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很在意我吗？
季衍一语不发，浑身散发的气压有点低。
祁栎单看他的后脑勺，就隐约觉得他在生气。
疑惑的皱了皱眉：咋那么生气？
把祁栎带到了医务室，医生边给他消毒边问道：“怎么伤到的？”
“打篮球的时没站稳，手背搓到地面了。”
医生严肃的嘱咐，“年轻人小心点，脚没崴到吧？”
祁栎咧开嘴笑笑，“没有没有，脚没事。”
医生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他趁着这个间隙看了看季衍。
他站在灯光下，脸上的神情很冷峻。
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个白色的药瓶，刚要给祁栎上药，门外就又进来了学生。
穿着睡衣的女生靠在黑发女孩儿的肩上，面色惨白，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医生连忙过去查看情况，“这是怎么了？”
黑发女孩儿焦急道：“她肚子疼，全身还冒冷汗。”
“赶紧坐下，我给她做个检查。”
医生把白色药瓶递给了季衍，催促道：“你们先出去，我给这位女同学做个检查。”
他看了眼祁栎的手背，又朝着季衍道：“你帮你同学涂下药。”
“好。”
季衍拉着祁栎的手腕到了医务室外面的长廊上，他朝着蓝色的公共座椅扬了扬下巴，“坐下。”
祁栎看着他手中的药瓶，伸出手，“你给我吧，我自己涂。”
他不语，蹲在祁栎的面前，祁栎又闻到了股淡淡的花香味。
突然有种想问季衍要洗衣液的链接的冲动
季衍拿着棉签，蘸取了药瓶里的药。
白色的药没什么味道，倒是看起来像是酸奶。
“手。”
“哦。”祁栎把右手伸了出去。
季衍的动作很轻，但祁栎还是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他抬眸看着紧皱眉眼的祁栎，有点不知所措，“我弄疼你了？”
祁栎痛苦的摇摇头，“是药渗透到伤口里有点疼。”
“那你忍下，我快点涂完。”
“好。”
季衍的头发很茂密，并且黑亮有光泽。
上一世祁栎调侃他的时候就说过，他应该去学计算机，这样当个程序员就不怕头秃了。
当时季衍冷冷的回怼他，“放心，我就算当了程序员也没你先秃头。”
当时给他气的，急急忙忙的冲回家里，在镜子面前反复确认自己头发也很茂密。
“好了。”
在他思绪翻涌中，季衍已经涂完了药。
他垂着眼眸看去，忽然间感觉也没那么疼。
医务室还在给女同学做检查，他们也不好直接进去，就坐在椅子上等着。
凉爽的夜风从窗户涌进来，祁栎拢了拢自己的外套。
“冷？”
“不吹风就还好。”
季衍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是件黑色的圆领卫衣。
他在把卫衣脱给祁栎和关窗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他就穿了这一件。
关完窗户他又坐下，两只手掌不安的搓了搓。
眼神似有似无的落在祁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闪烁，就像是春日的蝴蝶。
祁栎忙着跟蒋浩楠回消息，没注意到季衍的视线。
祁栎：【快了，别催你爹。】
蒋浩楠：【我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祁栎：【马上就好了。】
等他打完最后一个字，季衍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出头？”
他的声线带着颤抖，语气也不似平日那般冷漠。
祁栎愣了下，边收起手机边说道：“我是个乐于助人的人。”
“可你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祁栎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他的人生格言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他也确实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点。
帮助杨佳雯也只是因为牵扯到了自己，如果肖宇没有找上门来，他压根不会管这件事。
“为什么？”季衍咄咄逼问，“为什么帮我？”
祁栎蹙眉，在脑子里面疯狂措辞。
“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即使是咱俩关系不好，我也见不得你被骂。”
季衍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见不得死对头被骂，这是什么心理？”
“你管呢？”祁栎咂咂嘴，“就算是死对头，那也不能当着我的面骂。”
季衍陡然笑了起来，只是眼眸还是毫无波澜。
“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沉默起来。
祁栎不懂，甚至觉得还有点莫名其妙的。
白炽灯下印出两道身影，明明隔得很近，但似乎又很远。
“你很在意我吗？”
突然响起的话打破了片刻的沉寂，祁栎难以置信的瞪着季衍。
“你在说什么玩意儿？”
季衍看着炸毛的影子，又重复了遍，“你很在意我吗？”
“我在意你大爷。”
“见不得我被骂，那不就是在意我吗？”
祁栎站了起来，颇为无语道：“大哥你有毛病吧，那我还见不得脏辫男骂杨佳雯呢，我也是在意她吗？”
“这不一样。”
他扶额，重重的呼出口气。
“哪儿不一样？”
季衍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此时医务室的门刚好打开了，祁栎烦躁的看了看他，越过女孩儿的身躯就迈了进去。
“药擦好了？”医生看着他的手背，“记得别沾水，明天再来换药。”
“好。”
给完钱他就准备离开，季衍又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生气了？”
祁栎甩开手，“我只是觉得你莫名其妙的。”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这不是我爱不爱听的事。”
“那是什么？”
祁栎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
他知道季衍喜欢自己，可自己并没有任何想法，甚至从来都是把季衍当作死对头。
忽然有天你的死对头告诉你他喜欢你，还说你在意他，这不是有病吗？
就跟老奶奶穿着高跟鞋去跳钢管舞一样莫名其妙的。
本来自己躲着季衍躲的好好的，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非要凑上来。
想想都烦得很。
祁栎深吸口气，平稳的说道：“咱俩从小就不对付，更是两看相厌，你不觉得这几段时间我们走的太近了吗？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看着季衍千变万化的神色，把“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好”，换成了“我们以后还是离对方远点”。
狠心的话他不是很能说得出口，尤其是是面对眼里充斥着受伤的季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