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叔你别笑了，我害怕
“二位是来挑武技还是功法？”老洪头规规矩矩地问，他在这看了四十年的门，这两天居然有人举报他态度不好，不搭理人。
一个年逾六甲的老头，跟这帮小伙子有什么可聊的？但他还是改了，不想丢了这铁饭碗。于是，他又规规矩矩地开始微笑。
柳轩看得打了个寒颤，多少年不苟言笑的小老头，这一笑好像有人挠他胳肢窝，他忍不住咧着嘴似的。他强忍不适说道：“我们来挑武技，想上楼看一下。”
“那请二位自便吧，别忘了来找我登记借出就行。”柳轩转身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老洪头如释重负的灵魂。
藏功阁内到处弥漫着干燥的尘土气，因为有些书实在是没人去看，比如在剑法盛行的当下，刀法就几乎无人问津。
云芷若吹开一层尘土，露出下面的书名和品阶，回头看到柳轩还蒙着那块灰布，半开玩笑地问：“你这是准备让我给你挑？”柳轩嘿嘿一笑：“这玩意不挡眼睛，不碍事。”
云芷若也不知道这遮眼布是何来历，但其上隐隐的灵气波动显出这绝非凡物，不过她也没有追问下去。
大部分剑法都只剩下入门和人阶可供借阅，黄阶剑法都是抢手货，地阶就只有长老级别的师傅会借给弟子修炼，而天阶武技更是整个宗门难得一本。
因为武技不是功法，功法只要有足够的修炼经验，写下吸纳灵气的诀窍即可。武技则必须对这种武器有深刻的了解，并与灵气的使用融会贯通方成。
柳阳宫有三本天阶功法，却仅有一本天阶剑法，只有长老一级才有权修炼，普通弟子那是想也别想。
两人一路上行，越高的楼层对应更高级的武技，但一直走到顶都没有合适的刀法，要么品阶太低，要么条件太特殊，柳轩都已经看到要求修炼者自宫这种离谱东西了，你以为你是什么？sunflower expensive book？
站在顶层，这里倒是空旷，毕竟好东西都被借的差不多了，云芷若眼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身法，“《先秦美男步》？还是地阶身法？取这名字活该没人要啊。”
柳轩这边的发现更加离谱，居然有一本没有品阶，只有一署名“居炎仙人”的刀法。
“《止水》？居然是炎系刀法？”粗略扫了一眼内容，不由大为震撼，虽然十分晦涩难懂，但与《焚心》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要难以理解的多，也难怪没人修炼，毕竟既修《焚心》又修刀法的全宗上下就他一个奇葩。
“确定不要《先秦美男步》吗？好歹是个地阶身法。”
“要不你练练看？”
“我就算了。”
两人又一次回到门口，办理借出，老洪头看到《止水》明显有些惊讶，但他又想起什么，随即摆出了自认为规规矩矩的微笑：“已经办理好了，二位慢走。”
柳轩终于忍不住了，用有些发颤的嗓音说道：“叔你别笑了，我害怕。”
老洪头终于受不了了，憋屈地喊道：“我不说话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咱就一老头，哪顾得上那么多事，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干了是不？行行行，我走我走，走了好，都走了好！”
柳轩连忙安慰道：“没有没有，哪能呢，我就是习惯您以前那样，现在这弄得太多礼了，我不习惯。您就该什么样什么样，谁要有意见您来找我，我跟他说。”老洪头瞪大眼睛：“当真？”
“包真的老叔。”
“那就好，那就行，娘的这两天把我憋死了，你说谁家老头老太太跟人家小伙子那么多客套话啊？”
好不容易从藏功阁脱身，两人一脸疲惫地各自回到住处，为一个月后的云烟秘境做准备。柳轩细读起了那部没有品阶的《止水》，仔细研究一番后柳轩大为震撼，这并非一本刀法，而是集身法，刀法，御法为一身的，专为刀而设计的一部武技。
《止水》分七招——“澹式”，“瀣式”，“漪式”，“潺式”，“濑式”，“泷式”，“沆式”。
其中“澹式”为防御技，“瀣式”为身法，“漪”“潺”“濑”“泷”“沆”则为刀法【ps：澹（dàn）漪（yi）潺（chán）瀣（xiè）濑（lài）沆（hàng）泷（long）】。
每招每式都是精妙无比，招招与水有关，但招招皆是炎技。这么一本奇书，竟被遗弃在藏功阁。
看来刀法确实生不逢时，大部分人仅仅看到是刀法就对它嗤之以鼻，这作者只怕也深知夏虫不可语冰，蟪蛄不知春秋的道理，所以没有请人注明品阶，只等有缘人研读方知其中奥妙。
这一发现使柳轩信心倍增，紧接着就在院子里摆好架势，按照书中的指导开始运转灵气。
拔刀而出，一道火舌瞬间被覆其上，顺势拧动手腕，刀刃划出一道扇形，留下一串火流，好似水中涟漪一般荡开，扩散出三尺便消散于空中。
这便是“漪式”的雏形，虽然未成气候，不过这也足够让柳轩振奋，因为这五招刀法各不相同，配上身法和防御，无疑又给自己增添了几手底牌。
……
一个月后，柳轩的修炼终于被来传令的弟子打断，他早已忘记时间流逝，如果没人通知，可能云烟秘境都结束了还保持在修炼、吃饭和休息的循环中。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柳轩前往山门与他人会合。路上，柳轩隔的老远就看到了陈新。
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后，脸上并没有如柳轩设想的那样怒发冲冠的表情，反而是平静异常，甚至有一丝戏谑。柳轩不得不提高了警惕，这小子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一看就知道没憋好屁。
这时，领队的大长老从天而降，这是领主修为才会有的御空而行，不无炫耀之意。
“这次云烟秘境，规则会与以往不同，届时会有人向你们说明，现在你们只负责两件事，一负责端正态度，二负责听我指挥，现在，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