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分身乏术
教训完二个多嘴的家伙，老古刚想回自己房间喝口水，润一下嗓子，突然目光一滞：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的东家刘远。
“东家，厨娘在准备糕点了，扬州的风味，一会就好，要不，吃点再走？”老古师傅热情叫道。
“主人！”
真是一想到都头痛。刘远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分身乏术。
准备功夫做得不错，刘远暗暗点点头，诚意，什么交情都比不上利益的结合，事不关己，早早挂起，事若关己，晚睡早起，住在皇宫里高高在上的公主，谁敢对她们不敬？又有哪个敢指挥她们干活呢？可是她们一入伙长安报刊，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不仅对刘远言听计从，还主动请缨，为报刊出钱出力。
“少爷，你昨晚睡得不好，又是干呕突然又叫一声什么‘干杯’，差点还滚下胡床了，折腾到四更才睡呢。”黛绮丝打了一个呵欠，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刘远点点头说：“好，都不错，晚上加两个菜，每人赏半斤好酒，继续干活吧。”
作为墨韵书斋掌柜，只有刘远不在，老古师傅就是这里最高负责人，老实说，他很享受现在的工作和待遇，丰厚的月俸还有提成，能满足自己对艺术的创作和追求之余还以赚到大钱，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意呢，现在的老古，已经在象仁坊购置了一处新宅子，还买了个二个新罗婢和一名美艳的胡姬，在辛苦一天后回家有热饭、晚上有人暖被窝，隔三岔五还可以去平康坊找那个销魂头牌吴妙儿共赴巫山云雨，这样的日子，那可是以前很难想像的。
有皇宫的公主们入股和撑腰，也可以在无形中化解很多麻烦和矛盾，例如报道哪个王公大臣的糗事，看你服不服，不服，嘿嘿，有本事，告公主去啊，告的不是一个公主，而是一群公主，这些公主不仅身份高贵，背后还有靠山，如母系的家族，未来的父家，别的不说，就是有清河公主在，程家就是她的头号打手。
那墨韵书斋里，除了老古和门口守卫的护卫，为了保密起见，其他人都是奴隶，见到刘远，自然不能跟老古师傅叫东家，他们得叫主人。
一个下人讨好地说：“这还用说吗？掌柜的，我们生意这么好，待遇也好，天天菜里有盐、碗里有肉，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呢，主人仁慈啊，哪个不卖命？对了，听说京华书斋那伙计说，这些书是幽州商人下的订单，好家伙，够远的。”
看过帐目，刘过对老古师傅赞扬了几句，又让他抽空准备开印报纸的准备，也不敢多呆了，起身就要离开。
真是一个懂事、惹人喜欢的小姑娘。
“是，是，掌柜说得对。”
匆匆吃完了迟来的午餐，刘远也不敢多待，叫了马车，跟着公主留下的人一起去看合办报纸的地方，没想到，长乐公主就挑在墨韵的对面，是一处独门独院的宅子，还不错。地方够大，也近着墨韵，反正印刷排版都是自己负责，也有利于两者互通有无。
翻开帐册一看，嗯，还不错，书籍不比那些应节之物，只要有人读书，就存在着必要，虽说利润让公主们联合经营的京华书斋分去了一些，但有京华书斋这个平台，销售量节节攀升，赚的钱子不减反增，现在一个月纯利润也有五六百两，最高的是在过年时和上元节那个月，足足有一千两，估计不少长辈买书送给那些求学的士子，以作鼓励吧。
刘远巡视了一番，然后跟老古师傅一起到了后堂，盘点一下最近的经营情况。
原来是这样，难怪都睡到地晌午才起床，看着“小熊猫”一般的黛绮丝，刘远有点自责地说：“黛绮丝，昨晚辛苦你了。”
看来，人需要有上进之心，但又得有知足常乐之精神。
刘远摇摇头说：“不了，很多事要忙呢，下次吧。”
在房间内，刘远看到有两间堆满了自己要求的纸张，试了一下，质量还行。有厚度有韧性，作报纸不错，而像刀、尺、油墨等物，堆积如山，看来几位公主不但靠谱，办事也很用心。在资料区，还有不少收集到的奇趣轶事、名家大儒书写的文章，这些都是最好的素材，几位公主一会还会去长安的各大书院重金征稿，估计不用三天。那些自付学富五车的士子自然是紧紧抱住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热火朝天投入这个活动。在名利的双重刺|激下，稿件肯定不用愁了。
刘远满意地点点头，吩咐人看好这里，然后转身向墨韵走去。
刘远摇了摇头说：“忙啊，公主留下的人，还在门外候着呢。”
只是愣了一下，老古师傅马上迎了上去，高兴地说：“东家，你终于来了，前几天你回来时，我还在人群中看着你呢，真是太威风了，寻思着这几天你会过来的，果然来了，小的先在这里恭喜东家凯旋而归。”
一会要去金玉世家指导那些细作，然后去找未来的老丈人崔敬，商议开发玻璃和修筑高速公路的有关相宜，然后还得给长孙皇后那件丹凤朝阳的首饰赶工，都忙得像陀螺一般团团转了，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糕点？
“不辛苦，这是黛绮丝应该做的，只是，少爷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对了，少爷等一下，你也饿了，饭菜还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给你端。”说完，便急匆匆地往厨房里走了。
“马上干活。”
此事可以放一放，晚上把版面设计好，过两天挑好文章，让人排好版，就可以开印赚钱了。
“回东家，那是用橡木作柴薰的，这个法子是京华书斋的掌柜给出的，一来可以干得快，毕竟院子外没那么空地晾晒，风一吹，又容易混乱，此外还有一个好外，用樟木来薰，樟木的香和纸张、油墨能混成一股特别的书卷之气，这个香气，可以防止虫咬，深受书商的欢迎，价钱也可以卖高一点，反正那樟木那玩意也不值钱。”
真是廉价啊，买下来，这些就免费的工人，给点甜头，马上就感恩图戴，替你卖命，菜里有盐、碗中有肉，都把他们乐得不行，求的仅仅是三餐一宿，真是太容易满足了，看来一个人的幸福度，跟他的精神有关，像有些人，高官厚禄，享尽人间荣华，还不满足，一个劲往上派，爬到位极人臣，又想着皇位。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道：“那算什么，伊州那么远，还不是下订单？可惜让京华书斋经了一道手，要不赚得更多，对了，现在江南的那些书商，怎么都不找我们拿货了？”
“师兄，你的眼睛都有黑眼圈了，要不，再休息多一会吧？”把三位公主送走了，小娘有些心痛地说。
对了，长安有名的学院、私塾不下数十家，到时稍稍挑拨一下，光是那些士子的购买量就惊人了，想到这里，刘远嘴角露出一丝奸笑。
“谢主人”那一众奴仆一个个喜得眉开眼笑，连忙感谢，然后又埋头继续替刘远卖命。
“手脚都给我利索一点，等这批三千册完成后，每人赏三斤肉一斤酒，多赚一点积分，等积分够了，到时就可以申请娶个女的回来热炕头，想要漂亮一点的，甩开膀子好好干。”老古昨天晚上排了一晚版，又补充了一批字模，累得声音都有点沙哑了。
老古师傅在他们头上一个赏了一个“炒粟”，笑着骂道：“干活去，那么多嘴干什么，没京华书斋，我们能拿么这么多订单吗，再说了，东家在扬州还有我们墨韵的总部，长安和扬州的定价都是一样的，他们自然就近舍远，有什么奇怪？”
吃完饭后，还得看一下那印刷报纸的准备工作，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还得和崔敬商量一下，怎么把玻璃给弄出来；李二还在等着呢；然后金玉世家的徒弟要调|教、想办法对付金至尊、长孙皇后的那件丹凤朝阳需要赶工、高速公路需要提上日程、还有像水泥工艺要开发等等，这些都要刘远亲力亲为。别的不说，小娘还等着自己把金玉世家的分店开遍大唐的每一个州呢。
墨韵书斋内，正干得热火朝天，十多个印刷板同时开动，通常四人一组，二个印刷校正和印刷、一人刷墨、一个人负责更负纸张，干起活来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印刷好，便有侍女小心地拿到旁边一个烟薰炉上烤，只需一小会，就干了，接着，又有专人收集、编册，有如流水线一般，快而有序。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香味这么熟悉，原来是樟木，刘远前世家里就有一个樟木做成碗柜，有它在，就不怕虫子、蟑螂等物，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一些怀念。
刘远有点奇怪地说：“都睡到晌午了，我怎么好像还没睡够的？”
杜三娘走过来，轻轻替他揉着双肩，柔声道：“一会吃完了，再休息一会吧。”
“老古师傅，为什么要用烟来薰，是想让那些纸张早此干燥吗？不过，好像那味道有点怪怪的。”刘远一边翻着帐册，一边随口问道。
为了报答东家的赏识和知遇之恩，也为了自己的钱袋子，老古师傅一向是兢兢业业，半点也不敢松懈，天天盯着，很多事都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