不出一个正常人能找什么借口回避这个提议……除非她有问题。
“那么我们商议一下，什么时间让任小璐小姐去教会进行资质检测吧？”
……
而且，这其实是个相当好的“机会”，把风险转化成机会，从妹妹的手里逃出来后任小璐就一直在锻炼这个能力。
任小璐一边和牧师商量着时间，一边在心里想着。
这是一层给自己再套上一层“马甲”的机会。
自己的妹妹……不可能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教会的牧师吧？
虽然进了教会便有了和妹妹接触的风险，但俗话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战场上也有士兵为了躲避炮弹总结出来的“弹坑原理”，安全性反而比继续规规矩矩当一个和“自己哥哥大学专业相同”的讲师要高。
身份的隐蔽性大幅度增加了。
况且，有了这层身份，自己便多了一个信息渠道来源，还可以为自己的“原型机”计划打掩护，术式和机械结合的禁忌之事，一般人也不会想到一个牧师会干这种事情吧？
任小璐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越香了起来？
和带来的好处相比，风险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这资质检测我还非做不可了！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