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阳炎下彷徨的魔女（卅四）
桃井五月的痛苦没人察觉得到。——除了沈韵。
她的青梅竹马青峰大辉遭遇了迟到的中二病，觉得谁都没自己厉害的优越感让他胸中产生了无望的怒火。
为什么你们不努力就放弃？
因为我太强了？
我太强了啊。
桃井五月不希望看到这样的青峰大辉，她认知中的青峰大辉不是现在这样的。
如果这是成长的代价的话，这也太痛苦了。
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帝光的正选太强了后，他们就不需要经理提供的情报。
当桃井不需要向帝光的篮球部提供情报后，她的情报流向了另外一个地方。
和她有相同目的和相同目标的那个人——沈韵。
“小桃子，”沈韵的慰问品向来不是冰激凌就是罐装咖啡，夏天还是吃冰激凌比较好，考虑到这一点，她每次来找桃井都会给她带冰激凌，“今天的慰问品。”
出卖己方人员的情报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桃井五月在初三的夏天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一点。
但是她依然将自己整理的情报交给了沈韵。
“拜托了，”少女哀求，“拜托你，救救他们。”
能救人类的只有自己。
沈韵想到，人类只能依靠自己才能获救。
她又不是神。
不过——
“好啊，交给我吧。”
她还是这么回答了。
“对了，小桃子。”沈韵在离开时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那群家伙想要改变吗？”
“我……”
“不想看到他们这样下去是你的想法，但是他们不想拆伙吗？你永远留不住心不在你身上的人，现在的状况也是如此。”
所以你的目标是让他们上天堂的话，我的目标就是让他们下地狱。
不过前面一段路是相同的。
欸、通往天国和地狱的道路是重合的。
这是佳句啊，记下来。
“那么，告辞了。”
“那个，”桃井五月又低下了头，“那么麻烦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真可爱。）
沈韵回答道：“别想太多，你可是初中生哦、微笑面对明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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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明天的比赛还没结束，桃井就看不下去了。
黑子因为负伤去了医务室，看上去心态平和的“奇迹的时代”把比分打到了150分以上对个位数的成绩。
这种绝望的差距——
桃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超越这种差距。
沈韵倒是在几个月前就和玉川的市长先生好好聊了聊。
为了明年选举的政绩，市长先生做了很多准备，而沈韵提出的“给少年们全国大赛梦想铺路”的机会得到了市长先生的认可。
当然要认可了，玉川市几十年第一次有学校能够参加全国大赛，哪怕是初中生的篮球赛也是一个利好消息。
而且不知不觉间就杀到了总决赛。
全国大赛总决赛啊。
不仅仅是学校成为了话题，就连当地民众也找到了庆祝的理由。
不过因为了解对手的恐怖，大家都不指望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
“平常心就好。”
“对对，已经很努力了。”
就算亚军也值得庆祝。
过于宽容的态度，也许是因为学校在市合并后要被废校了吧。
这真是光听就很惨的结局。
然而后方支持者的宽容对于比赛的选手而言，却是一种折磨。
如果是城市里头的小少爷们，大概也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对于玉川中学的篮球部来说，这是最后一年的比赛了。
没有升入高中后继续进行篮球比赛的选择。
星野和森川两个人是农场家的长子，已经预定了高中要念农林学校继承家业的将来，而队伍中的其余几人，也都是各有各的难处。
目标是医科大学的人在高中三年准备发疯图强好好念书上补习班。
目标是成为兽医的少年也准备考入农林学校就读，提前就读这所全国唯一一个在高中就具备的高级医疗器材的学校。
还有的人已经很清楚自己不具备“天才”的特质，虽然热爱篮球，将来也会参加比赛，但也仅仅是准备止步业余赛事。
“当做是人生工作的话，这对我来说不是个好选择。”
也许是农家的小孩从小就很明确了人生的目标，在人生的道路上和自己喜欢的兴趣相遇，能够为止付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这不枉费自己的青春。
“你们这是典型的阶级固化的绝望。”
沈韵在和每个人进行了初中毕业前的“三方会谈”的练习后，将七个少年召集起来，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动员。
“因为将来成人的将来被决定了，所以要进行疯狂的青春这个念头请尽快的抛弃的为好，如果想改变现实的话，立刻马上去念东大法律系，然后在学校里泡到自己学长或者是同学家中的姐妹，从此升入上流社会。为什么你们不去选这个方法？除此之外，在现代的农业社会，小农经济时代的传统农场经营模式对于普通的农业家庭是沉重的负担，关于这方面的贷款，姑且不提银行在最近这些年的紧缩政策——抱歉，说的太多了，我想给大家说个好消息。”
星野代表大家提出了疑问：“什么消息？”
“具体内容请大家准时看今晚六点钟的本地电视台的新闻。”
“还有，少年人别想那么多成年人需要烦恼的事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沈韵将手上的练习簿合了起来。
“男人至死是少年。”
森川部长从来没想过现实主义者的沈韵，居然会说出这种浪漫致死的话语，所以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他的同伴们也同样一副受到了巨大冲击的震惊表情。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
要不是有白河编辑的销量速报，沈韵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写不出来感情戏了。
“不，怎么说呢，感觉和你的风格完全不符合啊。”
“哈啊……你们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地狱的审判官？”
“小野篁。”
“你们这群家伙还有空动画片和漫画的话不如去多跑两圈。”
“下周六，东京体育馆见。”
“下周六见。”
互相道别后，就是去东京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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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和星野同路回家，两个人在回家的路上聊着刚才的事情。
星野有些苦恼的说：“新闻啊……总觉得我们上了好多次的电视台新闻啊。”
森川知道他指的是前几天又来学校采访他们的电视台记者。
在这个种出了巨大南瓜都会上新闻的小地方，有一支能够打到全国大赛的篮球队根本是当地的头条。
尤其是这支篮球队一路冲向全国决赛的时候，大家都对此报以了强烈的自豪和自信心。
可就算是再怎么不切实际的人，都不会说出来“就算对手是帝光，也许我们也能赢”的方法。
“但是我觉得我们能赢欸。”
星野在到达了宿舍门前时，忽然发出了这样的感言。
“我真觉得我们能赢。”
星野和森川两个人的家都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农场地缘，为了方便和省钱，两个人都是住校生。
就连这个住校生的制度，在玉川中学被废校后，宿舍楼也要和学校一起被拆掉了。
但是森川不想考虑这件事情，所以他决定换一个话题。
“说起来，那个家伙应该上新干线了吧。”
星野看了看手表，时间如果没错的话，沈韵确实是应该已经坐上返回东京的新干线了。
“下次换我们去东京找她啦。”
“对啊。”
六点钟的时候，森川和星野正在便利店买晚饭，便利店里面摆放的一架小小的电视机里面正在播送玉川市市长的讲话。
“经过市政府的讨论，玉川市公立中学废校提案终止……”
简单来说，就是市长先生不希望在明年竞选的时候，被对手抓住把柄攻击自己在任上的时候，居然废除了一所具有历史和战绩的学校。
新闻热度的降低速度是和该地的居民流动人口成正比的。
对于玉川市的市民来说，今年的玉川中学的篮球部打入全国大赛总决赛的新闻，足够说上好几年的了。
明年的竞选时候，大家都会想起来，现在这个市长就是把这所战绩辉煌的学校给废校的家伙。
因为想到这件事情而拒绝给市长投票——市长先生都能想到这件事情，那么他的竞争对手显然也会记得用这件事情攻击他的。
马克吐温都写过美帝竞选时候的怪相，几十年前的故事放到几十年后依然有相同的活跃市场。
“这个好消息啊。”
更好的消息在后头。
市长先生发挥了自己同学中间的人脉，给全国大赛总决赛换了个奥组委的裁判。
铁面无私的……裁判。
只要有任何一个违规的动作，都会毫不犹豫地给场上的选手记下一次犯规的裁判。
沈韵不需要吹黑哨，她只需要一个裁判能够公正无私就行。
而且这个人绝不会以这是初中生的篮球比赛的理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杜绝了这种“好好先生”。
（在第一节的时候就把青峰大辉五犯罚下。）
沈韵在新干线上看着窗外已经熟记脑中的风景，心中默念着自己的计划。
（绝对，要把奇迹时代全部解决掉！）
仗着才能和身体素质就不遵守比赛规则？
别傻了，独逼篮球就老老实实的滚下去认输吧。
也许是想得太高兴了，沈韵情绪高涨的将自己的宣传稿写了出来。
在决赛的当天，她将这篇宣传稿发在了那个捐款统计的博客上。
她列数了玉川中学的篮球部的努力，原本是全国大赛的所有队伍中人数最少，最为弱小的北海道球队，却绝地反击的站在了全国大赛总决赛的赛场上。
谁不喜欢看弱鸡主角一路战翻所有对手，和最终BOSS决一死战的剧情？
现在，就有这样的剧情。
从北海道逆着樱花线上京而来的七个少年，就是孤注一掷被水而战的主角团队。
多么棒的剧情啊。
然而推动这一切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沈韵，却差点睡过了头。
沈韵认为责任不能算在自己身上。
（都是安倍晴明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面交代一下玉川的篮球部的成员的后续发展，说明一下为什么到了高中时代的篮球比赛没有他们的身影。
他们要么继承家业升学去了，要么就是有梦想目的的去求学了，要么就是很清楚缺了其他人自己根本和“天才”无关，不具备足够的才能，也有人选择就读的学校没有篮球部。
但是不是说没有才能就不能打篮球，将篮球作为兴趣爱好也是一个选择。
还有，众所周知，黑篮的作者藤卷忠俊根本不懂篮球。
对付青峰这种街头篮球出身的独逼，各种乱七八糟的动作随心所欲过头了——他就不怕遇到铁面裁判直接让他被判犯规满五次罚下场吗？
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关于日本社会阶级固化的问题，怎么说呢，推荐大家去看名侦探柯南的电影《贝克街的亡灵》，小哀说的那段“政治家的儿子是政治家，商人的儿子是商人”嘲讽里面透露的内涵比现在柯南的无脑动作大片要好看多了。
哦对了，作者这种穷逼，需要靠入v才能养活自己。
下周一开v，明天应该就没有更新了，我周日要存三更的万字v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