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大灾将平人归去，远洋荣归一骑士（十一）
弘治皇帝一脸歉意，只是这老家伙手上递出的东西无比坚定。
“陛下，国库、内库钱粮还能支应多久？！可否到明年春闱？！”
甚至有人打听如何入军伍，因为入军伍能识字啊！
数日后，挂着“巡抚”临时官衔的张小公爷就出发了。
而弘治皇帝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做了。
当然，要彻底摆平他们还是得让出部分利益。
想与从前一样大把薅钱，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可要办这几件事儿的，算来算去还真就小公爷最合适。
武器装备更是差了一大截，这怎么算他都是死路啊！
他没辙了，自然就只能是财神爷张小公爷出马了。
萧敬垂首对着张小公爷，低声叹气道：“粮为要紧，银钱倒是还有。”
玉螭虎都有些吃惊弘治皇帝魄力，但想想这倒是朱家一贯的作风。
“如今各地粮价皆有涨幅，靠各家货殖总会以粮压下。暂时不虞……”
如今大明开始渐渐的，摆脱了“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概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小公爷自然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今年多番灾情，他们却常来朝礼。
这话弘治皇帝说的自信满满，再看边上垂首微笑的萧敬。
张小公爷很是无奈，这特么狗皇帝使唤人上瘾了是吧？！
“他要攻下金陵，朕且让他攻下！”
见弘治皇帝不再言语，张小公爷便要躬身告退。
这些事情定下来之后，便是要开始准备了。
海因里希的情况他如何能不知道，他这回算是……荣归了！
既然是要职业化，必然是要考虑待遇、考虑兵源并安置问题的。
毕竟历史上弘治皇帝本就是仁厚君主，从张小公爷的接触看来亦是如此。
弘治皇帝听着也很是头疼，显然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解决的。
只是现在文官集团也分化了，那些夸夸其谈之辈基本都扫出了朝堂。
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的，被弘治皇帝的仁善所遮蔽。
“关外安置倒是不用你去了，但筹集钱粮到明年还得你来负责……”
水师是现成的，这次出发倒是不需要带多少人。
朱家很奇怪的特别喜欢重用外族将领，很多投效的鞑靼将领在他们这里被重用是事实。
弘治皇帝这边很快的召开了内阁小会，又带着张小公爷到军部去。
他现在面临的情况，可比历史上惨多了。
便听得弘治皇帝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道：“朕的矿山，还需要不少人手呢！”
却听得弘治皇帝冷哼一声，双目闪过一丝寒光。
“痴虎儿莫担心，霸州……其实一直在掌控之中。”
“陛下，这宁王一系造反一事……”
余下的都被弘治皇帝的“元老院”那枚胡萝卜吊着，除非原则性问题否则全部装聋作哑。
张小公爷也知道，这便是统一了货殖会的好处。
但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这是萧敬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尼玛！你干脆砍我成十段，放我到处游走得了！
启程时又是一阵子的热闹，看着盒子里的圣旨张小公爷幽幽叹气。
只要他没行歪踏错，再立下一些功勋。
但毫无疑问的，这件事情会极大的触及到文官集团的利益。
“这事儿……恐怕还得内阁与诸部配合啊！”
水务总司的问题，除了钱粮之外便是师资。
与他们说好，若是想做学问的便留在京师做学问。
然而这需要牵涉到的，几乎是全方位的改革。
进入军伍那不仅收入高且身份也高，随着弘治皇帝不遗余力的提高军卒地位。
他身边的不是情报局的人，就是一群二傻。
从前可能会考虑征税，可现在……特么皇家、勋贵跟读书人都混杂在商贾里。
弘治皇帝显然是要看看这一波，那些读书人、那些金陵勋贵们站在谁一边。
大理寺的权限将下沉，至各州府县内专负判裁之责。
军部目前还需要进行改革，首先便是这一批毕业出去的军院生需要分配。
而原“督察院”则是改为“帝国刑律督察院”，督捕缉事部抓捕后证据需提交他们备案、提诉。
他们是一丁点儿的权限也舍不得给人，要从他们手上拿走权力无异于虎口夺食。
但这事儿张小公爷可就不管了，反正自己的方案提出来了。
历史上他就碰到王阳明等几个克星，然而这次造反……
琳琳种种几乎囊括到了方方面面，弘治皇帝哪怕是看着卷宗、听着讲解也不免头大。
军伍职业化已经成为了不可避免的现象，这也是弘治皇帝乐于见到的。
弘治皇帝如何操作，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灾民安置他得办、筹建水务总司他得办，探查海因里希至欧罗巴的虚实他还得办……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先往夷州探查海因里希的虚实。
比如大量的退役军卒将会进入督捕缉事部，这将一定程度上分薄州府县的权柄。
且若是能混到军功，即便是离开了军伍家中亦可免税数年。
这样人家才肯拿出钱来办事，才能可持续发展不是。
此番前往还可以顺路查探西南诸国，一方面南洋诸国如今看安南等国覆灭恐惧异常。
“小臣自当尽力，只是还需些许时间……”
可再仁厚他毕竟是皇帝啊！
这相当于也是一种补偿，至少体现礼部一定的重要性。
征召军卒的事情，自然也不会给他们插手的机会。
“诸部及军部资源你皆可调用，备案即可。”
其实早就被盯的死死的了，弘治皇帝只是想看看还有谁要跳出来而已。
那封爵真的不是不可能，按照弘治皇帝的尿性……
若是想到地方处理事务的，将来可以有一批外派至地方负责水务司理。
文官集团恨不得把勋贵、把所有武将，全都撤换成他们的人。
“陛下啊！小臣是人，不是器械啊！便是器械，也得修缮维护不是……”
说不准，他还能混一个侯爵。
帝国上下内阁到诸部成百上千号官宦，那全特么吃干饭的么？！
龙……可是要吃人的，哪怕再仁善。
好在这块儿白昂基本可以支撑起来，调集此番有治水经验的官员入京任职就是了。
然而看到了弘治皇帝递过来的卷宗，可怜的玉螭虎差点儿一口老血就喷地上了。
干活儿吧！骚年！你可是帝国顶梁柱哦！
后世成型的募兵制是几乎可以照搬的，安置方式也相似。
“还有一封赐封圣旨！只要这海因里希为我大明出力，朕……不吝赏赐！”
卧槽！这是真下血本啊！
夷州正好也是产粮之地，实地考察一番后再与钱能调配一批粮秣从海路回京。
张小公爷虽然知道宁王这次造反，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朕倒是要看看，这帝国里到底有多少心怀不轨者！”
弘治皇帝不好开口跟他们要钱粮，张小公爷倒是琢磨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
“朕的米粮养活了太多废物，也该废除一些了！”
“国库、内库，恐怕支应至岁前便将告危……”
其实张小公爷也头疼，这特么钱粮哪里来他也得考虑啊！
抬手就能点石成金，也得想法子平衡多方面利益。
只是可怜的张小公爷回来仅仅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弘治皇帝便登门了。
姬武将们修养了几日，反而是蠢蠢欲动想跟着自家殿下出去冒险。
随即，张小公爷便把自己的思考说了一遍。
而原本县令可以直接命令督捕缉事部拿人，现在就不成了。
弘治皇帝似乎也觉着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叹气道：“朕也是没辙啊！”
张小公爷知道，甭管是宁王还是其他闹事儿的。
张小公爷沉吟了会儿，决定先去夷州。
但只要这件事情抵定了，整个大明的稳固程度又添加了好几层。
若是从前，弘治皇帝绝对连想都不敢想。
“正好西南之地今年收成似乎不错，当可以调配一些粮秣回京支应。”
“若是能支应一二，小臣便先往夷州看看罢！”
但筹款这事儿老谢是真没办法了，除了跟国库、内库要钱他想不出其他法子。
张小公爷等人是回来了，但封赏一事内阁及礼部还在讨论中。
“痴虎儿，军部与朕给你一张少将的空白告身。”
听得弘治皇帝的这句话，张小公爷不由得悚然一惊！
被从床上拉起来的张小公爷满脸阴郁，弘治皇帝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
我顶……顶住！
权力细分之后肘制将会变多，抓捕缉拿需有证据提交。
礼部很多权限被拿走了，而这封赏一项却被放到了他们手里。
弘治皇帝自己肯定是不知道的，他只能是回头望向了萧敬。
毕竟说到底，他不是神仙。
这句倒是实话了，国朝不是没人。
其实便是军卒的招募，现在军卒已经成为了热门职业。
躬身作揖，玉螭虎缓缓的告退。
“首先当立‘募军司’，由军师部下辖、各军伍分区域募兵……”
张小公爷刚准备告退，弘治皇帝又接着道。
张小公爷沉吟了会儿，对着弘治皇帝开声问道。
这事儿谢迁揽下来了，老家伙也想要锻炼一番、出点儿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