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诅咒的孩子2

    “就是这样！出去！”

    他感觉到一只巨大的手伸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从越来越深的洞里拖了出来。他实在没有反抗的力气。这个男人叫洛兹，比他大二十岁。秃头、矮胖、看上去很卑鄙，他的体重足以让他有两个男人的力量。并且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

    “什么？” 梁问道。

    洛兹叹了口气。“你和铁锹小子相处得很好，但有时我会怀疑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老板早些时候发话了，有足够的钱来两次晋升。他说把它送给谁做的工作最多，考虑到你所做的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我认为你比大多数人更值得。”

    比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很少有好事发生在他身上。难得的是，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也让他觉得自己的奋斗是真正值得的。

    洛兹注意到了他的笑容，他也开始微笑，尽管他头发花白。比姆有点像个被遗弃的人——他很少说话，大多数看到他的人都避开他，认为他阴暗阴郁。但洛兹的想法有些不同。他和其他人一样看到了男孩身上的伤痕，却也看到了他眼中的光芒，看到了男孩依然不放弃的神情。虽然大多数人看不到这种品质，但洛兹却对此产生了共鸣。他一言不发，默默地支持比姆取得好成绩。

    “我说的是升职，但也不算多。你的工资从每月十铜板上升到十二铜板。如果由我决定，你付出的劳动量会得到更多的报酬，但是我想事情就是这样的，”洛兹说。

    但即使在听到他晋升的规模后，比姆的笑容也没有消失。他比洛兹见过的任何人都更重视小事。他当然会的。对于一个真正一度失去一切的男孩来说——他的家庭、他的自由，甚至他的健康——小事都很重要，他们确实做到了。

    ……

    ……

    头顶上的天空变暗了，比姆在村里的集市上徘徊，他仍然努力掩饰自己因新升职而露出的笑容——毕竟，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奋斗和辛劳才获得了那么微不足道的进步，他很高兴终于看到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每天这个时候，刚下班，市场就热闹非凡。美丽的女人抓住辛劳男人的肩膀，在他们耳边诱惑地低语，恳求允许他们缓解一天的压力。

    当然，如此美丽的女子，绝不会只是为了好玩而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们是村里最富有的商人格里夫斯雇佣的妓女。

    比姆在人群中看到了士兵，但人数很少。在冬天来临之前，他们都在向东返回城市。

    “噢，你好，亲爱的，”当比姆漫步时，一位女士向他喊道。“今天是你终于成为男人的日子吗？” 她调侃道。

    她大部分时间都这样做，似乎以嘲笑比姆为乐。当她将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将她的胸部压在他的背上时，他皱起了眉头。比姆的鼻孔里充满了香水味。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脸都会涨得通红，但现在他只觉得心里忐忑不安，还有一种惊慌的感觉。

    “我很着急……”他咕哝道。

    “我也是，”她开玩笑说。“如果你不快点，我可能在你嫁给我之前就已经老了，知道吗？”

    每隔一天都是同一位女士。洛瑞尔是她的名字。

    “嘿，洛瑞尔，别再胡闹了。你知道这孩子没钱付钱给你。如果你不尽快回去工作，格里夫斯会训斥你的，知道吗？” 其他一名妇女向她大声喊叫，就像她们每隔一天所做的那样。

    和往常一样，洛丽尔只是微笑。“她想催我……别把她想得太坏了，她只是在照顾我。快点，在她把我拉开之前，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微笑？”

    尽管她用自己的性取向来戏弄和攻击性的方式让比姆感到不舒服，但比姆并没有太介意她——即使他确实感觉自己在她周围走钢丝。

    整个村子里，只有她和洛兹两个人对他表现出兴趣，唯一对他表现出热情的人。不管她的表现如何，洛瑞尔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有慈母般的感觉。但她似乎对自己的这一面感到不好意思，所以才把自己更妖媚的一面推到了前面。

    “来吧，请告诉我，”洛瑞尔一边抱怨，一边掸去比姆头发上的污垢。

    比姆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温暖神情，略带戏谑。“我升职了，”他尴尬地说。

    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她的脸亮了起来。对于自己的成功，她似乎比比姆更加欣喜若狂。

    在他想做什么之前，她把他拉进怀里，然后吻了吻他的头顶。“我很高兴，”她说。“我看到了你有多努力，你有多奋斗。现在是你得到回报的时候了。继续战斗比姆，我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