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山野枪声

    “这是当然。”凌天翔没有一口咬死，“不过，我们还是先看下情况再说吧。将军，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次，基里连科的任务是跟随阿列克谢上尉深入山区，去扫荡一个叛军的临时营地。

    相对来说，伊柳申科的身材并不高大，与凌天翔印象中的俄罗斯军人有很大的差距。可同时，凌天翔也知道，俄罗斯历史上的名将，几乎没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当然，偏矮的身材并没有掩盖住伊柳申科那坚定的，刚毅的军人姿容。比起他的几个副官来说，伊柳申科才是真正的军人，经历过战争，并且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过的军人。

    “八次袭击中，有六次是发生在俄军返回营地，也就是警戒相对放松的时候。”顾卫民也在关注着战局的变化。“另外，袭击来得都很突然，俄军的损失非常巨大。可叛军到底采用的是什么战术，现在还不太清楚。听说伊柳申科中将已经赶了过来，准备重新部署扫荡工作。”

    袁德良也不再说什么，他很清楚凌天翔现在想的事情。

    “他会在这个时候让我们参战吗？”甘宁军显得很迫切。

    回到营地后，凌天翔立即就展开了动员。当天晚上，连豫泯与李景风来到了营地，凌天翔让连豫泯留了下来，专门负责军团的情报工作，在山区的剿匪战斗中，情报肯定是最为重要的。同时，凌天翔安排李景风负责军团的后勤保障工作，主要就是确保每人都能得到充足的战斗物资，这本来也是李景风的强项。

    “这个当然，我会尽快将相关的情报，以及作战任务送给你们。”伊柳申科稍微迟疑了一下，“当然，我希望你们也能够与我军配合行动。”

    “用得着这么急吗？”袁德良明显看不惯俄军的作风。伤员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对其进行询问，而是要首先保住伤员的命。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还不太清楚叛军采用的反扫荡战术。可有一点很清楚，一般的战术根本就不可能迅速干掉了一个排以上的俄军，别说其中大部分是俄军的特种部队，以及“北风之神”军团的雇佣军，就算是普通的边防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彻底歼灭掉。那么，叛军采用的肯定是特种伏击战术，而且袭击俄军的都不是叛军，而是特种部队。

    “我们会尽量提供情报。”伊柳申科也没有拐弯抹角，“但是，现在我们掌握的情报相当有限。另外，山区的剿匪工作仍然非常艰巨，我们需要一支更强大，更专业的部队。”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部署之后，凌天翔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需要的机会。

    袁德良又要开口，凌天翔就止住了他。“将军，我们随时可以参战，当然，按照我们双方之间的规矩，需要确定任务，而我们有权利选择是否执行任务。”

    “当然，现在考虑这些都是多余的，重要的是，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凌天翔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会。现在俄军与‘北风之神’军团都栽了大跟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打上几仗。赚钱是次要的，重要的，这是我们练兵的机会，同时也是提高军团声誉与地位的机会。”

    “将军，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袁德良替凌天翔回答了这个问题。

    “走吧，我们回司令部。”伊柳申科面无表情的离开了病房。

    凌天翔的俄语水平还算不错，可他也没有想到，伊柳申科会这么直接。

    干掉马卡耶夫才五天，叛军就有了新的指挥系统，而且协调与组织能力明显恢复了不少。显然，这次的车臣叛军并不简单。凌天翔甚至敢肯定，是“雷神之锤”军团在幕后控制的叛军，不然叛军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重新建立起指挥体系。甚至那些发生在山区内的袭击是由“雷神之锤”军团一手策划与实施的。

    凌天翔在第一时间获得了这些消息。俄军刚刚在山区进行了三天的扫荡，叛军就组织起了大规模的反扫荡。显然，叛军仍然有自己的指挥系统，而且针对俄军采用的扫荡战术，采取了针锋相对的反扫荡战术。

    离开之前，凌天翔看到给伤员做检查的医生从隔离病房里走了出来，朝守在外面的军官摇了摇头。显然，为了获得相关的信息，医生给伤员注射了不应该用的药物，而现在伤员已经完蛋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俄军至少还知道有我们这支部队存在。”凌天翔对顾卫民说道，“你们立即把部队动员起来。另外，连豫泯将在今天晚上回来，到时候你们先了解一下情况。我跟阿良争取早点回来。”

    被救回来的正是基里连科，军营里的隔离病房并不是很大，病床上的那名伤员身上插满了管线，两名医生正在忙碌着，另外还有一名军官站在病房里面。伤员的情况很严重，可是没有等医生忙完，军官就开始询问伤员了。

    “将军！”凌天翔敬了个标准的共和国军礼。

    离开了俄军的营地后，两人径直返回了自己的营地。

    队伍在山里走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时才停了下来，随即找地方进行短暂的休息。基里连科以前在陆战队的时候也参加过类似的长途跋涉训练，却很少在山区里训练。连续三天三夜了，队伍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大部分队员都筋疲力尽，甚至站着就能睡着。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山区是叛军的天地，只要没有走出山区，就会有危险。在下达休息命令的时候，阿列克谢同样安排了警戒，并且把侦察兵派了出去。

    阿列克谢上尉是军团里的老兵了，相对于刚加入军团的基里连科更是如此。因为打听别人的隐私是军团里的忌讳，所以基里连科对这个新上司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听队友说，阿列克谢之前也是海军陆战队的，而且差点就混到了少校，退役后直接加入了“北风之神”军团，并且从一开始就是上尉军官。

    “天翔，俄军联络军官过来了。”袁德良快步跑了进来，“伊柳申科中将已经到了，让我们现在过去。”

    “天翔，俄军……”

    俄军的营地在哈萨维尤尔特的东面，凌天翔与袁德良是直接乘车过去的，在营地门口，还差点与站岗的俄军士兵发生了争执，幸亏伊柳申科的参谋军官及时赶到，将两人接进了营地。

    基里连科在年初的时候从俄罗斯海军陆战队退役，因为没有能够在家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所以在退役后不到一个月，他就加入了“北风之神”军团，成为了该军团一名普通的战斗队员。

    “为什么不答应下来？而且，我也不是一口答应下来的。”凌天翔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一次挑战，可同样也是一次机会。设想一下，如果‘北风之神’军团没有做到，而我们却做到了的话，这对我们有多少好处？”

    伊柳申科随便的还了个礼，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们的营救部队刚找到了一名伤员，一起去看看吧。”

    凌天翔摇了摇头，他也不敢肯定。

    下午，队伍再次上路。到了傍晚的时候，很多人都快要坚持不住了。此时，基里连科就跟在阿列克谢的身后，他们的第一小队在队伍的中间，相对来说，这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担任前进侦察与断后的小队的负担最为沉重。

    “突然袭击，以炸弹袭击为主。”回到司令部之后，伊柳申科大概说了一下情况。“首先是前出的警戒分队遭到了袭击，大部队立即就停了下来，随即遭到了炸弹的袭击。这也是我们掌握的所有情况。”

    “为什么要一口气答应下来？”袁德良也看出，伊柳申科准备用“砺刃”军团去堵漏。

    这是基里连科在到达车臣之后执行的第三次作战任务，前两次，他都是跟随边防军的巡逻部队在南部山区巡逻，两次都遭到了叛军的袭击。边防部队的损失相当惨重，可担任掩护任务的雇佣军却没有太大的损失。基里连科在战斗中还击毙了两名叛军，从而得到了上级的赏识，被编入了新的战斗部队。

    危险也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从前方传来的爆炸声刺|激着基里连科与每一名队员的神经，所有人都立即就地卧倒，或者是立即趴到了路边的岩石后面。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第二次爆炸就发生在了队伍的中央。当时，基里连科距离阿列克谢上尉不到15米的距离，他亲眼看到炸弹在上尉的脚下爆炸，看到上尉被炸成了碎片。随即，猛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基里连科抛了起来，抛下了山路，抛到了山路旁的悬崖下。基里连科只感到背上一阵剧痛，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当天，同样的袭击还发生了八次，而且全部是针对俄军深入山区的步兵巡逻部队，或者是“北风之神”军团的巡逻部队的。这些部队都没有重装备，而且在山区狭窄的山路上很难有效、及时的隐蔽，一枚路边炸弹就能够制造巨大的伤亡。而这类部队的规模都不大，一般就30到50人左右，在遇到袭击，特别是优势部队的袭击时，很难及时展开，更难以坚持到援军到达。

    不多时，在那两名医生进去后，询问伤员的军官走了出来，在伊柳申科中将的耳边嘀咕了一番。虽然那人的声音很小，但是凌天翔也听到了“爆炸”，“突然”等几个词汇。

    凌天翔没有开口。俄军有俄军的规矩，而且那名伤员看样子不太像俄军的官兵。同时，他也知道，伊柳申科中将不是那种特别顾惜士兵生命的将领，而且眼前最要紧的是搞清楚叛军用什么方法袭击了巡逻队，这样才能够找到应对的办法，也才能够挽救更多军人的生命。

    “你们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伊柳申科是个很直接的人。

    见到伊柳申科中将的时候，凌天翔立即肯定他是一名经历过战斗的将领。从连豫泯提供的情报来看，在第二次车臣战争的时候，伊柳申科是俄军的一名少校军官，曾经参加过攻打格罗兹尼的作战行动，而且表现非常出色，他指挥的部队是第一支进入格罗兹尼，最后一支撤出格罗兹尼的俄军正规部队。也正因为如此，伊柳申科立即得到了俄罗斯总统的赏识，并且迅速得到了提升。车臣战争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是上校军官了，随后又在南部的大规模扫荡中建立了战功，成为了少将。去年，伊柳申科晋升为中将，并且正式成为了俄军南方军区某集团军的司令官。这次，车臣再次发生战争，俄罗斯新任总统亲自点名，让伊柳申科担任了俄军前线总司令。

    “现在？”凌天翔立即笑了起来，“好吧，那我们就过去见见这位俄罗斯的将军。”

    这次，阿列克谢上尉率领的部队有35人，基本上是一个排的编制，基里连科就在阿列克谢直接指挥的第一小队。除了5名侦察兵之外，三个小队轮换在前面搜索前进，一个小队断后，另外一个小队在中间跟随前进。

    比起以往的巡逻任务来说，这种沿着小路深入山区的扫荡行动更加艰难。队伍在山区里走了两天一夜，结果却扑了个空。在他们到达的时候，叛军已经离开了那座临时营地。随即，阿列克谢派出了侦察兵，搜索了附近的情况之后，扫荡部队又在山区里呆了一个白天，确认叛军已经走远了之后，阿列克谢这才决定结束行动，返回营地。

    凌天翔看了袁德良一眼，八支遭到袭击的巡逻队，就只有一名伤员活着回来，这个结果也太惨了一点。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