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计划
萧渌回到别墅，没有在客厅见到沈忆的影子，他突然紧张起来。
“卓进，人呢？”
“少爷，沈忆今天并没有出门。”电话那边回应。
他慌忙中推开卧室门，只见一个清雅的身影靠坐在窗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书页，发出“沙沙”的声音。
沈忆正在书桌前看书，他才心安了。
“怎么在家也不答应一声？”萧渌走过去，“在看什么？”
沈忆闻声微微抬头看向他，嫌恶一秒散去，一双眼睛沉静下来。
“没什么。”
他这态度虽然敷衍，但也算在萧渌的意料之中。
随意看了一眼，内心倒是五味杂陈。
“人性的幽暗总有一种不断下坠的趋势。合理的制度本应抑制这种堕落的趋势，尽可能约束而非放纵人性的败坏。”
“……”
萧渌都不记得自己啥时候买了这本书，不过沈忆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你要是喜欢看，我再给你多买几本。”
即使感到有点被内涵到，但只要沈忆喜欢，那就宠着呗，只要沈忆态度能对他放正点。
想象着沈忆温柔地答应他一声好，然后看着他笑，萧渌的心就澎湃起来了。
“我想出去。”
沈忆合上书，神情有些恹恹的。
呆在这里就像是身处在一片与世隔绝的孤岛上，与外界切断了联系，他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鸟儿，被束缚在了铁笼里。
萧渌看着沈忆，无端地从他脸上看出一点凄凉来。
“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在我身边。我要是不在，你就乖乖待在家里。”
萧渌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就要牢牢掌握在手里，不论是什么，没人能赢过他。
沈忆只好妥协。
今天正好赶上集市，外面人很多。
热闹的市井中，是各色各样的人群，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小贩，熙熙攘攘的居民，买玩具的小孩……
萧渌印象中很少来这种地方，腌臜喧闹，与他的生活环境是没法比较的。
“你怎么想到来这儿呢。”
萧渌牵着沈忆的手，走在喧闹的人群中，他身姿挺拔，周身透着高贵精致之态，与周围格格不入。
“我就生活在这儿。”
旁边一个小贩认出了沈忆：“呦，沈忆啊，回来了，来来来，这是咱这刚结出的西瓜，快尝尝。”
“旁边这是谁啊？沈忆，带朋友来的？”
沈忆打了个招呼：“对，王叔，这是我同学。”
“哦，同学，来尝尝这个西瓜，我跟恁说，老甜了。”
两块切好的西瓜被递到眼前，沈忆顺手接过来一块尝了一口。
沈忆侧过脸，轻笑出声：“嗯，很甜。”
甜腻的嗓音让萧渌不由一动，心都酥了。
“来，小伙子，你也尝尝。”
萧渌此刻心情颇好，他接过来。
冰爽的西瓜驱散了夏日的炎热，这个西瓜真的比他之前吃的什么进口的都好吃。
“大伯，你这西瓜怎么卖的？”
“你是沈忆的同学，想吃就来，不收钱。”
“沈忆可是我们这儿难得出来的大学生啊！”
萧渌望着这个瘦弱的老头身后一车青翠的西瓜，还有在烈日下佝偻的背影，似乎知道了沈忆的日常生活。
他们吃完之后接着往前走，发现这附近竟然还有个学校，现在正赶上他们放学的时间。
一群小豆丁跑出来，在街市上逛游着。
沈忆望着涌动的人流，看见几个小孩子拿着几枚硬币在买糖葫芦，欢笑声萦绕在耳边。
萧渌看见沈忆站着不动，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你想吃糖葫芦了？”
沈忆怔忡了一会儿：“我很久没吃过了，从离开小学后，就再也没吃过。”
萧渌好奇起来：“你之前就在这个小学上吗？”
沈忆嗯了一声。
萧渌看着眼前这些小孩子，似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曾经沈忆的影子，沈忆小时候也是这样软软糯糯的吗，会拉着伙伴买糖葫芦吃。
沈忆小时候一定长得也很好看，萧渌这样想。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个。”
沈忆乖乖地点了点头。
萧渌迈腿出去，沈忆看着熙攘的小孩，他应该要一点时间。
转瞬之间眸光便冷了下来，他微微退后一步，隐匿在人群中。
好不容易排到萧渌，看着形式各样的糖葫芦，萧渌不知道怎么选了。
“老板，每样给我拿一个吧。”
十几种样式的冰糖葫芦被包在一起，拿在手上很有份量。
“小伙儿，你是要送给女朋友吗？”
老板眼色锐利：“这样吧，我帮你包装一下，现在糖葫芦花也很火嘞。”
老板手艺好，包装得很精美，糖葫芦花束做好了。
“浪漫的东西给喜欢的人。小伙，珍惜眼前人啊！”老板声音很爽朗。
萧渌觉得他说得对，给喜欢的沈忆。
萧渌迫不及待地找沈忆，然而拨开人群，原本站在这的沈忆不见了。
萧渌着急地拉着旁边的人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久久得不到回应，萧渌凌厉眉眼间沾染了些怒气，快要爆发。
“我在这儿。”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萧渌狂躁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你上哪去了？我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去了趟卫生间。”沈忆无邪地看着他，“怎么了？”
沈忆干净透亮的眼睛直率地看着他，萧渌的心都要漏掉一拍。
他直接就被拿捏的死死的，都忘了要找沈忆算账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
萧渌拿出自己刚买的糖葫芦花，捧到沈忆面前：“你看我给你买的这个，喜欢吗？”
沈忆看着眼前这个精致土的包装，两眼一抹黑，萧渌竟然会喜欢这种。
“你买那么多干吗？”十几种样式的糖葫芦被包在一起，萧渌真拿他当小孩了？
“每种都尝尝不好吗？你还要什么就和我说。”
萧渌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但沈忆却不以为然，咱俩关系很亲近吗，说起来他没给萧渌一刀子都算仁义至尽了。
“我刚才看见那边还有好多卖菜的，你喜欢吃什么？买一点回去我给你做吧。”
不知道为什么，萧渌就是感觉沈忆很喜欢这里，不论是这里的人，还是这里的东西。
他想的确实没错，沈忆走到了一个摊位前面，萧渌紧跟着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