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蒙太奇式谎言（1）
莫空心颇为有趣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你是蔡大人的外孙女吧？你的身手确实不错，户部和刑部的衙门你都能来去自如”
陈正心有点害怕郭婷直接动手，这个姑娘可不好惹，昨晚还想去宰了左相莫空心可不能死，至少要死也不能是在他们这里
他赶忙接过话开口：“莫大人，您有什么嘱咐，还是明说吧。郭姑娘性子清冷了些，言语有些不敬，卑职替她给您陪个不是，您就别和她计较了！”
说完还用眼神示意郭婷不要冲动，裴红缨同他也一样。
莫空心瞥了他一眼：“我还能嘱咐你？你不是已经投靠了刑部吗？”
陈正心干笑一声：“大人哪里话，卑职只是官微职小，实在是没有办法往将军府里查，又不敢叨扰大人，无奈只好借刑部的名头行事”
莫空心嗤笑一声：“你倒是又给我一个惊喜你这脸皮，放眼整个长安城，绝对是无人可以匹敌！”
他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你就不要和我废话了，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找刑部？”他目光炯炯，眼神中带着一股审视的味道。
陈正心闻言，快速在脑子里思考，该用什么理由来回答他，既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莫空心没有给他考虑太久的时间，轻敲桌子提醒道：“想清楚再说。你应该知道，我捏死你这只蚂蚁，不会费什么力气！”他眼神变幻，棋子好像有些出乎预料的脱离了掌控范围
莫空心的目光就像一瓢冷水，浇到了陈正心心头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一直都算是砧板上的鱼肉，哪怕扭动的再厉害，也躲不过任人宰割的命运
陈正心叹了口气，既然话被他挑明了，所幸就实话实说：“唉莫大人，小人之所以去找刑部，就是知道您有这般手段啊”
莫空心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说话：“算是一个好的理由，暂且留你小命你有这般想法也是常理，如若我今日能给你解答，你往后又会如何行事？”
陈正心有些意外，他甚至想到说完以后，会彻底得罪莫空心陈正心坐直身子，没有应答。没有搞清楚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的话，还是不要轻易开口了
莫空心忽然笑了，仿佛意料到他的沉默：“你果然是个谨小慎微的性子在我给你解释之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这话让其余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陈正心仿佛猜到了什么，背后冷汗阵阵，手脚冰凉，强装着镇定，小心说道：“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掌秘院的小捕头啊。”
莫空心紧盯着他：“是吗？所以你十余年来，一事无成的样子，都是在韬光养晦吗？而且，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这般聪慧的脑子”
裴红缨和马近闻言也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确实，自从上次死里逃生以后，他行事相对于以前来说，变得十分果断，而且很有主见了，安排事情也是井井有条、面面俱到
陈正心头皮发麻，果然，莫空心果然调查过他们！现在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
躲避着兄弟二人的目光，他假装迷茫的说道：“大人，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在长安城里无权无势的，能成什么事呢至于说到聪慧的话，我其实根本谈不上啊！不过，自从上次被相府奴仆打伤，红缨将我从阎王爷手里救起以后，我就觉得耳目特别清明这算不算变聪明了？”说完，在桌子底下踢了裴红缨一脚，示意他配合自己。
裴红缨接到了暗示，面不改色的开口：“百年人参做药引，再加上各种名贵的药材，是头猪都能变精神”
陈正心嘴角抽了抽，还想继续开口，引到别的话题，可是没有想到莫空心居然信了！他点点头：“原来如此”
陈正心更加迷茫了：聪明人这么好骗的吗？难道他不懂医理？
陈正心当然想不到，他的话，误打误撞的佐证了莫空心心中的某个猜想，他极其隐晦的看了一眼裴红缨：果然，陆袁当年一定是把东西交给到了裴无明手上
莫空心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防备我，你心中肯定认为，有很多事情是我故意安排的对吧？”
陈正心还在迷茫中，大脑无法思考，只能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莫空心：“你的猜测，有大部分是对的。你和马近是我特意选的，这个姓郭的姑娘与你们碰面，也是我安排的”
陈正心默默的看着他，果然如此
其实回想起郭婷的出现，实在太过巧合，刚好带着线索去查蔡林，就如此碰巧的遇到他的孙女带来的新余案的消息。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郭婷却皱着眉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叠好的字条，问裴红缨：“这不是在你那个的时候，悄悄放到我怀里的？”她当日从刑部离开以后，发现怀中多了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医馆的地址，她还以为是裴红缨
裴红缨一怔，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她那傲人的某个部位，缓缓地摇摇头
“是我让熊伟放的。你刚刚到刑部的时候，熊伟就动手了，只是你发现不了罢了。”莫空心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蔡林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你的身份，你逃不出我的视线。”
郭婷冷眼相看，没有说话。
陈正心开口说道：“莫大人，您绕那么一大圈子为什么？”
莫空心：“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故意安排你们兄弟二人？”
陈正心与裴红缨对视一眼，裴红缨开口：“莫大人，是因为家师吧？”
莫空心颔首：“裴无明两个月前，刺杀朝廷命官，谋逆犯上，依律法，当斩首，其亲族流放两千里，妻女充奴你们几个的小命，早就被我救下过一次了，知道不知道？”
裴无明的事情就是新余案引出来的，三人知道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实情，相顾有些无言
“当时蔡林告诉我是谢家在背后搞鬼的时候，恰逢杨家谋划刺杀案一事，我腾不出手来处理，只能暗地里将你们的身份隐瞒起来不然你们以为，单单凭借几百两银子，你们就能进掌秘院吗？”莫空心扫视了三人一眼，淡淡的开口。
陈正心和裴红缨都感觉有些古怪，但是也找不出他话里的破绽。
马近犹豫了一会儿，才微微抱拳，轻轻地说道：“莫大人深明大义，卑职先谢过大人慷慨相助不过大人，您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不阻止左相他们？”
其余人也看向他，且不说新余案有没有证据公之于众，但他既然早就知道了刺杀案，为什么不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