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废废废废废

    一

    你曾允诺，只要有我的地方，就一定有你。可，现在，承诺已被时间啃噬干净，再也没有什么留给我。

    我从没有怪过你，从小每个人都不喜欢我，不愿和我多说一句话，陪我一会儿。只有你坚定地站在我旁边对我微笑，这对于我来说奇迹，我相信奇迹会出现，但不相信奇迹会一直眷顾我，所以你离开后，我只怨时间走得太快过去你经常骂我是白痴加笨蛋，简称为蛋白质，还为此吃了我的拳头。但，现在，突然觉得你说得很对，因为我竟忘了我们如何相遇，如何相识，如何不分彼此。

    只记得，三岁那年，我同母亲回到村里，因为我只有母亲，村里的孩子都嘲笑我是“野孩子”，而每次你都会奋不顾身地挥舞这你弱小的拳头，结果，你都是遍体鳞伤地站在我面前傻笑。

    只记得，我母亲去世后，你父亲把我接回家，昏暗的阁楼里，我抱膝圈缩在角落，你挨着我坐下，用稚嫩的童声说，啊秀，不要哭，我会一直保护你。当时你的眼睛特别亮，嘴角有道殷红的血迹，全身上下都沾有泥土，你又为了我打架了，我抱着你流了一夜的泪。

    只记得，我们一起上学，课上，我打瞌睡，你就用笔打我的头，低声说，猪头，梦到鸡腿没有？我假装生气地瞪了你一眼，又开始奋笔疾书，而你闷笑着把刚才的笔记扔给我。

    只记得，放长假回家，你都会在宿舍楼下等我，而我就故意躲在窗帘后面看走来走去的你，但只要有女生和你搭话，我就飞奔到你面前，拽着你走，你边走边骂，啊秀，你去哪里停尸了，现在才下来。我朝你扮鬼脸，无论多久，你都会等。

    我知道这些都是你曾疼爱我的痕迹，但，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记得。

    二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快乐地生活下去，直至老去。可有些事注定了会发生，而这些事注定会成为我们的灾难，像一扇无法开启的大铁门，让一切嘎然而止。

    我们的高中在省城，在美丽的校园里，没有人再叫我“野孩子”，你不再为我打架，当你脸上没有泥土，没有血迹，穿着干净的校服走在校园里时，我才发现，你已长成，一个美少年，已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我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你说，苏天，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这样我就可以向别人炫耀我有个好看的男朋友。你听后脸上有了两团红，双手伸过来掐我，你是个害羞的孩子，只要有人向你开这种玩笑，你都会脸红。我一直都记得。

    上了高中，我们没有在一个班，我的教室在三楼，你的教室在一楼。刚开始放学时，我会下楼叫你吃饭，后来我发现一个女生站在教室门口等男生特没有，特傻逼。于是我让你上楼叫我，然后我们一起去吃饭，你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啊秀，你是不是脑袋跌管了，让你哥我拿力气当饭吃啊。我一副没有余地的说，以后就这样决定了。你虽然嘴上反驳，却真的上楼叫我，事后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它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和独占欲。

    马莹，是我的高中同桌，也是我的好姐妹，见我和你如此亲密，就好奇地问，啊秀，你和苏天什么关系？表兄妹？我摇头说，是朋友。她一听笑说，阿秀，你以后要管好你家苏天，我已经瞄上他了。我听后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可嘴上强硬地说道，你喜欢就拿去，我还不稀罕他呢。马莹大笑，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你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