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分内之事
顾砚出去后，秦氏才颤抖着手将信封打开。
时顾砚查到关于顾源，也就是荣安侯在外养了一门外室的证据，且这门外室已经生下一双儿女！
她越往后看，心口越是疼痛不止！
她以为顾源顶多是没用罢了，没想到他有这个胆子在外面养外室？
倘若被人知道了，她荣安侯夫人的面子还往哪里搁？更不要说在嫡姐的面前抬起头来！
信纸被两滴泪水打湿，秦氏猛地揉成一团！拍桌而起！好他个顾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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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秦氏就亲自去找了她的嫡姐，希望她家可以在陛下那里美言几句，给顾砚和沈昭昭赐婚。
大秦氏瞥了她一眼，只见小秦氏今日胭脂敷得极厚，也没遮住她脸上的憔悴。
虽说她很是好奇，自己这个自命不凡的妹妹，今日如何拉下脸来求自己？
也只是问道，“砚儿和沈姑娘，不是本就有婚约吗？又是你们荣安侯府迟迟拖着不提亲。”语气之中难免有些鄙夷的意思。
小秦氏做事不厚道，叫她出去也没面子。
小秦氏讪讪然，“自是因为拖了沈家姑娘这些年，砚儿觉着对不起人家姑娘，想讨个恩典。”
“若非他们本就有婚约，我又怎好意思麻烦姐姐？”
大秦氏也是这样想的，本就是有婚约的事情才好说。
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念在小秦氏今日态度诚恳的份上，她应了下来。
当即与夫君说了此事。
传到皇帝耳中时，他正与皇后对弈，皇帝手中棋子未落，“顾家世子和昭昭？”
他记得沈淮之说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怎的今日还求到他面前来了？
“皇后觉得呢？”
皇后想起之前召见昭昭时，她满脸通红的模样，不像是假，“陛下不如问问昭昭的意思？”
皇帝想也是，便让人去把昭昭叫来，亲自问她。
沈淮之刚准备去到昭昭身边，就见皇帝身边的常侍把昭昭领去帝后所在的帐篷。
他大步跟去，在沈昭昭进去前叫住她，“昭昭！”
沈昭昭顿步，转身看向沈淮之，他没说话，不知皇帝为何要召见昭昭，他此刻莫名有些焦躁。
“王常侍，陛下召见昭昭所为何事？”
“奴才也不清楚。”王常侍哪怕知道，也绝不会透露半句，伴君如伴虎，他小心着掉脑袋！
随后他站定在这里，“去吧，我在这等你。”
昭昭点头，跟着王常侍就面见皇帝。
进去后，她看到皇帝与皇后在对弈，规矩行礼。
皇帝看她一眼，“起来吧，你可知今日找你来是为什么？”
沈淮之不知道，昭昭一时也不知道。
“是为了你与荣安侯府的婚约。”皇后提醒她，“今日荣安侯府向陛下求了恩典，要为你与顾家世子赐婚。”
“你可愿意？”
闻言，昭昭怔住，她费心筹谋许久，今日就这般容易达到目的了？
她的胸口狂跳不止，却不像是激动，而是想到昨日沈淮之才扬言将她永远困在身边，今日她就有了机会逃离。
那种与沈淮之谋反的强大刺激感冲击着她！
一时间，她甚至忘了呼吸，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
手心也浸出汗意，昭昭的薄背绷得很直，沈淮之那些狠话，如同潮水般席卷来！将她淹没！
而现在，陛下问她愿不愿意嫁给顾砚。
如同在问她，愿不愿意逃离镇国公府，逃离沈淮之！
【去吧，我在这等你。】
沈淮之方才的话又响起，此刻，一切都在她一念之间！
许是太久没等到回答，皇帝把目光从棋盘上移到沈昭昭脸上，“若是你不愿意——”
“昭昭愿意。”
这一刻，她似乎听不到自己声音。
胸口五味杂陈融合成酸意，她只知道三年来都在谋划嫁到荣安侯府，而此刻谋划就要成真！她不想前功尽弃，也不想留在沈淮之身边不能有名分，也没有自由！
皇后以为沈昭昭是害羞，赶紧道，“他们本就有婚约，陛下就成全他们吧，左右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皇帝也没再多想，吩咐王常侍去拟旨！
昭昭本该直接退出去，可是她双腿发软，犹豫不决。
沈淮之就在外面等着他，她垂着眼，脑中轰鸣一般——
她要如何面对沈淮之？
直到王常侍先一步出去，她才极慢极慢地跟了出去。
王常侍一脸喜色，见了沈淮之就赶紧道喜，“恭喜啊沈大人！”说完他就急急去荣安侯府那边传旨！
沈淮之何等聪明？只听一句便猜了出来。
原本还不知为何要召见昭昭，此刻心沉谷底，森寒与戾气霎时迸发——
他一抬眼，就看到出来的昭，以一种平淡目光看向自己。
沈淮之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两人对视的瞬间，耳边声色全无，他眼中的恨意完全流溢出来，昭昭垂了垂眼，不敢再看他！
错身而过时，手腕被扣紧！
他掀唇一笑，咬牙切齿，“昭昭。”
“赐婚？”
“原来我说的话。”
“你一句也未曾听进去。”
他所有的恨意也好，爱意也罢。
她都不在乎。
此刻沈淮之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昭昭觉得无比可怕。
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极轻，一如三年前那般，“我们早就结束了。”
沈淮之退后一步，白殊上前扶他，叫他不至于在此失态。
“公子……”
沈淮之扯了扯嘴角，噙着冷意看向昭昭走远的背影，眸光中的幽暗肆意生长直至逐渐失控，疯狂！
“呵！”
早就结束了？沈淮之躲开白殊的手，身影依旧挺拔。
哪怕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他也贪婪地看向那个方向！
“谁也没资格说结束。”
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他的昭昭，还是太天真了，以为绝对的皇权就可以压制他。
可他对昭昭的偏执，谁也压制不了！
白殊犹豫再三，劝慰的话也没说出口——毕竟这是陛下赐婚，只期盼公子不要太疯。
随后，只听沈淮之声音阴冷漠然：“扬州的动作要加快了。”
“赐婚又如何？”
他又不会让她真的嫁过去。
大不了，乱了这个皇权。
他和昭昭就是死，都得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