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喘息之机
“西川的退兵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喘息之机，“他开口道，声音沉稳而坚定，“但其余两国的实力依然强大，他们并未被我们彻底击溃。而且，他们能请来巴图这样的名将，可见对这场战争的投入之深，绝非轻易言败之辈。“
“我们不能因为一次小胜就掉以轻心，“司马曜继续说道，“战争的胜负往往取决于最后的坚持，我们还要耐着性子继续观望几天。“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舒怀远的声音在宽敞的厅堂中回荡，带着一丝期待。他看向司马曜，等待着他的指示，仿佛一切的决策都在这一刻凝聚。
司马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我们还是等林恒回来再做详细的安排吧。他对我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见解和策略总是能为我们带来新的启示。至于今天，就按照惯例，去城外与巴图会面，叙叙旧。”他的语气平和，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深思熟虑。
说到这里，司马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顾念之身上，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他转头看向顾念之，微笑着说：“对了，说到叙旧，我差点忘了，顾先生今天还要与乌兰雅公主会面。我想，乌兰雅公主应该也很期待与你‘共叙旧情’。”
顾念之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她轻声道：“旧情？我，我和公主哪来的旧情？我想，我和乌兰雅公主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深厚。我们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相识，像浮萍一样短暂的相遇，哪里有什么旧情可叙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并不需要长时间的相处。”司马曜反驳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昨日乌兰雅公主在提到你的时候，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种期待和喜悦是无法伪装的。我想，她对你的感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王爷，您想多了。”顾念之赶紧端起面前的碗，大口喝了几口羊奶。
“时候不早了，再过不了一个时辰，乌兰雅公主应该就能见到你了。”司马曜的话让顾念之一阵紧张，慌乱之中呛咳了起来。
洁白的羊奶被喷得到处都是。
“你看你，吃东西和小孩子似的。”司马曜并未嫌弃，而是轻轻拍打起了顾念之的后背。
“不用，王爷，真的。“
顾念之起身，躲开了和司马曜的身体接触。
不知为何，她总是在与司马曜独处的时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俏皮。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时常挂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微笑，仿佛在无声无息中挑逗着他的心弦，就像恋爱中的女子，用最微妙的方式挑逗着自己心爱的男子，那种纯真而又略带挑逗的举止，让人无法抗拒。
然而，当他们置身于人群之中，她却像变了一个人。她会刻意地与司马曜保持一段微妙的距离，那种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于亲近，仿佛在无形中划出了一道界限。她的举止变得端庄，言语间也多了一份谨慎，仿佛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什么。这并非出于对司马曜的冷漠，而是源自她内心深处的那份危机意识。
她深知，自己的女儿身，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不知何时就会引发无法预知的风暴。她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给司马曜带来任何困扰或危机。因此，她在人前的那份矜持，其实是她对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反应，也是对司马曜无言的一种保护。
但司马曜却并不这么想。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舒怀远，又看了看面前一脸避嫌表情的顾念之。
他隐隐觉得，顾念之是在意舒怀远的感受，所以才和自己这样保持着距离。
他收回手，坐回原处，继续用膳。
面无表情，却内心波澜。
“王爷，今日顾先生要和乌兰雅公主见面，末将认为，还是需要稍作准备，至少换身衣服，既然顾先生已经用完膳，不如就趁早去做准备？”
舒怀远打着圆场。
“嗯，下去吧。”
司马曜站起身，他的神情如同深秋的湖面，波澜不惊却难以洞察。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决心，又有几分难以名状的忧虑。
“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他的话语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眼都像敲打在空气中的鼓点，“半个时辰后，一起出发。“
说完，司马曜转身出了营帐。
司马曜以走，顾念之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在那个充满紧张气氛的时刻，司马曜的内心如同被风吹动的湖面，波澜起伏。每当他流露出对她的关心，她都会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仿佛是害怕这份深情会被无意间打破。此刻，舒怀远的目光如同深秋的落叶，满是忧虑地落在她的身上，使她无法忽视他的情绪。
“舒将军，你的表情就像西川的天气，让人无法预测。西川退出联盟，对于我们的战略来说，无疑是一个转机。然而，我看到的你，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顾念之轻声问道，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同时，她也不禁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模仿着舒怀远的样子。
“我有那么明显吗？”舒怀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他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眉心，那里确实已经有了淡淡的皱纹，像是一个未解的谜团，刻在了他的额头上。
“舒将军，你这眉头皱得比西川的山还要深。”顾念之笑着回应，她的话语中带着玩笑，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眉间，仿佛想要抚平他的忧虑。
“顾先生，不，顾小姐，我并不是在担心联盟的局势。我担心的是你和司马曜之间的关系。我看得出，你们对彼此的感情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君臣之谊，但你必须明白，皇宫中的情感，往往如同玩火，一不小心，就会引火自焚，伤人伤己。”舒怀远的话语中充满了关切，他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顾念之，希望她能理解他的担忧。
“我知道。这感觉就像是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顾念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她的话像是无意间从霸总小说中摘取的，却意外地贴合了她此刻的心境。
“对，你形容得非常贴切。皇宫的权力斗争中，感情往往是最危险的武器，也是最易被利用的弱点。若是当今皇上知道你是女儿身，恐怕‘欺君之罪’这样的罪名，无论是你我还是王爷，都逃不掉。”
顾念之心中对当前的局势再清楚不过。她深知，战争的阴霾已经笼罩在城池之上，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带来无法预估的危险。然而，当舒怀远将这些潜在的危机和盘托出时，她内心的忧虑仿佛被无形的手拧紧，变得愈发沉重。
半个时辰后，队伍在营帐前整装待发，准备穿过南门，向北郊的敌军挺进。
南门的广场上，乌兰雅身着一袭如火的红衣，骑在高大的战马上，目光焦灼地扫视着大本营的方向。那鲜艳的红色在灰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战场上的一抹烈焰。
“怎么还没来？这可是打仗，不是儿戏，都什么时候了？”乌兰雅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不满和焦虑。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哈图力格抱怨道，眼中闪烁着怒火，“三国联军不是号称来势汹汹吗？这大晟的军队不是号称铁骑之师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影子，这算什么大军？我看他们还不如我们女子有决断，磨磨蹭蹭的，比女人还女人。”
哈图力格苦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回应：“公主，战争并非只靠勇猛，策略和耐心同样重要。也许他们在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或者是在部署兵力。毕竟，我们也不能小看了三国联军的实力。”
他的话虽然有理，但乌兰雅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开来。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大部队的影子。
乌兰雅的喜悦如同春天的溪流，瞬间溢满了心田，她的眼眸闪烁着光芒，犹如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她紧握马鞭，用力踢了踢马腹，那匹汗血宝马如同被点燃的火箭，瞬间冲破了平静的草原，带起一阵疾风。
\"顾公子在哪里呢？\"乌兰雅在司马曜面前轻轻行了一礼，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顾念之的关切。
司马曜的脸上波澜不惊，他淡漠地向后一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和舒将军在一起。\"
乌兰雅立刻驱马向前，穿越人群，仿佛在寻找一颗失落的珍珠。她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每一次马蹄的落地都让她的心跳加速。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同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乌云。
乌兰雅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明亮。\"顾先生，我说过的，我们还会再见的。\"
顾念之礼貌地拱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尊重和诚意，\"顾念之向雅公主请安，此前不知是公主，多有冒犯，还请公主见谅。\"
乌兰雅爽朗地笑了，她的笑声如同清脆的银铃，打破了草原的宁静。\"你们中原人就是这般文雅，满口的礼数。但正是你在我陷入困境时伸出援手，我感激都来不及，又何来冒犯之说呢？\"
顾念之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乌兰雅的话语如同清澈的泉水，流进他的心中，驱散了他对于世间繁文缛节的疲惫。
是的，这世间，虚伪的礼数如同繁花般繁复，人们在其中迷失，忘记了真实与坦诚的可贵。能有这样一位如草原般直率，如阳光般坦诚的公主，实属难得，如同沙漠中的一片绿洲，让人眼前一亮。
“顾先生，这些日子，你可有想起我？”
乌兰雅的双眸如同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的直白如同她的性格一般，毫无掩饰，让顾念之有些招架不住。他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温度，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热烈，一时间，仿佛被她的坦诚所困，不知所措。
一旁的舒怀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他将头别到一边，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但那轻微的笑声还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举动像是点燃了周围的气氛，周围的将士们也被这微妙的互动所吸引，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轻微的起哄声，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戏码加油鼓劲。
“到底有没有？顾先生？”乌兰雅并未因为他的尴尬而退缩，反而更加靠近，贴脸开大，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顾念之不得不作答。
“我和雅公主只是萍水相逢，更何况我并不知道雅公主的身份，那日的相助只是平日里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念之并未特别放在心上，还请公主见谅。”
“也就是说，你并未想到过我？”
“抱歉。雅公主见谅。”
顾念之心中犹如揣着十只小鹿，生怕自己的一言一行不慎，触怒了面前这位娇蛮的小公主。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谦卑和谨慎，每一个字眼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斟酌，才小心翼翼地从唇间溜出，声音轻得几乎被微风带走。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乌兰雅公主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因为她的谨慎而露出一丝不悦。相反，她竟毫无保留地放声大笑，笑声清脆，。乌兰雅笑得花枝乱颤，连眼角的泪痣都仿佛在欢快地跳跃，那份率真和洒脱，让顾念之不禁愣在原地。
“见谅？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乌兰雅的话像是一道清风，吹散了顾念之心中的疑虑。
“那日我身穿男装，你要是对我念念不忘，那才怪了呢。”雅公主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小辫，睁大眼睛看着顾念之：“那你现在好好看看我，我穿着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来见你，今天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