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近人情
这一动作，既是对妈妈们的尊重，也是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期许。
两位妈妈见状，连忙上前，用充满关爱的目光和言语劝阻她不必如此多礼，她们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锦歌如同对自家孩子的疼惜。
尤其是孙妈妈，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她轻轻地拍了拍锦歌细腻的手背，那动作充满了长辈的慈爱与宠溺：“该是我们感谢锦歌姑娘才是。来到这灵虚院，我们的月钱不只涨了半吊，工作也轻松了不少，对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真是莫大的福祉。”
在庞大的府邸内，除了那些紧随主子左右的贴身丫鬟和小厮，其余仆人的待遇大抵相似。
而对于孙妈妈和李妈妈这样年岁已高的仆人，能够获得额外的补贴，实属不易，这份恩惠在她们看来，是锦歌间接带给她们的福泽。
“有二位妈妈作伴，锦歌心中踏实许多。”
锦歌的话语真挚而恳切，她深知这两位妈妈在家中时对娘亲的照顾无微不至，没有半点怠慢。
这份信赖，是时间沉淀下来的亲情般的依赖。
“锦歌姑娘，今日院里发生了一些纷扰，那些婆子闹到了老夫人那里。虽然最后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难免老夫人会因此迁怒于你，你可要多加小心为妙。”
李妈妈还是决定将今日的风波告知锦歌，言语间透露出一丝忧虑。
锦歌听罢，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紧张，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抹自信与淡然。
“二位妈妈放心，让她们离开时，我就已经预见到可能招致老夫人的责备。她们素日里懒惰且好管闲事，我担心留她们在侧，会影响娘亲身后之事的妥善处理。如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我不曾预料到的最佳转机了。”
事实上，锦歌早有周密的安排，在请日光作为见证人之时，便已料到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
没想到，日光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仅用了寥寥数语，便巧妙地扭转了整个局势，一切仿佛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月光如水，轻轻洒落，本是想借着春梅之手，让那清冷的光辉成为表姑娘面前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却未曾想，这份“视觉盛宴”
竟意外地点亮了老夫人眼中的不满之火。
箫府深似海，人情纸薄，经过无数日夜对老夫人心思的细腻揣摩，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波澜，预感到老夫人或许会借此契机，将积攒的不满倾泻于表姑娘，这一招无形中的借力打力，实属计划之外的惊喜。
“世间之事，真是难以预料，这一场风波过后，箫府之中，上至老爷夫人，下至仆役婢女，恐怕再无人敢轻易质疑你的地位与分量了。”
说话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锦歌低下头，长睫轻颤，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她素来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只愿做那静静绽放的幽兰。
然而，表姑娘的咄咄逼人，迫使她不得不展露那些被人非议的“手段”
她的内心，实则渴望的是一份宁静与尊重。
不久，两个身姿端庄的嬷嬷步入院中，着手整理起居室。
白露立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她曾是灵虚院中风光无限的一等丫鬟，而今，新来的嬷嬷却拥有着更高的地位，这无疑是对她身份的一种无声挑战。
在这小小庭院中，除了那两个对她颐指气使的小厮。
还有一位身份神秘莫测的人物，其权势甚至凌驾于她之上，连她的贴身丫鬟也不敢轻易招惹。
她原以为这两位嬷嬷的到来能减轻自己的负担。
谁料，阳光却告知她们只负责最核心区域的清洁工作。
“我听闻大人从不允许女子踏入他的私人领域，这是为何？”
白露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不甘与困惑。
阳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与天真。
昔日的荣耀如同幻影，她仍旧沉溺于过去的辉煌，那份固执的骄傲，在阳光看来，显得格外刺目。
“若姑娘心中有疑虑，大可直接向大人请教，何必拿我这区小厮出气呢？”
阳光的话如利剑，直插白露心间，让她一时语塞。
愤懑与无奈交织，最终化作了清扫院落时的力道，每一扫帚下去，都是对现状无声的抗议。
自锦歌晋升为一等丫鬟，而她因一次失误被贬为二等之后，境遇急转直下。
锦歌的高升使得另一个二等丫鬟也被调走侍奉老夫人。
于是，院子里所有的重活儿、累活儿便如同滚雪球一般，全部堆到了她的肩上。
起初，她尚能勉力支撑，但随着时间推移，大人对她的监督愈发严格，任何企图偷懒的念头都会被无情揭露，随之而来的便是加倍地劳动。
夜幕悄然降临，锦歌用餐完毕，听闻爷已返回府邸，便在春梅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前院，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爷，您终于回来了。”
锦歌的话语中满载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她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迎上前去，几乎让人认不出。
萧靖忱，这个平日里总是冷漠疏离的男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竟也有一瞬的错愕，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不近人情的面具。
“今日可好？”
他试着维持着那副淡漠的表情，询问锦歌的近况。
锦歌的眼眶微微泛红，低垂着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锦歌很好，谢谢爷的关怀，派来的两位嬷嬷让锦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这番话，既是真心，也藏着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爷的感激与依赖。
此时，正值春日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陆离地洒落在庭院之中。
白露身着一袭淡雅的素衣，手持修枝剪，正专心致志地在院中忙碌，为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草修去枯黄，赋予它们新生。
她的动作虽然熟练，但眉宇间难掩一丝急躁，仿佛心中有事难以平复。
就在这时，锦歌踏着细碎的步伐走进院中，她的眼眶泛红。
面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