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心理疏导
运输机中。
来的时候四个人，回去却只剩两人以及两具冰冷的尸体。
机舱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问凝视着被白布覆盖的两个床铺，心中思忖：“要不要给帛金呢？虽然连话都没说过，但毕竟是一起‘出差’的‘同事’，遇到这样的事如果连帛金都不送，那就太让人心寒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好心人主动赠予的100块，长叹一声：“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一人就包 50 吧……”
不过想到这次“出差”解决了两只怪人，第一只不确定是什么等级，但是第二只肯定是虎级怪人。
虎级怪人最少价值 1000，那自己至少能获取 1100 的悬赏。再加上补助的 1000 奖金，总计便是 2100。
早上出发，晚上归来，一日便赚得 2100，真是太棒了！
还好当初没选择继续打工，打工只能拿死工资，怎么可能一天有这么高的收入呢！
张问又抽空去探望了躺在病床上、几乎被包裹成木乃伊的“瑜伽假面”。
“瑜伽假面”伤势非常重，浑身上下就那双眼睛能动，不过完全不用担心，现代医疗科技非常发达，只要还剩一口气都可以把人救回来。
张问口头慰问了几句后，便决定不再送礼。
又省一笔～
运输机很快便降落在 a 市运输处。
机门开启，眼前即刻出现一堆人在鼓掌欢迎。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凯旋而归。
同时，亦有好几人在痛哭流涕。
张问依据他们哭丧的方向辨别出，来者应当是“酒缸道人”的妻儿、“番薯力士”的姐姐，还有“瑜伽假面”的父母。
见他们哭得那般悲戚，一时间，张问也被他们的情绪所感染，有点想家了。
简陋的欢迎仪式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该工作的去工作，该送医的送医，该归家的归家。
杨初曦捧着一桶老坛酸菜牛肉面，边吸溜着边远远跟在张问身后。
在运输处时，她便察觉到张问有着细微的情绪变化，常人首次面对身边相识之人的离世，或多或少都会心情沉重，此时便需要有人帮忙疏导心理。否则长久下去，内心会积聚过多负面情绪，稍有不慎便会做出令自己追悔莫及之事。
而后勤就有这种义务去帮助英雄调节心理健康。
她打算吃完这桶方便面，就上去与张问聊聊。
张问此刻并不急于返回出租屋，他打算慢慢地走回去，权当散步、散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一道高亢嘹亮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问眼眶泛红，回应道：“妈，是我。”
“哦？是小问？有什么事吗？”
“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向您借点钱……”方才见家属哭得那般凄惨，张问一时间觉得包 50 的帛金太过寒酸，还是一人包 500 更为妥当。
“三万。”
“啊？家里发财了？怎么一出手就这么阔绰？”张问感到难以置信。
“发财。”
“嗯？真的发财了？快打点钱过来，儿子过得好苦呀！”
“红中，碰，九饼。喂？差点把你忘了，你说什么好苦？”
张问一脸黑线，原来是在打麻将，差点以为家里偷偷发财还瞒着自己……
他长叹一口气：“唉，没事了，妈，我想家了。”
“想家就回来呗，回来也就坐两个小时高铁，比你平日每天通勤四小时还短。”
“……没事了，挂了啊。”
张问并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已经辞职，并且还跑去做英雄。因为做英雄太危险了，说出来家里肯定不同意。
至于电话中提及的通勤四小时，乃是因为张问在 a 市郊区地段贷款购置了房产，他母亲还误以为他居住在郊区房里。
提及自己的贷款房子，张问再度唉声叹气。
“哈喽”
杨初曦突然在旁边冒出来打招呼：“你在做什么呢？”
张问被吓一跳，他没好气地回答：“我在拉屎。”
“……”
杨初曦的笑容瞬间僵硬，随即打个哈哈：“你真幽默～”
张问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可一时间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你是……你是那个……你叫啥来着？”
“……”
杨初曦发现与张问交流，自己无语的次数明显增多。
“我叫杨初曦，后勤三组的组长，记住啦～”
“哦哦，你的名字起得真好，出息出息，长大了肯定有出息！”
“……”
杨初曦内心吐槽：不会夸你不要硬夸，还长大了有出息，我都混到做后勤了，有个屁出息。
但她表面还是要以笑脸相迎：“谢谢你的夸奖。”
两人并肩向前走了几十米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张问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氛围，抛出终极问题打算开溜：“你找我有事？”
杨初曦思索片刻，自然不能告知对方自己是来开导他的，得编个合理的理由：
“噢，对了，我一个弱女子大晚上独自回家觉得好危险，所以想在英雄身边蹭一下安全感。”
这话既说明了自己的目的，又不着痕迹地夸赞对方有安全感，实在完美。
张问确实颇为受用，他得意地一挥手：“女生晚上独自回家确实有点危险，这样吧，英雄做到底，今晚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这下到杨初曦为难了，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支支吾吾地婉拒：“那倒不用，你应该很忙吧，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家就行。”
张问却皱眉道：“忙？我不忙啊。没事，不用害怕，我保证你安全到家。”
“还是不用了。”
“别客气，我可是英雄。”
“真的不用。”
“嗯？你有点不对劲。”
杨初曦一时语塞，感觉再推脱下去就要自相矛盾了。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送，那就送吧，我住在那。”
张问顺着杨初曦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位置是……
“英雄协会？”
杨初曦露出十分尴尬的微笑：“没错，我住英雄协会提供的员工宿舍……”
“……”
这回轮到张问无语了，合着你前面都是在逗我玩？还说怕回家路上遇到坏人，我们现在连英雄协会的大门口都还没踏出，你这相当于是连家门口都还没有离开……
不和你瞎掰了。
张问摆摆手，径直离开。
杨初曦也未再追，疏导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