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人世界
“阿九阿九！”
“你在找我吗？”
钱阿三感觉面前白茫茫的一片，貌似有一块白色的纱布，蒙上他的双眼，随后他感觉有一双软糯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九？是你对吧。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是梦里吗？你知道吗？我能感觉到你你还好吗？”
“你知道吗！米安给我装了一个很厉害的东西！我现在可以控制住我的力量了！”
“小九，你是不是还在昏睡着？你想醒过来吗？我觉得现在的我又变回正常人了！”
钱阿三没有等到阿九的回应，他有点着急：“你现在不用害怕我！真的！我可以控制住！你知道吗！米安说爷爷是假死！我们都被外星人骗了！我相信米安他能治好我，也一定能治好爷爷！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回去，回到我们的家！好吗”
“钱阿三，你变回正常人了，但是我感觉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愿意接受现在的我我不想醒过来。”
“为什么啊阿九就当哥哥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钱阿三低下了头，心脏就像被针扎似的，他感觉原本在肩膀上的手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笨蛋钱阿三！说的我好像要死了一样！你放心我一直都在的，只是时机还没到，我还不能见你们，保持昏迷是现在保护我的最好的办法钱阿三时机还没到”话音刚落，钱阿三先是感受到了阿九的双手在逐渐远离，阿九明白钱阿三内心的焦虑，她用温柔的声线告诉钱阿三她一直都在他身边。随后钱阿三猛地一睁眼：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局，他先是安心了一下，随后又闭上双眼。钱阿三好奇为什么会可以听见阿九的声音，他尝试和阿九产生感应，却又犹豫了下，他相信阿九的直觉，也尊重阿九做的决定——时机还没到。
白加尔曾和尤姆说过，关于和陆家的交易，这使得尤姆每天都难以入睡，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白天训练着国防部的军事演练，晚上被一桩桩事情惹得心烦。
他看了眼墙上的温度调节器：“室温19摄氏度！我的天哪，怎么还是这么燥热？？”他看了眼在桌子边上的那瓶在暗处不起眼的香槟，随手就开了，刺激的碳酸顺着杯壁流入高脚杯，尤姆大口饮了下去，但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够，他放下高脚杯，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了柜门，里面的装饰灯自动亮起，尤姆抓起一包cohiba雪茄后，夺门而出，屋内的电源也在主人离开后自动熄灭了。
他走下家门口的阶梯，他很诧异他的家门口竟然出现了垃圾，但他没有理睬，尤姆走到道路旁的路灯下，伸手拦住了一辆磁浮车。
“去夜之城的‘隼’酒吧。”
夜之城——许多人向往的地方，尤姆也不除外，当他第一次来到夜之城的时候，只感觉这里是个脏乱差的城市，一刻都不想多待，但‘隼’让他改观了，在夜之城，夜幕降临后你可以和任何一个陌生人变成亲密无间的朋友，到了白天再变回枯燥麻木的上班族。但也可以说是因为凯瑟琳的关系？
“嘿嘿！你有没有听艾乐的新歌呀？那可真是绝了！我告诉你一定要去听！”
“艾乐？她前阵子不是状态不好吗？听说好多演出都临时取消了。”
“是啊是啊！之前她身边的保镖都把她弄丢了呢！不过还好现在又有新歌听了嘿嘿没有她的歌我简直一分一秒都活不下去！”
两个勾肩搭背的大汉在酒吧门口闲聊，尤姆进门前竖起耳朵留心了一下他们的对话。昏暗的灯光，交心的畅谈，这是‘隼’的特色。
“！老板娘！老板娘！！”酒保小哥在看见尤姆的瞬间朝着后厨大喊，这一举动让尤姆摸不着头脑。
“咋啦？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凯瑟琳手上正擦着杯子，悠哉悠哉地地从后厨出来。
“我是什么吃人怪兽吗？你的员工看到我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别拿他打趣了，这不是看到尤姆司令来了吗？不得让老板娘亲自出来迎接？”凯瑟琳走进吧台，正好把手中的杯子放在尤姆面前，从吧台下掏出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喝点？”
“把这里的威士忌全喝光算了，照你这个喝法，真的能赚到钱吗？”尤姆示意凯瑟琳给他倒上烈酒，又要了一份小食。
凯瑟琳转身又去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冰块和两个杯垫，随即给自己倒满：“那你帮我去宣传宣传呀，总司令官！但是应该没有人不知道‘隼’吧！再说了，赚不到钱又怎样？赚到了又如何”她俯下身子，手肘撑在吧台的桌面上，“今晚不急着走啊？大忙人终于不忙了呢。”
“忙，但是人总有疲惫的那一刻，我现在就很疲惫，什么都不想干。政治、经济、国防、人脉、赛博格、仿生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感觉脑袋快要烧起来了似的。”尤姆看着四周喝酒的人，他们各个都有说有笑的，自己也喝了一大口，在一瞬间似乎被冰块的凉意冻到了。“夜之城的晚上真迷人啊，他们都好快乐，可能这就是我的初衷所在吧”
“不是说不想思考吗？又在悟什么大道理？”凯瑟琳拿着酒杯，用的是她的左手。她笑笑，内心感叹这个男人还是以前的样子，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不是，不是。你不懂那种感觉，看着这里仅存的祥和，你会不自觉想到当时为了保卫国家的那个初衷。这种感觉你应该也有的，不是吗？”尤姆看着凯瑟琳仰起头抿了一口，冰块清脆的碰撞杯壁的声音格外悦耳。她的样子好像还是和尤姆记忆里的一样，没变过。尤姆没等凯瑟琳回应，他接着道：“你看那些脸上带着笑意的人，你不会知道他们到了白天又是怎样一副嘴脸，盗贼？黑客？甚至是刽子手？间谍？ 可以说如果爆发战争，你这儿会是第一个轰炸的对象。”
凯瑟琳嘴里的酒原本已经准备下肚了，却听到尤姆说的话后差点喷出来。“大哥，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跟我聊这个？‘隼’哪里得罪你了？嗯？”她摸了摸手臂，“情报交流处吗也挺好的。”
尤姆只觉得当下的氛围异常的奇怪，抿了一口酒，杯子外面形成的冷凝水滴落到杯垫上：“咳咳，不过也要看发起战争的人是谁了。对了，最近这段时间，那女孩艾乐有没有来过？”
凯瑟琳回应道：“来过呀，不过都是一个人来的。她好像出新歌了，我看别人都在听呢。”
“而且她也没有和我交流。”凯瑟琳注意到尤姆的微表情。“没有问到消息，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凯瑟琳眯起眼睛，勾起嘴角，期待着尤姆的回应。
“这倒没有，她能想开点已经很好了，至少她还活着，还能给世人带来快乐，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尤姆放下酒杯，里面的冰块化了一半，在酒杯中哐当作响。
“她内心挺强大的，如果换做是我活了二十年后才知道自己是别人的复制品，那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凯瑟琳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又再次倒满。
“是啊，告诉她真相后又让她活出自己的人生，也不知道白加尔和陆真那边怎么样了。国防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凯瑟琳你应该去看看，你不会相信的，别说研发新型武器了，他们居然连演练都不会！”尤姆越说越激动，已经忘了自己只是来喝酒的。
“不是说不谈工作的吗？怎么又和我聊上了？”凯瑟琳给尤姆那杯快要见底的酒里又加入了冰块，随后倒入大瓶威士忌里所剩下的酒，酒在杯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也总是这样，想和你好好的聊会天，你最后总扯到工作”
两人沉默了，凯瑟琳知道面前的男人一直都没有变，以后，也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她用点火器点了一根烟，尤姆可以从她眼睛的反射中看到红色的火光，随后她把火种递给面前的男人。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凯瑟琳都一样迷人。
吧台这儿没有风，火焰静静地向上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