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避之不及
见林颖尴尬低头，寒林心中轻叹，功夫还需精进。欲在团队中运筹帷幄，八面玲珑，须应对各种情况，特别是少女，既需保护自己，又不能太过羞涩
话至中途，寒林身上透出一道玄妙无方的波动：“以灵识探查，以瞬移之术寻踪，想找你们岂非易如反掌？万象山虽广大，我也费了不少时日才察觉到你们的痕迹。”
“咦，前辈您能运用灵识，还能瞬移，莫非是元婴境修士？”凌诗筠瞠目问道。除却偶尔在道院中得见院长，她尚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其他元婴修士。
“哎呀，勿需惊慌，元婴修士在世间也算不上稀奇，不过是些略强之人罢了。你与寒林一般年纪尚轻，待到修为有成，自会知晓其中奥秘。”
寒林话语间，有意无意地望了唐子怡一眼。理应说，遇到一个如此知根知底之人，她应有许多疑问，但为何至今仍未开口，反而显得拘谨？
“说起来，怎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神情似曾相识，究竟在何处见过？”
正思索之际，山洞外林中传来一声椎心泣血的惨叫，正埋头进食的小胖子吓得浑身颤抖，险些失手掷去手中的食盒。
“何事何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余三女亦放下食盒，紧张地注视着外面黑压压的森林。经过刚才的磨砺，她们已做好随时应对的准备，无论是战是逃。
只有伪装成老者的寒林神色自若，继续静静添柴，布满皱纹的面庞始终温和，仿佛刚才外界之事未曾发生过。
见此情景，唐子怡一直沉默，此刻小心地开口：“三善前辈，您可否知道外面发生之事，能否告知我们？”
“小姑娘反应灵敏，安心，有老夫在此，必护你们安然无恙。”寒林边扇火边道，“为你们日后心境，老夫建议还是别多看为妙。”
“为何，三善前辈，外面究竟有何变故？”凌诗筠好奇地眺望洞口问道。
话音刚落，她瞳孔骤然扩大，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尖锐的叫声震耳欲聋：“啊！！！！！”
这震撼天地的一声尖叫，令众人一阵耳鸣，却无人出言制止，因在凌诗筠尖叫之时，他们也都望向洞外，目睹那令人胆寒的一幕。尤其是看到那双眸泛绿的灰白巨狼残暴地进食，萧额亦感胃部抽搐。
寒林却依旧无动于衷，该吃则吃，该添柴则添，不受外界影响，亦未因凌诗筠的叫声有任何不适，面容异常平静，静得让人不安。
待许久后，察觉四子情绪稍缓，某位大能从伪装成储物镯的万象镯中取出一只水晶酒壶，递给近前的萧额：“小伙子，饮一口定定神，暖暖身体。”
或许是刚才一幕带来的心理冲击过大，从未尝过酒的萧额此刻顾不了许多，接过酒壶猛灌几口，然后长长吐气：“呼，好多了，多谢前辈，嗝~~这酒滋味真佳”
话未说完，小胖子已瘫倒在地，圆润的小脸红得如熟透的苹果，不时喷出一口酒气，他在昏沉之中，初次体验了醉意。
“这小子倒实在，看来他是初尝酒吧。”
寒林将酒壶递给三女：“你们要不要也尝尝，无需担忧，老夫已在洞口设下结界，妖兽不会发现我们的。那丫头刚才的叫声也没引来狼群。”
唐子怡和凌诗筠并未回应，似乎还未从惊骇中恢复，还好林颖稍强些，伸手接过酒壶：“前辈，这种事在万象山常见吗？我们人类修士总是这样牺牲吗？”
“此事嘛，”寒林用树枝拨动篝火，“这样想吧，假设妖兽误入人类领地，我们会怎么做？是不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它们？”
“可是，我们不会像它们那样”
“听我讲完，”寒林淡笑，“我们灭杀妖兽是为自保，是本能。它们猎杀人类，也是妖兽生存的本能。不只是人类，万象山中历来遵循自然法则，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刚才你们所见，仅是冰山一角。”
“可您刚才本可救他。”
“我可以救他，但他伤势严重，即便获救也无力回天。况且救人时稍有不慎，会暴露我们位置。要知道，在万象山中，我也非无敌。兽皇与妖帝仍在。”
当然，大能并未告诉四子，他未出手相救，是因那人身上的罪孽气息胜过那狼，死得并不冤枉。
然而，当他故作深沉地注视着外面林中的血迹斑斑的灰白巨狼，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困惑：“这狼身上，为何也有魔气？” &34;女娃儿，你果真是性子急如焚，一口气问了老夫诸多问题，让老朽何处开始讲起呢？&34;寒林含笑而语，慈祥之中透着几分和蔼，&34;不过，听闻徒儿之言，老夫似有所悟。丫头，你对他是否怀有别样情愫，想问老朽对此有何看法？&34;
&34;非也，非也，前辈，我我非此意，只是总之，我特别欢喜陪在他身边，品茶共食，喂犬嬉戏，先前也曾多次以我的方式表露心迹。
然而，寒林他对我的所作所为竟无一丝反应，甚至多数时候视若无睹，故此故此我想询问他他是否对女子有意？&34;
&34;噗，咳咳，咳咳咳咳……&34;
&34;前辈，前辈您可还好？&34;
&34;咳咳咳咳，无妨呛着了，容我缓一缓……&34;
寒林刚饮了半盏酒，此刻几乎要咳出仙魂，这转折委实微妙得让人惊叹。如今的小姑娘竟这般不按常理出牌，再说，这是何等思维，是谁将他的副店长教成这样？
&34;定是凌诗筠那丫头搞的鬼，不行，回去后定要扣除她的工钱，嗯，无需多言！&34;
即便如此，他仍维持着慈祥的微笑，望着比饮酒前更炽热的火焰，某位高人低声道：&34;小丫头，老夫觉得你多虑了。那小子的脾性我清楚，虽淡漠却是个正常之人无疑。
至于你们关系为何停滞不前，此事或许你该换个角度，换个方式思考，或许会有新发现呢？&34;
虽未直言让她放弃，但高人自感已言辞清晰。换位思考，通常暗示两人的不合适。然而唐子怡仿佛洞察了什么，嘴角浮现出甜蜜的笑意：&34;谢前辈指点，我明白了，您放心，这次我会好好准备，绝不辜负前辈的教诲，定要赢得寒店长的心。&34;
&34;呃如此，那你需奋力一搏，加油，呵呵呵呵。&34;
寒林只能以笑遮掩尴尬，难道他方才的话语有何疏漏？
&34;罢了罢了，惹不起，看狼便是，希望万象山中的状况能让我心安些。&34;
然而，几日间，仙识感应到的景象及随缘店小队在万象山的发现，让他的心蒙上阴影。半月后，寒林萌生送四子提前返回要塞的念头。并非溺爱，只因他确认万象山多数妖兽族群已被魔气侵蚀，换言之，此山至少已有半壁江山属于魔族。这些入魔妖兽已达筑基之境，如此形势，修行自然难以进行。
就在这时，一号的传音在他心中响起：&34;主人，山洞内出现异常，为以防万一，请速来查看，否则恐有不妥。&34;
&34;异常，何等异常？&34;
&34;属下不明，近日常有古怪气息自洞内溢出，似洞中之物察觉了我的身份。若洞内藏有魔族探测之物，恐怕潜藏万象山的魔族已察觉到我，望主人速做决断，是否深入探查？&34;
寒林沉思片刻，望向走在前的四名店员，权衡后传音道：&34;在洞口等我。&34;
&34;遵命。&34;
传音完毕，寒林清嗓道：&34;小家伙们，停下，老夫有话要说。&34;
正欲探索前方灌木丛的唐子怡等人闻言纷纷驻足，半月相处，他们已对这位元婴期的高人深信不疑，就连林颖亦毫不犹豫，毕竟自己的境界远逊于他。
见四人均无异议，寒林略感宽慰，将他们唤至身旁轻问：&34;最近收集了多少妖丹，足以达成试炼标准了吗？&34;
闻言，四人均一时不解，但尽管不知前辈意图，三女仍默许点头，萧额更轻声答道：&34;当然足够，早已超额，前辈您可能不知，有您在，我们可谓丰收。&34;
小胖子这般言辞纯属恭维，毕竟实战时前辈从未出手，但在万象山这样的险地有高人免费庇护，乃三生有幸，夸赞两句无伤大雅。
然而前辈的下一句话让他颇感困惑：&34;既足够，便回去吧，稍后我将在地图上标出安全路径，你们沿我画的路走就好，切记莫久留山中，以防万一，可明白了？&34;
&34;啊，不是，前辈，为何如此，虽万象山中有险，但我们一路走来不也安然无恙吗，何必&34;
萧额话未说完，忽觉后背被人暗暗扭了一下，回头瞥见林颖正朝他摇头示意。
寒林注意到这一切，但事态紧迫，不容多虑，随即神色严峻道：&34;不许你们在此久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老夫已得到确切情报，近来万象山中异象频现，甚至有魔族活动的迹象。
再者，你们可曾想过，近来在山中遭遇了多少兽将和妖师。妖兽晋升何其不易，你们应当知晓，即便在妖兽遍地的万象山，也太过频繁了，比遇到的兽卒和妖兵还要多，这岂非古怪？&34;
&34;这似乎的确有些不对劲。&34;凌诗筠揉着太阳穴喃喃道。
唐子怡沉吟点头道：&34;确实，近期碰到的兽将和妖师不少，相反，兵卒级的妖兽却没遇见几个，实在奇怪。&34;
&34;这样吧，前辈。&34;林颖手持地图出列提议，&34;我这里有张地图，烦请前辈先划出路线，具体如何行走，请让我们自行决定。若您有急事，不妨先行一步，我们一时走不远，应该不会有事。&34;
&34;这也好，你把地图给老夫，我标出你们的位置和详细路径。记住，务必沿此路线前行，途中务必小心，若出事，寒林那小子定不放过我，还有，别贪婪了，快些离开。&34; 第七十六章：果真藏有珍宝
万象山中林木蔚然，深处雾气缭绕，浓雾之内，一洞府隐现，洞内…凄厉的哀嚎回荡不绝。
“哎哟，啊…寒林，寒兄，寒大侠，您慈悲为怀，手下留情，嘶…再打下去，老朽魂飞魄散矣，有话好好说，好说，您您您…先收了神通吧，再来一记天雷，老夫可承受不住了。”
感受到对方气息已显虚弱，寒林恢复原貌，收起即将掷出的太清神雷符，坐定于圆形阵台之上。
望着眼前焦黑的半圆形物体，他轻声问道：“若不想再遭雷击，你且向本仙解释清楚，此事因何而来，如何知晓我会到此地？”
微光闪烁于半圆球内：“寒大侠…”
“罢了罢了，不必唤我大侠，年纪相差无几，按三界惯例，以道友相称吧。”
“哎，寒道友，老夫确未欺瞒，当年确实耗尽最后一丝仙力推算出你某日会踏入此洞，而你如今不是也来了吗，只是…”
“只是什么，说！”
“哎，实不相瞒，老夫在渡天仙劫时中了算计，虽竭力在天劫中保留下一丝残魂，却未能突破境界，因此只能算出你的名字，以及你会成为破阵而入的第一人，其余的…便无从得知了。”
闻言，寒林心中稍宽，看来这并非他的伴生神器。嗯，幸而不是，若是他失散三千余年的作弊法宝，今日万象山恐怕难逃一劫。
“可也不对，既然对我一无所知，为何先前装作世外高人，还吟诗作对，不怕吓跑我吗？再者，万一你等了四千年，外界灵气仍未复苏，又该如何，我拿什么修行呢？” 寒林虽口中发问，实则未曾期待有惊人之答，即便这灵气衰败的末世亦非全无修炼之道可循。
修道之法，无非探灵脉，觅宝药，或那家伙藏匿些许灵石仙玉，助初涉修途者短暂维系。再者，或许拥有一件灵性犹存、微蕴力量的上品仙器，富饶些的，或许还能有洗髓神兽之宝血，顶多如此矣。
闻言，寒道友瞳孔骤缩：“雷道友，此事我尚无知，想来是老夫有幸。昔年游历三界，于混沌海狂澜中偶遇一处奇妙小世界，灵力充沛，生机盎然，天地奇珍无数。
唯因其规则残缺，仅合道境以下修士可入，彼时老夫心细如发，竟将那小世界炼化为洞天法宝随身携带，原意供道友修炼，现观之，此事怕是难入道友法眼，呃道友，可安好？”
老仙魂匿于半球之中，见寒林眸中闪动的光华，微怔，此情此景不合常理，年轻的真仙理应受各大宗门追捧，怎会连一件洞天法宝都无，难道三界已遍地真仙？
所虑不无道理，寒林曾富甲天下。各大宗门资源相差无几，人道教派仙少，加之大师兄常年居昆仑，师尊不再需普通修炼资源，故而分配之物堪称天文数字，洞天法宝五百余，尚不计自我炼制者。
然而，此地一切皆变。法宝等级过高，无法携入，无需装载之物亦少，更兼心境缺失，修炼已无关紧要，洞天法宝于他，有无皆可。然若如小世界炼成，或许值得考虑。
寒林清嗓沉吟：“咳咳，道友，炼法宝时，可曾伤及小世界生灵？三界之中，以生灵为代价炼器，乃逆天邪物，不可用。”
“哎，寒道友多虑了，霹雳散人雷利岂是歹毒仙人。然当时情景奇异，那世界并无智慧生灵，更无修士，仅有些屋舍。或原是某仙门药田，上古浩劫后散落至此。”
“嗯嗯，你是雷利，四千二百年前渡劫时遭饕餮袭击，下落不明的霹雳散人？”
“正是，道友听说过老夫？”
寒林淡笑，何止听说，三界无人不识。此人乃唯一从饕餮口中安然归来的上仙，若非如此，饕餮也不会不惜损凶名，在他渡劫时下手。
“雷道友，你看如何，其他我无所求，只愿你交予洞天法宝，你与饕餮之因果，我一并承受，如何？”
“这寒道友，非老夫不信你，真仙虽距金仙咫尺，实乃天壤之别，望你慎思。”
“哎，道友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寒林周身微震，似欲撕裂空间，波动忽消。大佬见状心弦紧绷，转身离洞：“道友若不信我，我亦无能为力，告辞！”
“哎，道友慢行，未知何事，若真心索求洞天法宝，也可商量，只需允我一事！”
寒林微顿：“何事，速言，我时间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