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同化（1）

    看到方尖碑脚下摆放的器官作为祭品，凯兰皱起了眉头。他从斯特拉书房里的一本书上读到，在世界的第一个纪元，人们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献给神灵。

    这些精灵与召唤师所契约的精灵不同，因为人们认为这些精灵是代表着世间魔法的存在，只要他们勤奋地在祭坛上供奉祭品，精灵们会在他们年满六岁后允许一些年幼的精灵吸收周围的能量来召唤魔法。

    直到启蒙时代，人类才知道神灵并不‘允许’人们吸收能量。偏偏有人在六岁的时候就觉醒了魔法，也有人失败了。

    当然，凯兰也知道，这都是因为有了魔核，人才能吸收周围的能量，可惜的是，能否发挥出魔法，就得看这个人的魔核能否吸引到魔法能量了。

    看着满是兽肺的祭坛，凯兰不禁想起了这一切。脑海深处也闪过西风的话，想起西妮亚并非生来失明，但她的眼睛被夺走了，导致她的魔法也被夺走了。

    ‘那不可能和这个有关。西风只说大魔法对应的是人体的一个部位，并没有提到肺。而且，我在这些野兽身上，以及周围的环境中，都没有感觉到任何魔法能量。”

    凯兰若有所思的表情慢慢地皱起，因为他的虚空核心突然开始与他产生共鸣。当两颗魔核与他的思想产生共鸣时，他已经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并且正在慢慢习惯识别到底是哪颗魔核。此刻他的龙核既然被封印了，那么显然就是他的虚核了。

    “前任你想告诉我什么？”他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自己的虚丹。

    每次他的魔核与他产生共鸣，都没有告诉他具体原因。他们能提供的唯一线索就是他的想法。

    “当我回想起泽法尔告诉我人体各个部位如何对应各种大魔法时，我就开始产生共鸣，但当他第一次跟我提到这一点时，我并没有产生共鸣。这意味着……”

    凯兰再次看着方尖碑。

    &39;不知怎的，两者是有联系的。我的前任经历过，或者他可能偶然发现了类似的情况或思路。

    当凯兰在心里重复着西风说的话，甚至试图找出任何隐藏的含义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泽法尔在谈到大魔法对应的身体部位时，特别提到了“人类”。泽法尔之所以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拥有大魔法的人都是人类。但是回想起自己被人误认为风魔法时感到的愤怒，就说明他在区分方面非常讲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可能发现了别的东西。

    “有不同的位面，每个位面在魔法方面都有不同的规则。在我们这个位面，也有一些野兽会使用魔法，但谁能说它们使用的是人类的魔法规则呢？如果他们有自己的伟大魔法和规则怎么办？

    凯兰揉了揉鼻梁，脑袋因为这些想法而一阵阵抽痛。说真的，此刻他的大脑里充满了信息。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大部分有关魔法的知识。现在他觉得自己只学到了魔法的一个方面，那就是人类使用的魔法。

    凯兰知道了解这里发生的事情是他训练的一部分，但这和他的虚空之路有什么关系呢？学习这些有什么好处呢？

    凯兰将所有疑虑抛到脑后，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件事。相反，他必须集中精力去理解为什么这些野兽会自相残杀，并把野兽的身体部位作为祭品献给这座方尖碑。

    凯兰深吸一口气，向通往黑色方尖碑的空地边缘走去。他一到达边缘，一股浓郁的魔法能量就冲击着他的感官。

    凯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认为这个地方没有魔法能量。然而，方尖碑周围的空地里却有大量的东西。

    为什么？

    “莫非，方尖碑就是这里的魔法能量源泉？”凯兰盯着黑色方尖碑，心中疑惑。

    凯兰眼中充满了决心，决定靠近方尖碑研究一番。他相信前方那座血红色的高塔之所以显得遥不可及，与此有关。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空地的边缘。凯兰所在的位置和空地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不过，他能感受到浓郁的魔力，所以很清楚边缘在哪里。

    “除了那些献祭的人之外，一定有什么东西阻止其他人接近方尖碑，”凯兰想。 “难道有一个阵列吗？”

    他从临时搭建的袋子里拿出一块骨头，握住它，慢慢地将它移向边缘。

    果然，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将骨头接触到的地方瞬间崩解。

    凯兰兴奋地抽回握着骨头的手，心脏怦怦乱跳。他检查了隐形屏障干净利落地切开的部分。屏障崩解时骨头发出的声音和物体接触虚空魔法时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

    “这屏障是阵法造成的，还是方尖碑造成的？”凯兰满脸疑惑。

    没有任何阵法的迹象，即便屏障切开骨头，方尖碑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说里面的魔法能量就是虚空本身？”凯兰心想。

    然而，他几乎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这魔气是虚空的话，他应该能认出来。毕竟他有能够吸引能量的虚丹。

    不管怎样，如果我只是站在这里，我不会知道答案。我需要进入并靠近方尖碑，”他想。

    “先找个祭品吧。虽然这个结界看起来和我的魔法属性一样，但我也得区别对待。毕竟，这里……似乎没有我所知道的魔法规则。”

    想到这里，凯兰退后一步，第一次主动寻找自己可以杀死的野兽。

    他不喜欢杀死一头野兽然后将其部分献给方尖碑的想法。但这个地方似乎有一些奇怪的规则，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遵守这些规则。他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地方的规则，但最终他会的。然后他就会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才能‘清除’这次训练。

    凯兰一直待在十米标记处，野兽通常缺失的部位是肺部。首先，他不想离方尖碑太远。其次，他记得方尖碑脚下看到的“肺”是什么样子，所以他更容易取出。老实说，他发现大多数肺的形状有点奇怪，尤其是它们的颜色。但他没有纠结于此，因为他已经知道这里的野兽血液的颜色各不相同。他甚至发现了一个薄荷绿色的。

    走了一段时间后，凯兰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目标。

    那是一只体型很小的野兽，有着白狗的身体和鳄鱼的头，外表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凯兰现在已经习惯了。

    他并没有立刻靠近目标，因为他发现后面还有中型野兽跟着，而且数量至少有五只。

    那些中型巨兽，看上去都一个样。他们的身体是美洲虎，但头部是科摩多。它们的身体颜色和纹理的对比很奇怪。

    凯兰躲在一具黑豹尸体和人头野兽尸体的胸腔内。尸体被劈成了两半，肉和内脏都已经消失殆尽。就连它的皮肤都已经枯萎了，凯兰很容易就可以挖出一个洞来观察外面发生的事情。

    美洲豹兽们蹲伏着，鬼鬼祟祟地朝毫无防备的狗鳄兽靠近，彼此之间至少有二十米的距离。

    很快，最前面的科摩多美洲虎兽出手了，一举跨越了剩下的距离，朝着狗鳄兽扑了过去。

    狗鳄兽反应不过来，被按倒在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凯兰头皮一麻。

    狗鳄兽被按倒在地，没有呜咽，没有挣扎，反而鳄鱼头一转，猛然变大，朝科摩多美洲虎的头颅猛咬过去。

    被折断头颅的科摩多美洲虎兽，抽搐了几秒，便瘫倒在地，其他四只目睹这一幕的科摩多美洲虎兽，立刻后退，正要离开，突然，四周的地面轰然崩塌，一张长满层层尖牙的圆形巨口猛然张开，将四只科摩多美洲虎兽整个吞入了口中。

    当凯兰看到那张“嘴”从地面蠕动而出时，他感到口干舌燥。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外形像虫子，却长着多条爬行动物的尾巴，其中一条尾巴竟然连在了狗鳄兽的尾巴上。

    那头野兽在空中扭动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突然，它停止了动作，低下头，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