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紧锣密鼓
杨小四点头道：“是啊，她们住在一家客栈里都十几天了，也没个落处，那白牡丹姑娘昨天都跑去榆林巷找我问话了，大东家也抽个空去看看她们，安抚一番啊。老是这么跑来，万一哪天被穗儿姑娘她们看见，可别怪小的办事不力。”
苏锦笑骂道：“你倒是先吧丑话说在头里，这样吧，女子们老住在客栈也不是办法，明儿你们把这里的后院收拾收拾，全部搬到这里来住。那榆林巷的宅子便让白牡丹她们搬进去住，我回去就跟小穗儿说，榆林巷的宅子我让你退租了，已经换了房客；小穗儿便是去了，看到白牡丹她们也不认识，我在抽个空去安抚她们不就结了？”
苏锦骂道：“干什么跟母鸡拉屎一样，拉一半挤一半，痛痛快快的全部说出来不好么？”
苏锦带着王朝等人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吃了些酒菜，便趁着月色缓缓而回，路过正在装修门脸的银庄铺子的时候，发现里边居然还亮着灯，苏锦下马走去，推开虚掩的大门，迎面一片忙碌景象，庐州带来的几十个苏记的伙计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正敲敲打打的忙的不亦乐乎。
钱鹤年点头称是，转头对伙计们道：“大伙儿都停停手，大东家说了，今后晚上不用干活，大伙儿不用这么拼命。”
苏锦皱眉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把大家弄来干活？咱们苏记可不兴把人当牲口使。”
钱鹤年和杨小四也在，看见苏锦推门进来，赶紧上前施礼。
赵虎道：“要这么多作甚？”
“那不就得了，凭什么他们不怕得罪我们，我们却处处为他们着想？真是天大的笑话。”
钱鹤年忙道：“大东家，大伙儿都是自发的前来，我和小四兄弟拦不住，也没法子。”
“房租不都谈妥了么？怎的又要大东家去谈？这家房东也真是的。”杨小四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为之，拿眼偷偷瞟着苏锦嘀咕道。
众伙计停下手中活计上前给苏锦行礼，苏锦微笑点头，示意大伙随便坐下歇息，道：“咱们来京城是要扎根的，扎根就是要细水长流慢慢的经营，不带这么拼命的。”
苏锦道：“干什么要还？赢来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辽人若是赢了，你猜他们会不会还给我呢？”
苏锦道：“那也不成，这十几天连轴转，大家吃得消么？你身为掌柜的就要爱惜手下的伙计，累病了一个也是不妥的。”
苏锦又楼上楼下的转了几圈，说了一些要办的事，这才要出门回去。
苏锦瞪眼道：“你还真是多嘴，我答应了她们要给她们谋个出路，遣散了她们岂不是食言了么？你可要好生的照顾着她们，银庄办妥之后，我便要开成衣铺，到时候你要去当掌柜的，这些小娘子们都是要派用场的，记得庐州苏记的服装秀么？将来这些小娘子都是咱们活动的衣服架子，那是要派大用场的；没准将来你要围着她们屁股后面转呢。”
苏锦呵呵笑道：“磨刀不误砍柴工，钱是挣不完的，不要急；现在你们要把我苏记这第一座银庄给装修的漂漂亮亮的，这是个样板，将来各地的分号是要按照这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要精工细作，慢工出细活，不能这么赶。”
“圣上是说了要还，但是怎么个还法在于我，辽人若是当真不顾一切的要按照那四条的要求行事，我们还有必要还他们银子么？到时候这几万银子我还不如捐给朝廷，多买些战马粮草打造些刀剑对付外敌也是好的。”
钱鹤年道：“今儿晌午我还去哪家铁匠铺去看了，已经成型了。”
钱鹤年和杨小四忙道：“应该的，大东家放一百个心。”
杨小四翻着白眼幸灾乐祸：您也真有本事，一来京城就勾搭上人家房东小娘子；不过人家看来是黏上甩不掉的主儿，这都追来找人了，看你怎么办。
富弼点头默然不语，辽人若是一意孤行，两国都要开战了，还银子也无助于改善两国关系，那还真不如充作军费购置军资更为实在。
苏锦点头道：“知道了。”也确实好几天没去看看夏思菱，这妮子可能又在胡思乱想了，虽然也很想去看看她，跟他说说话，但一想到夏思菱的身份和将来如何处置的问题，苏锦便头皮发麻。
“但是……圣上的意思很明了，你不还岂非又是抗旨么？将来谈好了倒也罢了，谈不好又多一条罪名。”
钱鹤年道：“大东家说的是，在下准备将院墙加高三尺，墙面抹上滑灰，墙头按照大东家的意思拉上些铁网，弄些尖刺。”
夕阳西沉，奔波了一天的两人都有些疲惫，于是便在汴水街和御道交叉口分了手，富弼也没再去甜水井胡同跟他的老丈人回禀今日之事，而是自顾回家宅歇息。
“大东家，咱们可也没有马虎……”伙计们嘀咕道。
苏锦点点头，在店铺里来回查看，伸手摸了摸大理石柜台的面上，光洁如镜，显然是伙计们打磨的用心，满意地点点头，问道：“钱掌柜，我说的铁栅栏可曾派人去订做了？”
杨小四点头道：“就照大东家的吩咐便是，不过别怪小的多嘴问一句，您将这些娘儿们带到京城来作甚？拖累的很，我看您也不是跟她们有什么很深的瓜葛，打发些钱银遣散了便是了。”
众伙计喜笑颜开，连声道谢，本来有些人还不愿意背井离乡来京城，没想到竟然工钱翻倍，那这一趟可真是来的对了。
杨小四神秘的凑上来道：“大东家，这店铺的房主原来是个女子，今儿上午来了，恰好钱掌柜不在，那女房主托我给大东家带个话，说要大东家抽空去她府上，商谈一下铺面的房租。”
伙计们七嘴八舌的道：“大东家爱惜咱们，咱们心里能感觉到；我们就是想早点把生意开起来，也省的天天看着银子流水介花出去没一个子儿进账。”
苏锦心中感动，还是自己的伙计们勤勉，都是自觉的干活，都不要自己这个东家操心的。
苏锦点头道：“这我倒忘了，你提醒的对，再过几日你和赵虎张龙你们多带些钱银回师门，能拉来的都拉来，几百人也不嫌多。”
众人连声道：“大东家放心，咱们岂是那样的人。”
临行前，杨小四神神秘秘的将苏锦拉到一边道：“大东家，小人有事要跟你说。”
苏锦笑道：“我只是提醒你们而已，你们都是我苏记精挑细选的精明伙计，等银庄一开张，一切上了正轨，我便答应你们可以将妻小接来，就算是在京城落户了，到时候也不需要一心两头挂；不妨跟你们明说，你们只要不出差错，银庄的伙计的工钱将是庐州苏记其他店铺伙计的两倍，足够你们吃喝不愁的。”
“多嘴！”苏锦骂道，转身出门去了。
王朝接口道：“这事交给我们几个兄弟吧，我们各自回师门一趟叫些师兄弟出来便是，反正他们习武之后，将来的出路不是当兵便是替人护院走镖。”
苏锦走到后门处推了开门往后院看了看，看见靠近后院院墙内外的几棵大树已经被伐的干干净净，满意地道：“对，这才是那么回事，院墙内外的树木矮墙等借力之处都要清理，以防强人进入；虽然汴梁城中盗匪无容身之地，但万事小心为上。”
两人出宫之后，富弼不无担心地道：“没想到此事居然有人已经上奏到皇上这儿了，贤弟，要不这银子咱们还给辽使得了，免得让人说嘴。”
赵虎这才恍然大悟。
苏锦挠挠头道：“不是说你们马虎，总之，白天干活，晚上睡觉，要是急的很可去逛逛夜市，但风月之地是不能去的，赌场也不可涉足，你们远离庐州家人，少了些约束，但也需自律，谁要是敢去这些地方，第二天自觉卷铺盖走人。”
杨小四这才明白大东家干什么要带这些小娘子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了，感情是故技重演，在京城为苏记打开名头；自己还一直以为大东家是带着这些美貌的小娘子们来当闲暇解闷之用，倒是想得差远了。
钱鹤年连连点头，表示一定全力督办。
苏锦看他神色也猜到了三五分，悄声问道：“是不是那些姑娘们的事？”
苏锦转头对杨小四道：“明天去小穗儿那里支五十贯钱来给大家发赏钱，你管钱，钱掌柜管人，你们俩要亲密合作；我这段时间很忙，顾不上这里，一切拜托你们两位了。”
苏锦都能猜到杨小四心里的想法，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走，杨小四赶忙道：“还有一件事呢。”
苏锦道：“记得要让那铁匠师傅每一根铁条都要千锤百炼，这样出来的栅栏才够结实牢固；将来都是跟钱银打交道，不能被人轻易地便弄折了；还有那后院的密室要抓紧挖，四周要用铁栅栏当墙壁，再用夯土打实，外边在砌上青砖，将来要放什么东西，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张龙道：“你傻啊，你当咱们公子爷就开这一家银庄么？公子爷说了将来大宋各大州府都要开遍，你想想，这要多少人手才成。”
“那恐怕不会还的。”
苏锦道：“对，但这只是第一道防卫，后面我还奥重金请些护院的师父，将来苏记银庄要有一批自己的武师，否则咱们的银庄守卫和来往调运都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