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的目的地

    当其他议会成员离开会议厅时，斯特拉请求休息几分钟。她还为大家准备了茶点。

    凯兰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主导讨论从来就不是他的本性，所以说得久了他就感到口渴了。当他带领一个团队参加军校每年的户外训练或联合活动时，他们的简报很短。如果他的成员确实提出问题，也只是一两个问题。

    凯兰也因为自己的魔法出现了奇怪的现象而感到有些晕眩。他在主持讨论时忽略了这一点，但现在他们已经休息了，疲劳压倒了他。

    他默默地感谢斯特拉请求休息。他不是个白痴，不会注意到她这么做是为了他。

    休息的时候，卡兰、休、马雷克三人聊起了佣兵大厅的事情。他们讨论了马利克在今天早上提交的报告中提出的一些问题。斯黛拉也不时问一些自己的问题。

    凯兰也没有闲着。

    他趁这个机会查看了斯黛拉给他的文件。她以凯兰易于理解的方式安排了它们。他意识到为什么斯特拉相信这些信息与他相关。

    这是军队最近以化名从商会采购的物资。除此之外，还包括来自佣兵大厅的关于军队当前活动的最新消息。因为马利克与他们的谈话与此有关，凯兰明白了所发生事情的要点。

    通常，凯兰会加入他们的谈话并开始提问。但由于马雷克的带领，他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

    这是否意味着凯兰和马利克的想法相似？

    这个想法让凯兰感到厌烦。

    如果马利克知道凯兰在想什么，他可能会发脾气并再次对他下手。

    凯兰的眉头微微皱起，靠在椅子上。他盯着面前桌子上铺的羊皮纸，揉着抽痛的太阳穴。

    根据这些信息，军队计划进行一次大行动。然而，军队时间紧迫。看得出来，他们是急于在几天之内把所有的材料都拿到手的。就连低级军官的调配，也只是一天之内就完成了。

    从军队完成所有要求的物资交易开始算起，距离凯兰在秘会之塔搞乱的时间只差了几天。然后前几天发生了低级军官的部署。

    根据这些线索，凯兰猜测军队的行动要么是在昨晚，要么是今天。不幸的是，秘密会议还没有任何消息。

    然而，凯兰已经知道这次行动可能是什么，并且他尽力不去想太多。而且，他还从大军的动静中发现了一些异常。

    “为什么派出的最高级别的军官只是一名少校，”凯兰想知道。

    到目前为止，这是马利克唯一没有提出的问题。到底是他刻意回避，还是没有意识到，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凯兰并不介意。如果话题转向那个方向，斯黛拉肯定会问他的想法，而现在，他不想和他们分享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因为他不信任他们，而是因为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离开塔后打算做什么。

    凯兰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一张羊皮纸。

    那是一名军官的侧影，其中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的图像。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贾克斯。他不属于任何家族，也没有什么特殊属性。而且虽然他已经入伍二十多年了，但他仍然是少校。

    但更让凯兰感兴趣的是他的直接上司以及他的魔法的空白信息。

    从凯兰在军校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少校的直接上级是上校。虽然少校不向上校报告的情况并非孤立的案例，但这种情况极为罕见。除此之外，少校背后的情况也必定非常特殊。一个例子是，少校的直接上级在战斗中牺牲，少校正在评估是否晋升或调任新的领导层。又比如，少校有功，马上就要升职了。还有一个例子，少校可能是新晋升的军官，还没有分配给领导。

    然而，所有这些案例并不适用于贾克斯。因为他一晋升少校，就没有任何关于他有主管的报道。就连他的成就也很平庸，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有丰富的追捕经验。不过，因为他所在的部门是禁魔控制队，所以这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凯兰闭上了眼睛。他想到了贾克斯没有直接上司的一个可能原因。他偶然从史黛拉分享给他的一份机密记录中读到了有关此事的信息。

    过去曾有过低级别军官直接向最高级别军官汇报的情况。原因是该军官拥有被王室视为高度机密的独特能力。当时，军队还没有大元帅。最高职位只是准将，而且也是受皇帝直接指挥。是的，以前的皇帝直接处理王军的事务，相比今天来说。这种情况，让低级军官直接向皇帝汇报。

    但考虑到贾克斯的成就，他可以直接向王室汇报吗？因为就他的信息而言，贾克斯被王室视为失败者。所以他只能继续当少校。

    在听闻并阅读了很多有关王室，尤其是皇帝的信息后，凯兰也知道他们并不是一群正义的统治者。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在军队中保留这样的失败呢？没有监督者？

    难道和他的魔法信息空白有关？

    凯兰叹了口气。

    他心里暗暗记下要去拜访这个人。既然他无法从秘密会议得到答案，他就必须自己去得到答案。当然，他对贾克斯感兴趣不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他是禁咒控制队的一员。这也是因为凯兰知道贾克斯是追捕他的团队的一员。

    凯兰向前倾身，又拿起桌上的三张羊皮纸。

    这些羊皮纸是贾克斯手下军官的数据。凯兰认识他们三个人。

    那个深红色头发的大个子，名叫迪奥。金发男子的名字叫卢卡。最后，贾克斯团队的新成员是一位有着浓密红棕色头发的女性，名叫维拉。

    迪奥的状态已改为失踪或失踪。

    当然，只有他和诺兰知道他死了。但凯兰知道军队并不愚蠢，不知道迪奥的实际身份。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宣布他的死亡呢？” 凯兰想知道。

    凯兰对这些信息读得越多，他对自己正在面对的人就越有新的认识。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四人终于结束了讨论。

    斯黛拉看着凯兰问道：“凯兰，你准备好了吗？”

    凯兰点点头，看向四人。

    “我会尽量保持简短，”他告诉他们。“作为我要你向军队汇报的第一个证据，请你提供我向佣兵大厅所做的事情的信息，这样你也能有一个理由，解释为什么你迟迟不批准他们的请求。”

    休和卡兰点头表示认可。

    如果佣兵大厅突然遭到他们索要的赏金目标的袭击，甚至弄得一片狼藉，军队也不会反驳。

    “这样，你也可以向他们索要赔偿，因为他们并没有提供‘我’能力的明确信息。当然，你也可以省略我使用魔法的信息，以免事情变得复杂。” 凯兰继续说道。

    补偿部分让马雷克耳朵竖了起来。而其他三人却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没有意识到凯兰有多么想榨取军队的财政。

    “接下来，等你跟他们确认更新悬赏金后，就可以让我的‘其他身份’提交‘我’南逃的行踪证明了。”

    听到这话，休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凯兰问道：“你是想让他们以为你要去混沌殿吗？”

    凯兰微笑着。

    “他们可能不会这么想。因为他们会更关心南方的另一个地方，我可能会逃到那里。”

    四人顿时明白了凯兰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凯兰，你……”史黛拉担忧地看着他。

    “混沌宫殿是我的目的地，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次要的想法。我目前是一名通缉犯，关于黑暗贤者的信息很少，”凯兰开始说道。

    当凯兰称之前的虚空大师为“黑暗贤者”时，斯黛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只是咬着嘴唇没有纠正。

    “既然你更新了我的赏金信息，他们就会认为我进入城市会遇到困难，尤其是我在佣兵大厅做了那些事，这会限制我收集信息的地方，让我很难知道。”混沌殿。所以他们会认为我所追求的地方，是一个我已经知道的地方。”

    凯兰停了下来，看着他们。看到他们困惑而又惊讶的表情，他知道他们已经猜到了他想让军队认为他要去的地方。

    「没错，军队肯定知道我上过军校，所以他们知道我对帝国和阿卡迪亚共和国之间的现状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