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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章 那一口血吐的是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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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未回去,在零介一院中吃的药膻。

    一天到晚一个味儿,都快吃麻木了。

    吃饭的时候零介一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哄着:

    ″等会给你买糖葫芦,带你去江上坐船,乖乖吃完。″

    这副药膻是枯手老儿配的药方,黑乎乎的看着就无语。

    ″行。″

    白枫咬了咬唇,平淡的一勺一勺喝完了汤把碗推给他,就起身了。

    ″走去外面。″

    零介一找了件前段时间让人做的新衣服拎了出来。

    凡界入了冬有些冷。

    今年的雪还未落以有了寒气。

    零介一常住蓝殿里,回来的次数少了但他院上的人通透不管主人在不在一年四季各个什么都是准备的完整的。

    就是预防着有个万一要用。

    零介一拎了件红色的雪毛边边的大衣出来,是哪位公子送来的他忘了,就是太艳了怕穿出去跟只花孔雀似的就一直摆在柜子底下了,前几天出了次大太阳下人刚好拿出晒过了今天正正好好用上了。

    白枫在风口看了看丝毫没有注意到零介一过来直到有东西披到她身上。

    ″我不冷。″

    她几百年都不穿这玩意了,麻烦别扭的紧。

    零介一阻止她拿下来的手:

    ″穿着,夜里冷你身子大不如前,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穿条麻木也没人问你,别给我身上找麻烦让我放几天工夫好好过个年行不?″

    白枫听了也就没在动作,零介一笑笑给她打上了结。

    他这个人打个结精致的很,又快又漂亮,小时候她没少缠着他给她绑辫子。

    至今都还记得,在明黄的梳妆台上,他一双俯瑟的手娴熟的给小姑娘扎头发。

    白枫小时候是被宠着长大的,小脾子娇气的很。

    一大早上扎个头发绕了一大圈,就是不让母后给扎,她嫌母后拉的头皮疼,直接披头散发歪歪扭扭的上了大殿。

    白渊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抱起了小小的一个奶呼呼的她。

    小白枫被抱着软软的窝在父皇怀里奶奶的问:

    ″哥哥呢?我找哥哥梳头。″

    白易的心是个温细的对这小崽子更是宠上祖宗,妹妹从小的头发都是他打理的。

    一是因为白父不会,

    二是因为白母疏不好,

    三是因为他手最巧名正言顺便归他了。

    白渊有些尴尬:

    早知道让那小子等他妹妹起了再去了,这一走连个梳头的都找不到。

    小丫头还挑,一定要长的好看的给她梳,下面的人她还看不上,脑袋大。

    ″哥哥去鹤轩门了,爹爹给你梳好不好?″

    小白枫眨眨眼睛点点头乖乖让他弄了,白渊从仆人手里接过梳子小心翼翼弄了半天造型出来了就差没把女儿气哭!

    歪歪扭扭的,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造型发饰钗进去了看也看不见,活像一个鸟窝。

    小白枫照了眼镜子,大眼瞪小眼泪汪汪的看向爹爹,嘴巴一撇泪如雨下,肆意妄为的大哭。

    白渊是真冤枉了一,手足无措。

    零介一正好进来就看见这一幕,憋在心里笑的难受。

    白渊一个死亡光线,他收了收面上表情,人模狗样朗朗君子如玉单手托抱起小白枫:

    ″怎么了?谁欺负咱们小公主殿下了?″

    白枫两个肉嘟嘟的小手拢住他的脖子:

    ″爹爹欺负我,给我扎丑辫子……″

    小丫头不说零介一还真没注意看,这一瞧把你嘴角抽了两下看向白渊:

    你扎的啥玩意儿?不亏你女儿鄙视你!

    ″一哥哥给你扎好不好?″

    小白枫思考了半天,凑引到他耳边小声道:

    ″你会不会也扎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我不要,我要闹的。″

    小白枫直爽,说什么是什么,完全就是不顺心就倒蛋的小人儿。

    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有没做过的。

    零介一笑出了声故意大声道:

    ″一哥哥肯定比你爹爹扎的好。″

    白渊瞪了他一眼脸色难看,转身就去找夫人哭唧唧去了。

    零介一抱她回房解了发拿了梳子就上手了。

    白枫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奇怪:

    ″一哥哥你为什么什么都会呀?你有妹妹吗?″

    零介一默然平静的绾着发:

    ″没有,哥哥家里就一个人,学的。″

    小白枫茫然小声嘀咕:

    ″那肯定是个坏人,不然为什么让一哥哥一个大男人弄粉绾发?″

    她拉住零介一的手一脸认真:

    ″一哥哥以后别给你弄粉绾发了,一哥哥的手好看该跟哥哥一样学琴写诗的。″

    零介一指尖绕住小丫头一缕青丝,目光柔柔的:

    ″好,以后一哥哥只给我们小殿下绾发。″

    ″嗯,我养你,你读书。″

    零介一笑笑,他这种肮脏的人不该让生于神坛上的殿下下凡。

    人一出生就注定了命运,有人生来无尚荣光,有人生来泥泞肮脏。

    温柔的神圣也曾温柔将光洒在他身上,他也曾拥有过光亮。

    江流绕山,小路缠绵。

    零介一打着灯走在旁边。

    江风不大,她似凡间少女咬着糖葫芦跟着如玉君子。

    上了船,船家问了问去哪。

    零介一随口:

    ″你随意绕京转转。″

    ″得嘞!″

    船夫应了声解了缰绳。

    船上还有四个人,也是绕着玩的。

    零介一把怀中手炉给了白枫,听了几句与几人聊到了一起。

    有人问白枫可是他娘子,零介一笑拒淡淡:″家妹。″

    白枫见几人聊的庆兴去了床尾,拨了拨夜里的水玩儿。

    身侧站着个人,身长玉立,玄衣墨袍,腰悬一柄举世宝剑,整个人身上有股压不住的仙风道骨风流。

    他有些孤寂整个人都好似要融于这黑夜之中。

    白枫看了两眼又咬了个糖葫芦,忍不住小声吐槽:

    ″也不知道小鬼头当年怎么吃下去的那么酸。″

    白枫小时候就不大喜欢吃这玩意,吃也是吃两个意思意思就给白易了,而今想起来就是因为当年风尘枯手老儿每次带他下凡他没少买。

    但是好像没有这么酸过。

    船舱内有人的话语飘来:

    ″听说今夜魔界君主迎亲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东边,妄将军府上的小姐。″

    ″可不是,妄小姐武功好,容貌也好,配魔主可惜了。″

    ……

    后面说了什么白枫听不清了,脑子过山车过了一遍又一遍,只有一句就是风尘要娶亲了。

    夜好凉好凉,手都捂不热了,四面喝风,一腔血喷了出来染在了江上,开出了冬日里的荼靡之音。

    头底有冰凉落下,白雪鹅毛而下来飘飘洒洒,这么多年来见的第一场雪将永远失去了他上一次的雪也是葬送人的时候呢。

    船远去,看不见了红。

    那一口血吐的是相思,也是失去。

    零介一见下雪就走了出来,拉了白枫一把,才发现他整个人绵绵无力手脚冰凉,抱起她也没反抗,整个人都空了,有气无力,嘴角还残留着一缕血痕。

    她淡淡的轻轻的好小一只窝在他怀里小声低语:

    ″一哥哥,我养的鸟儿要飞走了。″

    时隔多年她又叫了一声忆往的称呼,却那般凄凉。

    船尾之人沉默无人看见融于黑的人流下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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