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显现，神秘剑片破强敌
以卵击石，差距悬殊！
就规模气势而言，月鳞蛇的内丹远胜那渺小的白色剑光。
然而，当这颗大有来头的龙珠雏形与剑光相遇时，甚至连一瞬间都无法抵挡，便被击退。
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巨蛇口中。
月鳞蛇显然毫无准备，未曾做出防御的姿态，巨大的蛇头被反冲力打得一个踉跄，险些倾覆。
金光势不可挡，紧随蛇珠之后，一个灵巧的跃转，从月鳞蛇的左眼钻入，从腹下穿出。
在出入之间，仿佛穿透的只是两张浸水的宣纸，速度没有丝毫减缓，也没有丝毫阻碍感。
先后噗噗两声，数十丈的蛇躯被刺穿，金光随后没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地上那个直径寸许、略带蛇血的孔洞，什么都没有留下。
转瞬间，不可一世的月鳞蛇轰然倒地。蛇鳞紧绷，一动不动，生机断绝，已然毙命。
月鳞蛇苦苦追寻三百年的灰鳞蛇崛起之机，已与它无缘。
仙道之路，本就残酷凶险。万中无一的机缘，也只是踏入仙途的门槛。
一步一险，十步一劫，逆天之举，窃天之机。
它没有赌赢。
另一道金光则溯流而上，沿着袭来的青光，飞向空中的墨色雷云。
雷霆受阻，那乌云中隐藏的存在似乎被激怒了，雷云如沸腾的水一般急速上下翻滚，中间隐隐有暗红色的雷霆闪烁，逐渐成形，显然酝酿着更可怕的反击。
然而，金光速度太快了，这边雷云刚刚翻滚凝实，想要收缩蓄力，剑光就已经没入了雷云。
雷云酝酿的所有反击都在摇篮中被扼杀，就像烧热的银针戳进了气泡，伴随着隐约的“噗”的一声，原本正在收缩的雷云急剧膨胀了一下，然后像筛子一样散射出道道金光。
刚才还凶险的劫云瞬间就变成了无害的乌云，投下一缕缕金色的光雨。漫天肃杀的威压消失的无影无踪。
来势汹汹的劫云便顷刻散去，直至此时太阳方才彻底落山，可怜月磷蛇耗费全身底牌，甚至消耗本源精血，透支潜力，也没有拖到月华的到来。
微风缓缓吹过少年的发梢，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地上的月鳞蛇尸体还在提醒百会，这——不是梦。
“噗通”
百会颤抖的双臂再也抱不住小猫，双臂一松，小猫就被翻落向地面的碎石。
若言猫族有何通用种族技能，必是永不以脸着地！
猫儿竭尽全力，终在落地前将自己调至四脚着地。
然而，被雷劈得抽搐不止的四肢显然难以承受其体重，遂平沙落雁，五体投地。
微焦的胡须微微颤抖着，猫儿缓缓恢复体力。
但身为人族的百会显然不会此技，他双腿一弯，身子后仰，一屁股坐于地上。
犹自颤抖不止的双臂，在身后触地，颤颤巍巍，勉强支撑起身躯。
“呼”“呼”
体力彻底透支的二人组，只能靠时间慢慢恢复。适才死里逃生，生入死劫，劫中转安的起落太过耗损精气神，此种内耗只能以最原始之方式恢复。
直至夜幕降临，月升中天，百会方缓过劲来，看了看身旁仍萎靡不振的猫儿，又看了看距己不过十几步的巨蛇尸体，长舒一口。
直至此刻，他才算勉强脱离死境。
或许月鳞蛇本是此区域霸主，余威尚存，此间并未有其他异兽前来，百会得以侥幸挺过难熬之时。
这一下午，他两次历经由生至死，又由死逃生的大起大落。
大生死间有大恐怖，寻常仙道中人都难以承受，唯有少数于瓶颈的疯子才会借此恐怖突破。此等经历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言，完全接受，尚需时间。
“唉，这回彻底完了。”
百会默默地叹息着，他不仅错过了与父亲约定的采参归家时间，而且在日落之前也未能走出密林。
尽管他现在勉强能够起身返程，但夜间的密林让人迷失方向。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整天的生死追逐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百会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体力透支的虚弱感，与困倦和饥饿一同袭来，百会暗暗叫苦，看着巨蛇的尸体和猫儿不知所措。
百会的此时方才想起了老人的三不猎，再也没有了和猫儿追逐时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胆量。
脑海中老人讲的那些故事里，鬼怪的部分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正想趁着浓雾未起时赶紧离开右肺山密林，试试能否侥幸回家。
却突然看到那巨蛇的尸体上闪烁着金光，虽然微弱却很柔和。
少年人的自制力总是脆弱得可怜，不比穿堂的清风强上多少。
百会转眼间就把刚想起来的三不猎抛诸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向那团金光奔去。
近前一看，确实更加清晰了，那巨蛇的下场可谓惨不忍睹。
右眼处有一个海碗口粗细的血洞，一直贯通到七寸处，说来也奇怪：这血洞周围的蛇肉似乎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所制约，没有丝毫的蛇血渗透出来。
在右眼伤口深两尺的地方，一团金光孤零零的固定在肉壁上。方才远处看到的光彩显然就是此处发出。
此刻少年也是忘了刚才这具尸体的主人是多么的凶残，掏出父亲给自己的小猎刀，奋力的在巨蛇颅内的肉上划动着。百会身材比起同龄人，本是高大一些，但无奈血洞实在太深。
少年只能把整个胳膊没入蛇眼的血洞中，凭着记忆中金光的位置，摸索着用猎刀剜刻。
随着猎刀慢慢地剜刻，蛇肉被一层层剥开，少年逐渐的摸出了那金色物体的形状。
大概是是一个幼儿拳头的圆球，约摸着周围的蛇肉已经剜去了大半，百会干脆收起猎刀，用手硬生生的在肉壁上抠索。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那金色的圆球应声而下，费力的从蛇头中掏出圆球，百会此时方才能认真端详着眼前的物体。
金球完美无瑕，没有丝毫破损，正是方才被剑光击退的蛇珠。
百会捧着金球，心想：
虽然辛苦挖到的野山参没了，但这金球看上去还挺值钱的，拿回去给父亲，想必父亲不会责骂自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物，擦拭掉身上的尘土，正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一声略显怪异的猫叫响起，似在呼唤他。
猫叫中似乎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声音，三分难为情，七分傲娇。
少年这才注意到那与暮色融为一体的罪魁祸首。
那黑猫浑身如墨色绸缎一般，但一双金瞳却暴露了它的位置。
少年几步走到猫儿旁边，一把抓住猫儿脖颈处的毛将它拎了起来。
对于这种待遇，黑猫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但它似乎还未从刚才的雷击中缓过神来，四肢依旧绵软无力，两只纤长的爪子在空中无力地挥了两下，又落了下去。
流年不利，喵喵叹气。
喵在檐下，只能低头。
百会本想将这罪魁祸首丢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但少年终究心善，狠不下心来。无奈地抱起猫儿说：
“算我心善，把你送到林子入口，你自己回去吧。”
“喵~”
猫儿此时竟人性化地叫了一声，水汪汪的金瞳闪过一丝异样。
百会又要返程回家，此时时间已然不早，视野里已经可以隐约看到前方有淡淡的白雾浮现，三不猎的第二猎即将出现。
他不禁暗暗苦笑，若是这大蛇是地肺山上的生物，那今天可是把三不猎的禁忌都破了个干净。
感觉到少年前进的方向是要离开此地，那猫儿不知怎么的恢复了一丝力气，抓了百会一下，并且努力的把头扭向那巨蛇，口中不断的低声叫着。
百会被猫儿抓了一下，不禁眉头微皱，刚想训斥这猫儿不知恩图报，竟然还要挠自己。
但是看到猫儿，扭头低声叫的样子，不禁回头看了下巨蛇的尸体，问道；
“那大蛇身边还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