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甲的韩笑童年体验（9）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韩小姐。”谢鍪语气平静地说着。
“是的，我知道。如果你今天不杀我，总有一天我会杀了谢甲。
我会为谢家留下他的子嗣，我会帮他孝敬你们的父母，以致送终。我会向他的每一个亲友磕头谢罪，我会帮他救助平民，最后我会以死谢罪，和他完婚，帮他完成最后的约定。
但是我真的不想无辜的人因为我早早死去了，我希望谢甲是最后一个。虽然他是无辜的。如果只是让我去死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我会很乐意，但我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很多，只死我一个不够。”一口气吼出这么多话，我呼出一口气，近乎崩溃，但现在又感到一身轻松。
“好的，我知道了。”谢鍪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平时知性镇定的样子。我闭上了眼睛，做好了死的觉悟。
然而等了半天，我也没等到冰凉的刀刃插入我的身体，只听到谢鍪笑了一声，“好了，韩小姐把眼睛睁开吧。”
我带着满心疑惑，睁开眼睛，却看到谢鍪又坐到了桌子边上。我也走过去，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他倒了一杯茶，我也倒了一杯茶，我喝了一杯，他才喝了半杯。
没办法，赴死欸，说不紧张是假的，我已经浑身被汗浸透了，一阵风来，浑身战栗。
“韩小姐，我不会现在杀了你。”谢鍪良久过后说道。
“为什么？”我很是不解。
“如果我是那种为了家人可以不顾他人死活的人，那我今天就不会来拜托你照顾我弟弟了。我会一直守着他，直到他强横无匹。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在骗我，但我也不希望替谢甲作出这样的决定。他才应该决定要不要用他的命换那些人的命。”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茶：“谢甲还太小了，我们等几年，等他懂事了，让他自己作决定好吗？”
“当然，我说了又不算。”我点点头，拿起茶壶，倒了一下，只剩小半杯，晃了几下，只有几滴落下。便把茶壶放下，一口饮尽茶杯中的茶。
“韩小姐，现在你有资格知道我所有秘密了。”谢鍪说道。
“哦，还有什么秘密比这个还重要的？”我无所谓地说。
“韩小姐，你真的很像茶。”他又岔开了话题，我不禁皱起眉头，毕竟在话本里茶可不是什么形容好人的词。
“和你君子之交或者点头之交的人，只会享受到香气，但如果要把你融入生活，与你交心，就要先吃一定的苦楚。古书载，茶解百毒，也要先吃苦。我真的很好奇你吃了多少苦，又经历了什么，才能把所有苦压缩在小小一片心里，还不漏。”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话，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但是我弟弟他不会和谁相交如水。他和人相处，不是处成父子就是哥们，或是敌人，或是爱人。这么说吧，他是直线，别人都是曲线，只有曲线才可能与曲线平行，而他可能只能与你交于一处，却能给你留下深刻印象。他一定会在你这吃到苦头的。”
“嗯。”我又是点点头。他分析的很对，形容的也很形象，让人信服。“那么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哦，韩小姐也会对这些事感兴趣吗？”他又笑了，他这一晚上笑的比过去几个月还多。
“不感兴趣，不想说就别说。比起你的秘密，我更感兴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爱笑。”真的太诡异了，不搞清楚这点，真的会整晚睡不着。
“平时不是不爱笑，而是不能笑。我要冷冰冰地，才能让大家讨厌我。只可惜大家都不喜欢我了，但谢甲还是没有放弃我。”
“如果你要他讨厌你，不妨做什么深深伤害他的事，说不定他就讨厌你了。”
“对，这样是可以让他讨厌我，但是他会把我视为仇敌，和我死磕到底，我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我只希望他和我毫无关系。”
“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禁问道。
“会有办法的。嗯，会的。”他笃定地重复着可，但却透露出一种自欺欺人的悲凉感。
“……”
“好了，现在说说我的秘密吧。其实我们并不是我父亲生的。我们的生父是前朝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已逝的哥哥，他临死前将我母亲、我和还在胎中的谢甲托付给了我父亲。相传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但谁知道是不是谣传，也不知道当今陛下是否改变，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秘密，至少在我们强大起来前不行。但现在的大皇子的能力就是通晓，等他成长起来后我们的秘密陛下可以随便知晓。所以我要加入革命军，将来让我弟弟加入皇家骑士团，让他杀死我，这样他才可以完全得到皇室的信任。而且我父亲也得死，因为他也是知道当年的事的人。只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死了，谢甲和谢家才能保全。但在这之前，我们要藏拙，不能让他们意识到我们的不凡。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生父天赋是什么，万一是什么遗传性的天赋，就会直接被人识破身份。这也是为什么我父亲不让我们出去历练的原因。但是我们最后还要留一个信得过的人帮谢甲保留这个秘密，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你……这么信得过我？”我已经目瞪口呆了，无论是这个秘密还是这份信任，都把我雷得不轻。
“当然，你要亲自杀了他得到答案对吧。所以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韩小姐。”谈到这里，可以看出他心情明显好了起来，他又挑了挑眉，问道：“韩小姐，还想为你母亲复仇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虽然母亲去世这么早和我有分不开的关系，但真实情况是是韩天临动的手，我一向信奉母亲的一句话：“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不是就不是。没必要什么担子都挑上，只驮人的马才能成为千里马。”和生活斗争已经很艰难了，还有什么力气来内耗呢？
之后他和我讲了韩家族系令牌两分制以及现在韩家的形势，看得出来，他费了很大心思，也很有手段。和这样的人合作，我不仅不感到害怕，甚至感到了许久未有的安全感。毕竟从听到他打算牺牲自己“洗白”谢甲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他是一个好人。
最后他挥了挥手，离开我的小院。我听着他笑呵呵的声音和我告别：“谢谢韩小姐的招待，茶很不错。还有如果你回韩家要什么帮助也可以和我们说。”
我不禁失笑，果然高冷都是装的啊。果然最能给心脏的人安全感的是同样有着见不得人秘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