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见钟情
冯雷坐副驾驶上捣鼓电动座椅和音响：“就是体检一下，今天应该人不多，搞完就走。”
女医生翻翻报名资料，抬头：“把耳塞戴上……”
小胖子热心：“那明天我来看看凑够人数没。”
冯雷笑：“据说国画系有一个，他说他只画水墨，色盲不影响！”
基本都是美院的学生和毕业生，伍文定笑嘻嘻的挨个发烟，有些女生也照接不误，美院女生抽烟比例挺高。
伍文定真有点贼眉鼠眼的：“所有参加大赛的，都签了字的，一旦获奖所有著作权和版权都归服饰公司所有，你大不了后面列个专类，服饰公司授权给你们就是了。”
冯雷嘿嘿：“找你当司机送我们是给你面子，还别不乐意。”
小胖子解释：“我和冯雷在学车呢，今天去驾校体检，有点偏僻，本来说好张峰每次送的，今天去接受朱青青的再教育了。”
小胖子不说话，只扭头看车窗外，等了一会：“我总要去试试！”
伍文定看小胖子进一个房间体检，好奇的趴窗台上看，窗户都大大开着，也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检查视力，色盲，听力几个有关驾驶的项目。
工业化钢梁支撑了半边二楼，上面是张峰和冯雷的办公室，他们的头衔分别是技术总监和设计总监，楼下宽大的空间里，一排排电脑和绘图台，梁家胜刘祥生分别管理制作一部二部，陈龙张鲁林管理设计一部和二部，小胖子居然独立管平面设计部，各个部人数不等，制作部比较多各有力气个人，设计部都只有两三个人，脑力活比较多嘛，平面部居然还是人最多的，十来个，据说除了公司设计部和制作部的活儿，还在外面广告公司揽活，林永刚的地产公司也经常交广告设计活给平面设计部，扎西的装修公司就经常找制作部了。
这种体检也就是走个过场，快得很，一年轻女医生顺手在桌上拿一对海绵耳塞递给小胖子，指指几米外的墙角：“站那边去，待会我说什么，你就重复一遍……”
冯雷看见他也是喜出望外：“来得正好，还说只有打个车过去呢。”
只听见女医生怒吼：“你故意的是不是？”
伍文定多敏锐：“不是吧？你这么闲？我看你下面那么多人，闲得慌？”
小胖子也连忙重复：“我叫你把耳塞戴上！”
看着那碎玻璃似的色盲本，伍文定笑：“我们学校的就没色盲吧？”
伍文定笑：“那账目要清楚，别黑我的钱！”
伍文定嘿嘿笑：“反正差不多～～～怎么，这一年多收入还不错吧？”
估计这成功率的事情打动了小胖子，他稍微犹豫一下就开口：“开始我那瓷笨，她笑我嘛，就觉得挺好看，很心动，所以才鬼使神差的去打听她的情况，听了这情况，我……我想起刚才看她皮鞋里面袜子不同色……我就越发的掉坑里了……”
这一笑还挺好看……
伍文定开着车，伸手关小音响音量：“说说？一见钟情也没你这么不靠谱的吧？”
小胖子赶紧：“把耳塞戴上！”
伍文定不乐意：“你这是在损我呢，还是夸我？”
前面俩居然一点没嘲笑了，安静了。
伍文定发愣：“昨天的糗事让朱青青知道了？”这不还没穿帮么？
冯雷还是小心：“卖得掉么？会不会亏本？”
小胖子抬头偷偷看看才小声说：“他说既然抗拒从严，就干脆先坦白从宽，刚才就让朱青青揪着耳朵回去了。”
小胖子呐呐：“还是有事……”
冯雷白眼：“我们是正规公司！有发票的。”以前做私活没少吃这个发票的苦，冯雷一直耿耿于怀。
这边他来得少，是一间仓库改建的，loft风格嘛，艺术学院的就最好这一口儿，美术学院在隔壁搞了一大片仓库，租给各位老师，艺术家作为创作基地，张峰他们这样的设计事务所也不少。
伍文定哈哈笑：“回头你们准备好了就去找我们那个办公室主任提交申请报告，回头就能批下来。”
冯雷哼哼：“还得排队呢，说是要凑够五十个人开始上课。”
冯雷关心别的：“平时你跟女生都不搭话，怎么去问出来的？我看前台也都是小女生？”
冯雷呵呵笑：“还不快说？难得伍文定这大情圣在！”
小胖子也豪爽：“你把孙二娘喊上都可以！吃鱼！街上的罗非鱼！”
伍文定哈哈笑：“这话怎么说的！我就一开出租的？”
小胖子还认真重复：“你故意的……”
小胖子挠头居然说：“我说我是民政局来学车的，没事，顺便问问他们婚姻状况，先问了几个再问那女医生的，姓肖，二十六了，刚离婚一年多，带着三岁小孩……”打听得还挺仔细。
女医生楞：“我叫你把耳塞带上！”
小胖子咬咬牙：“我觉得……我觉得刚才那医生挺不错的！”
把正事说完，两人就起身下楼，叫上小胖子一起去驾校。
冯雷解释：“人家是叫你把这个塞耳朵里，再开始重复。”
小胖子还捏着两个耳塞过来：“这就完了。”
伍文定敲边鼓：“你知道过去怎么找她说话才不至于一开始就反感你么？如果第一句话没处理好，什么都不用提了，你就注定失败，根本不用试了！那女医生看起来就不是你这个级数能找的！”
冯雷敲桌子算计：“你出钱？还是公司出？什么时候还？”
冯雷皱眉：“那些作品有些作者不是我们事务所的吧？”
冯雷乐：“绝对百分之百的夸你，你要帮忙，他这成功率不蹭蹭的上涨？”
伍文定回寝室看看，毕业年级都没多少人，托他最近两三年在学校露面比较少的福，低年级没多少认识他的，所以很是没趣，就溜达着去设计事务所看看，顺便偷偷告诉张峰没有穿帮的好消息，男人在这方面永远是一个战壕的。
冯雷揣测：“还是很有女人味的，说不定人家都结婚了，你就别指望了！”
小胖子拉住他说事：“下午陪我和冯雷出去一趟？”
冯雷头疼：“前面就来了一次，报名交钱，今天是体检，过两天开始学理论，然后倒杆，最后才是路考，前前后后得折腾一两个月，张峰是答应天天送，还不定得让他敲点什么去，我还不如打车了。”
伍文定找把椅子坐下来：“上次搞的那个服装店面大赛的资料都在你这边吧？整理出来，做漂亮点，再加上现在一些渲染作品，我这边出钱，出版成为你们的作品集，通过一些专业渠道低价卖。”
伍文定翻白眼：“没听说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么？真够二愣子的……我上去看看。”
伍文定啰嗦：“动作搞快点啊，我还得回来接陶雅玲呢。”
伍文定嫌弃人：“你这做专业的就是榆木脑袋，这书就是拿来亏的，你们现在制作力量不错，设计力量还在发展，先打响点名号嘛，到时候先找冯老师，就是国画系那个主任，帮你们联系家出版社，尽量找专业院校卖，把这东西当做学生们的学习标杆，这样把名气铺出去，好多事情都好办了。”
冯雷转身朝后面：“小样的！脾气还见长了？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起码我们帮你成功率总要高点？”平时朋友之间，是有点小欺负小胖子这老实人。
冯雷也笑得打跌，两人相互搀扶着进去，伍文定赶紧给女医生赔不是：“我们一块儿来的，他是真老实，嘿……你过来，检查完了，不用重复了嘿！”
伍文定好歹没吓一大跳：“不是吧？我看起码都二十五了！”
伍文定点头：“啥事？”
小胖子赶紧接过耳塞跑到墙角站好。
冯雷点头：“小单子居多，刚出校门的，别人还信不过，都是些小东西的设计，展场啊，站台啊什么的。有些还是转了几道手的，价格都不高。”
小胖子发呆：“真的？我以为这是什么棉花糖，还要吃呢。”
伍文定点头：“还不错，现在的规模，你设计这边的活现在还比较少一点吧？”
小胖子点头：“谢谢什么的就不说了，我去年就开始寄钱回去了，我爸很高兴。”
冯雷大咧咧：“他天天都加班……嗯，对啊，有点蹊跷？”
冯雷乐得咧嘴：“别骗我啊！估计费用得好几十万呢，不过卖得贵还是可以收点回来还给你。”
小胖子终于和盘托出：“你体检的时候，我去前台打听了，她离婚了……有个三岁小孩。”
女医生终于明白这蠢货不是存心找茬，忍不住还是笑了，想起刚才的情节，还笑得挺欢。
这下前面俩人才真的大吃一惊，您这沉默寡言的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下午陶雅玲照例去教室，系上在安排她接手一些工作了，下个学期先为几个班级做相关课程教学，具体的新专业招生开班还得等一年，开个新专业没那么简单。
小胖子也在欣赏车内景象：“张峰说你这车和杨教授那部差不多，不像吧？”那也是伍文定介绍去老黄那里买的车，二十万不到的一部日系mpv。
伍文定无所谓：“不用还吧，你就当我是帮陶子她们那个专业造势行不行，封面下角写个‘四川美术学院美术教育系电脑美术应用专业技术支持’那就行了！”这名字真土气。
伍文定严肃：“你确定你打算去给一个三岁小孩当父亲？你自己都才毕业，刚要进入社会，你根本都还没有谈过恋爱。”
也没多远，挺正规的一大驾校，伍文定把车停在门外，好奇的跟着进去看看，他是让小赵帮忙拿的本，还不怎么了解程序。
伍文定艰难的扶着墙起来：“我……我得去把他拉出来，别待会取消了学习资格！”
伍文定得意：“明天中午请我和陶雅玲吃饭！”
三人折腾完上车回学校的时候，小胖子犹犹豫豫：“明天就来学理论？”
窗户外的俩人已经笑得捂住肚皮溜窗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