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村长5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连帽长袍、面色阴沉的女人。“…我可以帮你吗？” 她用几乎低于耳语的声音轻声问道。这就是他之前在森林里见过的那个女人。他必须克制住因恐惧而后退的冲动。

    犹大似乎已经被吓坏了，因为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个男孩是为长老服务的。呃，帮忙打柴。”

    比姆又看了看女人。她并不十分漂亮。嗯，她也不丑。从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以及那张苍白脸庞的完美对称来看，她应该是个美人，但她的阴郁却有一种本能的反应，让眼睛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

    听到犹大的回答，她慢慢地点了点头，仿佛花了一段时间才明白。“……那么，我会去找主人的。”她说，然后又飘回屋内——这座房子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黑暗。

    “……这个地方相当令人毛骨悚然。”比姆平静地承认。

    “对吗？但这不仅仅是令人毛骨悚然……好吧，我想你会发现的，”犹大说。

    “那是什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两人都跳了起来。

    比姆像猫头鹰一样转过头，却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老者就站在他的身后，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可怕的笑容，弯腰站着，手里紧握着法杖。

    比姆的目光从老人身上，又回到了屋内，一只眼睛眯了起来。“侍者说她要去找她的主人……对吧？” 他心想。从她所说的以及她搬回屋内的事实来看，他认为长老确实会在屋内。这是最合乎逻辑的结论。然而他就在这里，就在他们身后，在他们到达这里的狭窄小路上，还有另一名侍从在他身边。

    事实上，经过仔细观察，比姆发誓这就是之前的那个服务员。“……她到底是怎么……？” 他低声说道，看着阴沉的少妇，少妇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的困惑。

    “啊啊。看来你一定见过我的另一个仆人了。是的……他们是双胞胎，你看。一开始总是让每个人都有点生气，”长老用一种异常活跃的声音解释道，抚摸着他的白胡子。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比姆。“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终于有机会和你说话，年轻人。嗯，是的，确实如此。我一直发现你非常好奇。现在你在这里，是所有人的格里夫斯派来的……我们这个奇妙的小世界有多奇怪呢？”

    “……很奇怪，”比姆同意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好吧，我们就别客气了。一，让你姐姐去给我们的客人准备一些茶。”长老说道。

    “是的，主人。”那位女士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往前走，深色裙子的下摆拖在身后的地板上。

    比姆再次眯起眼睛。他可以发誓老人称她为“一号”。他与犹大对视了一眼，感觉到与这个他原本相当不喜欢的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同志情谊。

    “嗯，好吧，我已经尽力了，那我就走了。”犹大紧张地说。比姆对他的友好感觉立刻就消失了。比姆恼怒地扭过脸，转身背对着他。

    “是的，是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长老说，眼睛没有离开比姆。在比姆看来，他所说的和他的意思是相当不同的。在他面前真是令人感到不安。

    犹大并没有放弃逃跑的机会。他立即大步走开，头也不回。一旦他消失在视线之外，如果比姆开始逃跑，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男孩叹了口气，已经不喜欢自己所处的处境了。先是哥布林，现在是残忍的老人。

    “来吧，”长老告诉他，一边朝他的房子走去，一边用手指示意，他重重地倚在他的手杖上，每走一步都用它敲击坚硬的地面。

    门敞开着，露出了令人无法穿透的黑暗。比姆让长老走在前面，然后他慢慢地走上身后门上的两级石阶。

    他一进去，门就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房间里一片漆黑。有几个尴尬的时刻，比姆僵硬地站在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恐惧威胁要浮上水面。然后，蜡烛被点燃，火花四溅，他终于能再次看见东西了。

    两个女仆——比姆看到她们在一起，就知道她们确实是双胞胎——四处走动，点燃了主屋墙上的蜡烛，让一切都笼罩在昏暗的光芒中。

    比姆仍然站在门口，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中央有一个火坑的灰烬，然后，桌子太多了。对于一个带着两个仆人的男人来说，不知何故，这个地方似乎仍然缺乏秩序。到处都是蜡烛和融化的蜡，还有黑纸、卷轴和看起来令人生畏的皮革封面书籍。

    “来吧，坐吧。”长老指着整个房间仅有的两个座位之一——一张上面挂着鹿毛的木椅。比姆朝它走去，发现了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鹿头，想知道椅子的毛皮和鹿头是否来自同一种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