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特效药
苏锦笑道：“是看在孩儿的份上才仓促决定的。”
晏碧云眼中泛出神采，激动地咳嗽起来，苏锦赶紧帮她抹胸顺气道：“你不愿意也不至于这么动气嘛。”
小娴儿羞得不行，推着苏锦往上道：“快去陪小姐说说话，别胡言乱语了，小婢去看看药买回来了没，好去煎药……”
苏锦忙告辞上楼去，小娴儿也赶紧跟来，楼梯上苏锦轻声问小娴儿道：“怎地你家小姐有孕你都不知道？差点坏了事。”
薛神医笑道：“不是老朽自夸，你让那些个庸医来，他们决计号不出晏小姐的喜脉来；而且晏小姐身子虚亏，若是再胡乱用些庸医的虎狼之药，不但胎儿保不住，还会危及性命。”
晏碧云脸上泛起红晕，轻声道：“你都知道了么？”
苏锦轻声唤道：“晏姐姐，可好些了？我是苏锦。”
晏殊赶紧挽留，薛神医执意要走，说是蝉静寺的园悟大师约了他下午去下棋，不能食言。
晏碧云轻声道：“奴家……奴家失礼了。”
苏锦伸手掩住晏碧云的口道：“千万莫这么说，薛神医说了，并无大碍，只需调养即可；你有了我的骨血，为何不早说？我可成了狼心狗肺的无耻之徒了……。”
不消说，定是苏锦这小子死缠烂打，晏碧云是被这小子缠的没办法，这小子诡计多端，晏碧云岂是他的对手。
苏锦忙道：“娴儿在下边给你煎药，刚才薛神医给你来把过脉，开了个方子。”
苏锦道：“那是自然，若非神医救助，差点酿成大错。”
晏碧云叹息一声道：“伯父大人定然要气疯了，奴家……奴家给他丢脸了。”说罢双目中涌出泪来。
苏锦哈哈笑道：“晏小姐委身下嫁，我苏锦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孩儿之事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原本我是打算混个名堂出来，起码也要有个像样的官职在身，这才风风光光的迎娶晏大小姐进门，这么一来只能仓促行事，人家要说我苏锦癞蛤蟆吃天鹅肉，又会说你晏大小姐瞎了眼找了我这么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
小娴儿愣道：“有什么？”
苏锦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道：“那你有没有……？”
婢女们低低的答应一声去了，苏锦伸手将铜盆中的毛巾拿起，沥干了水，探身上前，轻轻搭在晏碧云的额头上，但见晏碧云闭目不动，鼻息咻咻，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很不舒服。
晏殊怒道：“你莫要去扰她，你这混小子，碧云丫头若有三长两短，瞧老夫如何整治你。”
苏锦大喜道：“好好，马上就来，等我去叫人。”说罢转身便跑，一不小心脚下拌蒜，摔了个狗吃屎，好在晏碧云的闺房中全是绒毯扑地，不然起码磕掉两颗大门牙。
苏锦和晏殊连连致谢，暗叹老天有眼，晏殊心情略微平复，对苏锦道：“还不去安慰安慰碧云丫头，杵在这作甚？”
薛神医道：“女子有孕之后，本来只会有身虚血亏之症，这些症状药物自然可以调理；但伤神焦心乃是心病，唯有让其宽心安适，方可早日康复，这一节便非医者所能为之了；医者医病不医心，解铃还须系铃人，恕老朽无能为力。”
晏殊也喜不自胜，忙道：“快去弄些好的吃食来。”
晏碧云一把搂住苏锦的脖子轻轻坠泣起来道：“奴家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奴家要高兴死了；郎君不会是看在孩儿的份上才跟奴家完婚的吧？”
苏锦一把搂住她的身子，在她嘴唇上深深一吻道：“赶快好起来，不然病怏怏的如何完婚？明日我去找欧阳修，叫他出面保媒，再行纳吉问名之礼，再派人去庐州接了老夫人来，然后还需物色一所大宅院，还要购置全新的家具，要全汴梁城最好的，还要……”
苏锦轻手轻脚来到晏碧云的闺房中，两名伺候的婢女正在帮晏碧云擦拭脸颊和额头，见到苏锦赶忙站起施礼，苏锦摆手道：“两位先去歇着，这里我来伺候便是。”
晏殊越想越气，一腔怒气尽数转移到苏锦身上，刚踹过苏锦的那只脚又抬了起来；苏锦赶紧往旁边挪了挪，离开他的攻击范围，这才问道：“薛神医，在下想问的是，如今该怎么办？这身孕既是导致的病因，可有办法调理一番。”
薛神医道：“弄些汤水米粥足矣，刚刚能吃，别伤了胃口。”
晏碧云喊饿要吃东西的消息顿时让楼下众人振奋起来，薛神医哈哈笑道：“瞧瞧，这便是最高明的药，可谓是立竿见影，便是千年何首万年的老参也比不上这药灵验。”
晏殊无奈，命人拿了两百贯诊金塞在小童的药箱中，亲自将他送出府门。
苏锦爬起身，摆摆手冲下楼去。
苏锦握着她的手道：“薛神医号出喜脉来了，若非他告之，我们都蒙在鼓里呢。”
晏碧云眼神一黯道：“郎君何必勉强自己。”
晏碧云娇呼道：“慢些，慢些，别摔了。”
小娴儿答应一声飞速的跑去厨房弄了一大碗莲子银耳粥来，苏锦接过来端着上楼，晏殊要跟着上去，薛神医忙拦住道：“这时候同叔兄还是莫要去打搅为好，同叔兄可以准备准备给令侄女操办婚礼了，老朽也算是不辱使命，这便告辞了。”
苏锦忙道：“说的是什么话，都怪我粗心大意，没好好照顾好你，都是我的错，求姐姐原谅，赶快好起来吧。”
苏锦摆摆手，转身上楼来。
苏锦在肚子上比划一下轻声道：“咱们在一起的次数比你家小姐还多，你肚子里……？”
晏碧云喘息地道：“奴家怕是不成了，郎君，奴家伺候不了你了。”
苏锦轻声道：“晏姐姐，明日我便托人来下聘，择个吉日便迎娶你过门好么？求晏大东家莫要嫌弃我苏家贫寒，门户不高，答应了在下之请，如何？”
“在下知道如何做了，多谢神医指点，请稍坐片刻，在下去和晏小姐说几句话。”苏锦拱手施礼。
苏锦默然，薛神医说得没错，晏碧云的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劳累过度身子虚弱这些都可以调理，但是真正的心病还是处于怀孕之后的自责担忧和羞愧，而自己却没能察觉这些，却颓废于柔娘之事，让晏碧云觉得无所适从，这才是本因。
小娴儿委屈地道：“小婢怎么会知道，小婢又没伺候过有身孕之人，小姐最近情绪不稳，小婢还当是太过劳累，宅中的闲言碎语和柔娘之事所致呢。”
苏锦俯身帮她擦掉眼泪道：“莫想得太多，晏大人早已答应将你许配于我，你和我有了骨血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只不过这孩儿性子急了些，不等我们完婚便急着出来，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小东西。”
晏殊长叹一声道：“事到如今，又能如何？简直是有伤风化，老夫要活活被你气死了。”
晏殊快要气疯了，就知道这两个人耳鬓厮磨在一起会出事，本以为晏碧云明白事理，不至于作出这等事来，却不料还是发生了。
晏碧云忙道：“不关你的事，是奴家身子太过虚弱了，娴儿呢，叫他给你沏茶。”
苏锦舒了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小娴儿腾地红了脸，啐道：“哪有，小婢可没有。”
薛神医哈哈笑道：“恭喜同叔兄，恭喜苏大人了，这可是一件好事呢，老朽可是要讨杯喜酒喝的。”
苏锦忙道：“大人勿恼，事因我起，晏小姐心中的疙瘩还需我来解开，我这便去告诉她，即日便准备聘礼上门提亲，择日迎娶晏小姐过门；这样既能弥补在下过失，又能保全三司大人脸面；大人若是答应这门亲事，在下即刻去跟晏小姐赔罪。”
晏碧云吃吃笑道：“这些事你做的了么？还是等奴家亲自操办吧，奴家有些饿了，郎君去叫人帮我弄些吃的来。”
晏碧云拳头在苏锦的胸口乱砸嗔道：“叫你逗奴家，奴家就是喜欢你这穷小子了，怎么着吧。”
晏碧云长长的睫毛抖动两下，睁开眼睛来，手在床上撑住，便要坐起身来；苏锦赶忙上前按住她的身子，道：“别起来，快躺着。”
晏碧云噗嗤一笑，伸手抚着苏锦消瘦的脸颊道：“咱们的错还能怪到这孩儿性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