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四家 二十五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不,我想起来了。”
那段深藏在心底的记忆再次被挖掘出来,那段不愿被诉说,不愿被提及的种种过往浮现在眼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还记得当初小孩儿房中的隧道吗,这还得从那时开始。
“我叫四隍,我可不是皇帝,做皇帝都是很孤独的,我才受不了那样呢。”
“你说对吧,贝贝。”
童年时期的四隍在房间内对着木偶说话,这个时期的他似乎正处在父亲消沉的前期,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欺凌,但是还是免不了疏远和议论。
“嘻嘻,贝贝走,我们去拿点小零食。”
说着四隍抱着贝贝就出了房间,走在走廊上四周路过的下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眼神中都带了些不一样的神情。
可年幼的四隍并没有觉得哪不对劲,只是觉得似乎最近几天有一些安静了。
“贝贝,他们是不是都很忙啊,已经好久都没人陪我聊天了。”
“就连爸爸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
小小的四隍只能将自己心中的埋怨一股脑的对木偶倾诉。
就这样走着走着,在路过一扇门前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些特别的声音。
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四隍小心的凑了过去,他用未完全关闭的门缝查看里面的情况。
只见房间内一位刚刚应聘进来的下人正对着窗户口说的什么。
动作还表现的毕恭毕敬的,好奇心驱使四隍仔仔细聆听里面的对话声。
“卿大人,我们已经初步打入四家内部,计划实行的很顺利,不出一年就能将四家大部分人替换成功。”
“嗯…很好,你要记住,这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所以…接受不了任何闪失。”
从窗户中传出来被加密过后的声音,如同电子音一般这使得四隍更加的好奇,于是身体不自觉的往前靠了靠。
“卿大人放心,目前觉醒药剂已经完成了一半,很快就可以进一步进行计划了。”同时男人的手中还抽出一管药剂。
“是吗…那现在出现的差错该作何解释?”
闻言男人猛的一惊,随后迅速回头四隍躲闪不及和男人对上了眼。
顷刻间男人就猛的冲了上来,面对这样的场景极度害怕的四隍也急忙落荒而逃,只是跑的太过着急将手中的木偶丢落在了原地。
等到男人冲出门口之时,已经早已不见了四隍的身影。
年幼的四隍虽然跑的不快,但这毕竟是他自己的家,所有的走道他都一清二楚,包括有哪些捷径。
他利用孩童的身躯穿梭在各种狭小的隧道中,没过一会儿便来到了独属于他的玩具房。
他在玩具堆中躲了起来,整个人害怕的发抖,只能蜷缩在这堆玩具当中寻求一点安全感。
虽然在玩具堆中逐渐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害怕的不敢踏出去,只能用眼神一直看着玩具房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间四隍感受到了些许的动静。
他害怕的将身子继续往后挪了几下,可是随着动静越来越大,心中的恐惧也被无限的放大。
这个时候的四隍还是太过年幼,虽然待在玩具房中让他勉强不哭出来,但内心还是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连动也动不了。
小小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就在他内心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感觉整个人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紧接而来的就是急速下坠的失重感,极度害怕的他紧闭上了双眼,可是许久过去想象中的坠地却一直没发生。
他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此时正被那个男人抓着衣服拎在空中。
“你以为躲到这儿就安全了,很不巧我有专门应对这种技巧。”
说着男人缓缓靠近四隍,因为前面忙于逃跑所以四隍一直没有发觉,直到此时近距离看到了男人的脸才发现他是双瞳。
“你知道吗,只要我想,完全能让那个工具拧断你影子的脖子。”
“可是谁让你是四清恒的儿子呢,虽然不能对你下手,但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所以,你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随即男人便带着他回到了刚刚的房间,让他正对着窗户。
在四隍的记忆中这里是没有窗户的,因为这个地方是对着室内,就算有窗户也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可此时他却从这扇窗户中看到了外面的风景,这风景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观看。
只见他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潜藏于窗户中的东西也不再隐藏缓缓露出了它的样貌。
就像之前那般,是一个巨大的血红瞳孔,布满血丝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
恍惚间他还听到了这个瞳孔在对自己说话。
“我叫卿,不要怨我,你看到的有些太多了,睡一觉对你我都好。”
在他说完之后四隍便渐渐陷入了沉睡,只记得最后睡之前看到了那个瞳孔化为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只是那模样太过模糊,只能隐约从轮廓看出是个男人,其他的就无法得知了。
在他睡着后,将他带来的男人又将他放回了玩具房。
而同样也是通过由他创造出来的那条隧道,这似乎和他的能力相关。
渐渐的来到了饭点,陈管家敲了敲房门推开后只见四隍躺在地上熟睡。
看到这一幕陈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轻轻的唤醒了他。
醒来的四隍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事了,连同着的还有之前他人的冷眼记忆。
而这么做的后果则是没过多久四隍便直接受到了来自其他孩子的欺凌。
而此时他已经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从一开始他便一直受到欺负。
而长久以来的欺负也让他在心里面非常疑惑和不解父亲的不作为。
“我都记起来了,那管药剂,【欺目】的侵入,还有卿。”
现在脑中所有的思绪都得到了解释,一直以来的疑问也得到了答案。
但他的恨意却彻底按耐不住。
四隍看着那管药剂,想起了那个男人所说的话。
“觉醒药剂已经完成一半了……”
“觉醒…药剂。”口中不断呢喃着这个名字。
两人见他恢复正常后却又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顿时就充满了担心。
“四隍?你又怎么了?”
可现在他的心中已经被怒火填满,他需要一个发泄点,这是针对于【欺目】的,也是针对于他自己的。
他完全无视掉两人的呼唤,直直的走向了那管药剂,随后一饮而下。
当他再次转过身来面向两人时,梁裕禁和陶双世皆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因为此时四隍的瞳孔正在不断的变化交融,就好像水一般渐渐分离随后又融合。
在这个过程中李成渊在里世界也发觉他的影子不对劲。
他开始以诡异的姿势扭动,甚至还能看到关节的变化,随后融合成一团黑影就像一个蛋一般。
等到完全结束后,四隍的眼中赫然是重瞳。
在他对面的两人也都处于震惊的神情当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开始凭空冒出火焰,还是在听到凭空冒出的心跳声后才注意到周围已经布满火焰。
直到注意到的时候,周围的火焰已经愈演愈烈。
而四隍仿佛完全不在意一般,缓缓说出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