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陈年旧事
岑羽强压自己的心头的情绪，轻言细语。
“那日别后，我想了很多。可能你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
“对，误会。”
“岑公子，其实有误会的人是你。”
顾念之的表情平静得毫无波澜。
她转眸看向岑羽：“其实你我二人只是泛泛之交，合则聚，不合则散，没有什么必要解释。”
“在你看来，我竟如此无足轻重？”
顾念之并未作答，而是继续说着。
“你我本就是陌生人，就算是有什么误会，我也不想知道来龙去脉，保持距离就好。”
岑羽的神秘，让顾念之有一种极其不安全的恐慌感。
她竭力想和岑羽撇清关系。
“其实关于我的一切，只要你问，我都愿意告诉你。”
“不必了。岑公子。有些事情难得糊涂。我怕知道得太多，下一个遭遇杀身之祸的人就会是我了。”
顾念之转身，想要离去。
“顾小姐。”
岑羽竟然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这一点让她很是惊讶。顾念之不由停下脚步，听岑羽究竟还要说什么。
“对我而言，你绝不是陌生人。今日得见一面，我也算放心了。”
“不劳岑公子挂心。”
顾念之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岑羽的声音。
“很快我们会在见面的。”
从内室出来，走到花园，德妃正等着她。
“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会认识岑羽吧？”
顾念之看着德妃，用眼神做了回答。
“我亲眼见到他双腿被废。”德妃眼神飘向一旁，似乎陷入了回忆。
顾念之的确对此事好奇，但直觉告诉她，关于岑羽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于是她立刻出声：“娘娘，微臣对岑公子的事不感兴趣。”
德妃看着顾念之，眼神疑惑。
“你和他难道不是关系匪浅吗？”
“萍水相逢的陌路人而已。”
顾念之一板一眼回答道。
这答案，竟是让德妃不好再问下去了。
内室门边，岑羽扶着门框，胸口上下起伏，这个让他甘愿冒着巨大风险也要进宫见上一面的女人，竟只当他是陌路人。
顾念之告辞，心事重重走在出宫的路上。
迎面走来步履匆匆的司马曜。
“母妃让你进宫，可有要事？”
“就是叙叙旧而已。”
顾念之看着司马曜，脑海中浮现出昨日画面，不由双颊有些发热。
“我现在要回府，三皇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我本是想去母妃处看看母妃找你作甚，现在既然没什么事，我打算去看看怀远，再问问爆炸案有何进展。你要和我一起吗？”
顾念之略一思忖。
自舒怀远将她关押起，她对舒怀远的那种友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她很清楚舒怀远的确是在权衡各种利弊之后做出的理性决定，但终究会觉得受到了背刺，感到了伤害。
若是以往，她定会一起去看看，但今日已经不同往日。
“我还是不去了。”
“那好，你先回府休息休息。”
“等一下……”德妃的突然回宫，德妃和岑羽的奇怪关系让顾念之产生了警惕，她很想提醒司马曜，但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
毕竟德妃是司马曜的亲生母亲，虎毒尚且不食子，不管这些年她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改变了什么，至少不会做不利于司马曜的事吧。
这么一想，顾念之决定对自己所知道的闭口不提。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宫中最近不太平，想提醒三皇子你注意安全。”
“嗯，一定。你放心。”
司马曜嘴角轻翘，顾念之的叮嘱，让他有了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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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走后，德妃屏退所有人，单独和岑羽待在一起。
“你的好意，似乎顾小姐并不领情。”
“她不是寻常女子，自然有些特殊。”
岑羽坐在软榻上，德妃为他端茶递水。
“门主，你对这顾小姐，似乎很不一般。你冒险入宫，到底聊了些什么？”
“她对我有些误会，却不愿听我解释。”
岑羽叹气，正端着茶杯欲饮，门外传来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岑羽迅速起身，藏身到屏风之后。
德妃起身恭迎皇上，皇上一进内室便瞥见两副茶具。
还未等皇上发问，德妃立即解释道：“曜儿府中的谋士和臣妾是故交，刚刚和他叙了叙旧，这才刚走。”
“什么？朕听不太清。”
德妃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皇上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上次立下大功的谋士顾先生吧，他甚是聪慧。”
“是的，皇上。”德妃大声嗓子回复道。
“朕这几日睡不安寝，听声音也总是感觉隔着一层纱，甚是难受，朝中奏折不断，件件让人烦心，所以来你这里透透气。”
德妃拉起皇上的手，“皇上若是不嫌弃，让臣妾给您瞧瞧。”
德妃把着脉，许久才放手。
“皇上，您睡不安寝是忧思过度导致，耳朵听不清楚应该是爆炸的声响造成。”
“这一大堆太医个个束手无策，爱妃可有法子？”
德妃有些为难。
“臣妾这些年在民间游历，的确有些方法可以缓解皇上的症状，只是……”
“但说无妨。”
“只是最有效的法子是在头上的穴位针灸，想来太医们谨遵祖制，不敢在真龙天子的头上动针，所以才不敢提。”
的确，头上的穴位众多，稍有偏差，效果会大相径庭，即便是皇上下令 ，太医们也没人敢下手，所以集体缄口不言，被皇上责骂总比万一失手被赐死的好。
“这群酒囊饭袋。朕如此痛苦，却毫无缓解之法。”皇上揉着头，痛苦的表情溢于言表。
“若是皇上信得过臣妾，臣妾愿为皇上疏解痛苦。”
“来吧。”
皇上和衣躺在软榻上，德妃燃起熏香，将细细长长的针灸针取出，在烛火上一一烧过又冷却。
在她做着准备工作的时候，皇上看着天花板，自顾自说着。
“德妃，你曾说过，永不回宫。朕曾多次派人请你回宫你都毫不理会，为何这次不请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