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由于贫困社畜只租得起开间，枝枝就只能睡在床边临时加塞搭建的小窝窝里，听到动静，小家伙耳朵动了一下，陆衡见状立马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好不容易才哄睡的，别把恶龙幼崽给吵醒了。
瞄了眼来电显示，经纪人大晚上打来应该没什么好事，陆衡本来不想接电话的，但持续的震动让人繁杂，最后才慢悠悠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摊上大事了！”
黄笠性格一直是这种一惊一乍的风格，见惯不怪的陆衡已经提前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些。
“说。”
“真他妈坑啊，曲颂那组因为和后面通告档期冲突，所以向节目组申请了提前进行录制，咱这真人秀是多线直播模式嘛，所以整个组都得跟着他提前了。”
“那是什么时候？”
“明天一大早！”
黄笠又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真完犊子了这回，我们才训练了半天不到！！也就采访环节准备了下，直接开录效果肯定不好。像你这种没粉丝又没人气的小歌手，如果开头没能把握好把观众留住，那后面收视率还能看吗？”
陆衡：
“你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不一直都是没粉丝没人气的不知名十八线歌手吗？这样惊讶的表现，会让陆衡有种曾经辉煌过，而如今不幸跌入泥潭的错觉，但其实不是。
“其他组没意见？”
公司那几位天天明里暗里撕得飞起，这么好说话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没人家好像是三组沟通过决定的，可能是想冲个假期档直播。”
黄笠现在就一整个无语住，陆衡也有些意外，他还想着明天带枝枝出去熟悉一下人间环境，学些“当人”的基本常识，那样就不至于见到什么都觉得陌生新奇，然后搞出一些不可控的事情来。
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行吧，那明天到了敲门咯。”
经纪人：？？
“你小子是不是还打算睡到自然醒，然后顶着个鸡窝头放飞做自己？”
陆衡困了，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外面突然传来小家伙扇翅膀的声音，吓得他赶紧探出头去看。
团子依旧睡得香甜，但身后的小翅膀无意识地扑扇着，小胖腿上还挂着被子，看来是在梦游。
“啊不然？”他松了口气。
“现在打开门，在门口等通宵迎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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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始终比某些恶龙来得更靠谱、更有责任心些，经纪人整晚想着这事，辗转反侧一夜难眠。第二天6点不到，天刚蒙蒙亮就急忙赶往陆衡租的公寓。
剧组预计9点半过来，也就是说还有3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准备。
他实在信不过陆衡的办事能力，还是得自己亲自过来跑一趟，现场指导把事情落实了才安心。
话说带了那家伙两年还从没到过他住的地方，来的路上很担心一打开门里面乱成猪窝狗窝，那收拾布置起来难度会很大
六点，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浅眠的枝枝比哥哥先醒过来。
床沿边冒出了个顶着鸡窝头、猫猫祟祟的小脑袋，小家伙警惕地盯着房门几秒，然后蒙蒙地偷瞄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哥哥一眼，困倦半开的眼睛眨眨，不太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陆衡，陆衡还在睡吗我去？！火烧眉毛了还能睡得跟头猪一样我真是服你！”
“开门开门，醒醒啊喂！”
敲了两分钟没有反应，黄笠怕自己动静太大扰民，无奈只能改成电话轰炸。
“哥哥”
门外声音消停了些，枝枝小脑瓜子还是有些懵圈，踮起小胖腿用力爬上床，在床头蹲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手悄咪咪揪了一把哥哥的头发。
“哥哥，外面有人叫你起床，是昨天的小伙子。”
“哥哥！”
“是不是死了”
陆衡睡得太沉，呼吸却放得很浅很浅，胖团子在旁边看着有点担心，于是小手开始扒拉他的眼皮，想确定自家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要是死了，还得背回玄山埋掉，是有些累龙的。
不过是亲哥嘛，累点也没办法啦。
陆衡：
妹妹这么认真抠他眼珠子，自己就算已经死透，现在也该被强行清醒了。
他睁开眼想骂人，但对上那双萌萌的大眼睛又没话说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恶龙幼崽搞事情。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怪自己人傻善良好骗，被胖团子乖巧的外表迷惑住。脑子肯定是抽了，居然会答应让这种家伙留下！
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今天抠眼珠，明天是不是该掀天灵盖了？
15分钟20个未接电话，10个未接通的视频通话，可怜的经纪人要是再等不到回应，三秒之后恐怕就要撬锁砸门进来。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枝枝的小脑瓜子从里面探出来，和门外的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几秒，然后神秘兮兮朝经纪人摆摆小手。
“我哥哥还在睡觉”
黄笠：！！
他还有脸睡，让小孩来开门是不是玩不起！
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气归气，但这毕竟关系到自己的金牌经纪人梦想，黄笠在门外咬牙切齿地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还是没骨气地妥协了。
办正事要紧办正事要紧！毕竟再找一个长这样的很难了，他坚信陆衡这小子缺的只是曝光和流量，现在年少轻狂不懂事，以后一定会红得发紫来报答自己。
人生赌注都押他身上了，还不得当祖宗供着。
“枝枝帮忙把门打开，我搬了些东西过来。”
？
好奇的恶龙幼崽踮着脚脚，伸长脖子盯着地上的箱子看，突然鼻子动了动，小圆脸上透出喜悦。
好像闻到水果的香味了，刚起床好饿的。
枝枝摸摸干瘪的小肚子，迫不及待过去将摆在门口的三个大箱子一次性搬了起来。
“我来搬吧！”
三个箱子堆叠起来比小家伙要高出不少，里面装的都是童话绘本、小女孩衣服、洋娃娃公仔和房间装饰之类的物件。
说重不算很重，但有精装绘本在肯定也不会轻，成年男人尽全力或许可以一次搬完，可绝对不是一个正常5岁小孩能做到的事。
不过昨天已经见识过单手捏核桃，黄笠哪还敢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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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部和自己想象中有很大出入，他原以为像陆衡这种长期独居的懒鬼，会把周一到周五的方便面盒积攒成堆，等哪天心情好了再找机会一次性清理掉。
然而并不是。
房间环境十分干净简约，简约到甚至没有太多生活气息，感觉就是个简单装修的样板间，不过这样布置起来工作量会小很多，他暗自松了口气
那边，枝枝已经不客气地撕开纸箱，拿出里面的大红苹果坐在地板捧着啃了起来。
这孩子一看就是昨晚没吃饭饿着了，天气转凉，枝枝身上还穿着小短袖和拖鞋呢，陆衡这哥哥当得是真不称职，一点也不会照顾小孩，这样的塑料兄妹上节目确实让人提心吊胆。
黄笠无奈地看着床上那一滩咸鱼和地上这一小坨，默默叹了口气，撸起袖子自顾自开始收拾。
由于不确定节目组过来的具体时间，经纪人要提前撤离以免仓促入镜。等布置得差不多了，他第三次揪起床上的陆衡，一字一句地交代着待会要注意的问题。
陆衡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迷迷糊糊中就随便应了，等到睁眼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早上11点。
说好的上门录制并没有发生，手机里只静静地躺着苦逼经纪人的几条微信消息。
“我他妈真的服了这帮人”
“艹，说改到明天了，这不耍人吗？”
“算了，你今天也不用过来公司了，就布置一下家里，还有包装一下枝枝。衣着形象、生活习惯方面，我看她吃水果没洗做个人吧，看到自己妹妹这样不心疼的？”
“另外传了份文档给你，认真练习，反复练习，把握好这次机会！”
“有事联系，我忙完可能还会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