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chapter14
掌心传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早见凛有些呆滞地望向了手的主人。
几秒后，她反应了过来，刷地一下把手抽回。
她背过双手，左手拇指不自觉地按压着右手掌心，显得有些局促。
就在这时，一个狂奔而来的身影解救了她。
岩泉一抬起腿一脚飞踢上及川彻的腰，怒吼道：“不要戏弄女孩子啊混蛋及川！”
“好痛啊小岩！你一定要每次踹我都这么用力吗！”及川彻揉着腰抱怨说。
什么叫每次啊！？
早见凛震惊地瞪圆了双眼。
果然及川学长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吧！
岩泉一的暴力向来是对及川彻限定商品。
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才发觉自己竟然在学妹面前揍了人。
都怪混蛋及川。
岩泉一果断把锅甩给了及川彻。
“抱歉啊学妹，吓到你了吗？”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右手递出去一张卡片，“这个才是奖品，不要听及川他乱讲。”
早见凛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那张卡片，发现是学校附近商场的购物卡。
“小岩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想，及川先生都比这种购物卡好多了吧。”及川彻轻哼一声，莫名其妙地开始和一张卡片较起了劲。
岩泉一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早见凛不敢插话，默默地从岩泉一手中接过购物卡。
看见她的举动，及川彻有些不爽地嘀咕着：“什么嘛？小早见也觉得这个卡片比及川先生好吗？”
早见凛的手一抖，差点把购物卡掉到地上。
她其实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把活人和没有生命的卡片做比较，而且及川学长刚刚说他是奖品不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早见凛捋了捋逻辑，“这个卡片才是排球部准备好的奖品不是吗？”
“购物卡还挺实用的。”
因为她的话，及川彻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而且，及川学长。”早见凛一本正经地注视着及川彻。
“嗯？”看到她正经的表情，及川彻有些疑惑地出声。
早见凛用她如往常一般平淡的语调，严肃地开口：“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及川彻：“……”
他就不该对早见凛的脑回路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难得看到及川彻在女生面前吃瘪，一旁的岩泉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暗暗叫好。
及川彻试着解读了一下他的眼神，大概就是——“及川彻你也有今天！”。
大受打击的及川彻决定做点什么挽回颜面。
他终于不再纠结自己和购物卡哪个更重要，而是对早见凛发起了观赛邀请。
“小早见一会要留在这看我训练吗？”
“今天是队内‘3对3’练习，看起来不会觉得无聊的。”
“不会打扰到你们吗？”早见凛谨慎地询问道。
“不会哦，小早见一直很安静的。”及川彻安抚道。
他又调笑着说：“而且看男朋友比赛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懒得再一次去纠正应该是期限还剩不到一天半的“三日男友”，早见凛说了声“那好的”表示同意。
没有人会忘记及川彻在球场上的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也很想再在现场看看及川学长打球的样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及川彻有些扬眉吐气地看向了岩泉一。
他像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小屁孩，眼神里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我赢了。
自认为是个高中生的岩泉一此时才不想和小学生较真，他扭开头去不再看及川彻一眼，反而和早见凛搭起了话。
“要看训练的话，学妹要不到二楼去？”岩泉一体贴地说，“站在场边的话可能会被球误伤。”
那日陪织田樱看训练赛的久远记忆翩然而至。
想起那天看到的各种急速飞行着的排球，尤其是及川彻的暴力跳发，早见凛乖巧地点了点头。
如果被这种球砸到的话，搞不好会再去一趟医院的吧？
早见凛生怕自己再一次负伤，不然她会被部长禁止社团活动到天荒地老的！
虽然想着不和及川彻计较，岩泉一却还是得意地瞥了及川彻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学妹又不是只听你的话。
及川彻气得直磨牙，只能忿忿地带着早见凛往二楼看台走。
给早见凛找了个观看他打球英姿的绝佳位置，他才暂时向早见凛道别，准备找岩泉一一起去更衣室换球衣。
早见凛对两个看似高中生实则不如小学生的幼稚dk这番你来我往的心里斗争一无所知，只是目送着及川彻的背影远去。
她掏出手机从上往下拍了张排球场的鸟瞰图，发给了织田樱。
明天就要正式演出的戏剧部明明应该十分忙碌，织田樱的回复却快得离谱。
【织田樱】：？？？
【织田樱】：小凛你怎么在排球部？
【早见凛】：刚刚参加了活动还得了大奖，一会看他们打队内训练赛。
【织田樱】：所以你是还和那个排球部的学长在一起吗！？
【早见凛】：重点不应该是我拿了大奖吗？
【织田樱】：我知道小凛一直很厉害啦！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织田樱】：我开始害怕了，你怎么都去陪他训练了。
早见凛不太理解好友的不安，但还是打字安慰道。
【早见凛】：活动不是三天吗？我们只是在遵守普通的礼节罢了。
说起礼节，她才想起这两天几乎都是及川彻邀请她，她是不是也该主动些发出约请才显得不失礼？
于是她开始询问织田樱。
【早见凛】：我明天可以带学长一起去看话剧吗？
织田樱那边久久没有回应，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的小字都没有出现在她们的对话框上。
在早见凛以为她又被抓回去排练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了织田樱的消息。
【织田樱】：……
【织田樱】：我懂了，我被偷家了。
【早见凛】：？
【织田樱】：但是妈妈是不会承认这个女婿的！！
【早见凛】：？？？
樱她到底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是不是最近少女漫画看得太多了，果然还是应该叫她多看看jump吗？
早见凛无力地想。
虽然织田樱看上去对及川彻很是抗拒，最后还是做出了“小凛带谁来都可以”的答复。
正巧排球部的人都换好球衣回到了场馆里，早见凛顺势把手机收了起来。
对于早见凛这种排球门外汉来说，三对三的小型比赛能让她更清晰地观察场上选手的一举一动。
对面发来的第一球被岩泉一接起，稳稳地传向了及川彻。
在球的落点之下，及川彻摆出了一个漂亮的向前传球的姿势，眼神也瞟向了中场的副攻手。
谁都以为这一球会是中场的快攻，就连站在二楼看台的早见凛也是这么想的。
对面三人火速赶到中场网前组织拦网
及川彻却姿势一转，将球背传至了从后场加速奔跑起跳的岩泉一。
在ace的大力进攻之下，及川小队顺利拿下了第一分。
几乎骗过了所有人的及川彻恶劣地笑出了声，被岩泉一一记毛栗打上了脑袋。
“提前打下招呼啊混蛋及川，差点就配合失误了！”
“可是小岩你这不是成功了吗？不是说想要骗过别人就得骗过自己嘛。”及川彻吐了下舌头，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表情。
岩泉一怒道：“你这哪里是骗过自己了，你分明就是想骗除了自己的所有人。”
及川彻“诶嘿”了一声，敷衍地回复岩泉一。
轮到发球的岩泉一也无暇再与他贫嘴，抱着球就走去了发球线。
这一球同样被对面的一传接起，来来回回在两个半场之间飞舞着。
对面的暴力扣杀被及川彻的队友接起，球高高地飞至网前。
及川彻加速跑到网前跃起，他的队友们也配合地向前助跑起跳准备击球。
当包括早见凛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思考他这一球会传给哪个攻手的时候，及川彻手腕一转，将球推向了网的对面。
是二次进攻。
及川彻这次成功地骗过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
场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众人都被这果断地一球搞懵了一瞬，只有及川彻一个人愉悦地扫了二楼一眼。
岩泉一看他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不爽地问道：“你是故意在耍帅么？”
“嗯？没有哦。”及川彻欠揍地说，“我不用刻意做什么就很帅了吧。”
岩泉一：“……”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被某人的厚脸皮震撼到。
看见这漂亮的二次进攻，早见凛不由发出了赞叹。
她忽而想起快中午时，及川彻把鲷鱼烧递给她的场景。
她那时的注意力全在热腾腾的鲷鱼烧之上，现在回想起来，却更在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指尖干净到不留一点多余的指甲，谁都看得出来它有被主人精心地护养。
及川学长一定很爱排球吧。
早见凛望着那在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默默感慨。
几次交锋过后，发球权又一次来到了及川彻的小队，而发球员也正好轮到及川彻本人。
他站到发球线之后，来了个最为擅长的大力跳发。
动作比早见凛上次见到的时候更为果决流畅。
红白绿撞色的软式排球重重地砸往了后场。没有人来得及做出反应，接住这极快速的一球。
球“咚”地一声落地，似是带起了一片尘埃，又以一个极高的角度向后弹起。
纵使被重力消减了速度和力度，软式排球还是带着一阵风飞向了二楼看台。
这缕风最终被观赛的少女搂入了怀中。
早见凛下意识地双手抱住了这朝她飞来的排球，敛起眸子盯向楼下的发球者。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其实看不清及川彻的表情。
但毫无理由的，她觉得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