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出府游玩
使了个眼色让红绡退下，凤歌慢慢走到凤宥身后，声音清冷，说：“爹，女儿需要知道真相！”
凤宥重重的叹了声，转过身来，摸了摸凤歌的头，神色莫测，沉声说：“女儿啊！你这么聪明，父亲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背过身，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神色恍惚，良久才说：“你知道你娘临死前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她无憾无悔！要我不要怨恨！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不然她在黄泉路上不会等着我！她一向说到做到，所以我一直好好活着，好好照顾你。……她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你爹我又岂是糊涂之人！可是杀了她们又如何？她会活过来吗？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若不是我，她一定会生活得很好，像她那么好的女子，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风风光光娶她为妻，生儿育女，……”
凤宥以手掩面，再也说不下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凤歌转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费力地拉下他的手，把小手放在他大大的手中，感觉到一片濡湿，用力握紧，仰起小脸，说：“爹，你错了！若不是你，娘不会幸福，因为你，只因为是你！才让她无憾无悔！谁也不能代替的！爹心中不也这样想的吗？再说了……”凤歌吸了吸鼻子，有点傲娇地说：“再说了，如果没有你和娘这样无憾无悔，又怎么会有如此聪明绝顶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女儿呢？你应该感到非常幸福才对，因为我就是你们最好的见证啊！”
凤宥紧紧看着凤歌，又彷佛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过了好一会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嘴边绽放一抹舒心的笑容，说：“爹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你娘那么好的女子，更有你这么聪明绝顶的女儿！”
蹲下腰，宠溺地看着凤歌，说：“明日爹会去看你娘。我和你娘是金秋节认识的，爹答应过她，每年的金秋节都会陪她过。你留在府里吧，好好跟几个哥哥相处。爹了解他们，有他们在你身边，爹很放心！过了金秋节，再让耿勇送你过去。”
凤歌眨眨眼睛，调皮地说：“好！女儿不打扰爹和娘过二人世界。”
凤宥用手轻轻一夹她挺翘的鼻子，笑着说：“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轻轻柔柔的月光照耀在父女两人身上，一片温馨。
而此刻的荣禧堂里，曹氏正一脸怒色地瞪视着凤毅。凤毅一张俊脸依然面无表情，更是让曹氏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凤毅说：“你这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吗？”
凤毅淡淡地说：“母亲，儿子作为兄长，与自己的小妹亲厚有何不可？”
“可她是那女人的女儿！就是不可以！”曹氏声音尖利，有点歇息底里。
“那也是爹的女儿，我的妹妹！”凤毅沉声说。
“妹妹！你怎么可以承认她是你妹妹？”曹氏一下子站起来，崩溃地说：“你忘了那女人是如何抢走了你爹了吗？现在她的女儿又要来抢走我的儿子！她就是阴魂不散！不！我绝对不会让她得意的！我……我……”
一口气喘不上来，眼看就要晕倒了，凤毅脸色变了变，快步上前，把她扶坐在椅子上，用力给她拍了下背，这才缓过气来。
凤毅叹了口气，说：“五姨娘已经死了，小九也做了十年活死人，还不够吗？当年五姨娘的死跟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以为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他十年来都没进过荣禧堂，母亲还没想明白吗？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不要再做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躬身行礼，转身就走出了荣禧堂。
“你……你……”曹氏瘫坐在椅子，原来毅儿都知道，老爷也知道，那潇儿呢？曹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荣禧堂霎时乱成一片。
第二天，凤宥过来与凤歌用完早饭就离府了。
凤歌把他送到闲云阁门口，看着他慢慢走远，秋风把他一角衣袍吹了起来，凤歌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她抬头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天空是那么明媚，云彩是那么绚丽，而自己却困于这小小的闲云阁里。
她想出去！她必须出去！
虽然凤宥对他很好，好得不得了，就因为太好才让她更担心。在这个朝代，女子十五六岁就要嫁人，以凤宥对她的好，说不定他已经在给她物色一个他认为的好夫婿了呢。又或者像电视里看的那样，这里也兴搞什么皇宫选秀这类的活动，凤宥作为太傅，他的女儿绝对有资格进宫为妃，到时候要跟一大群女人搞什么宫斗，想想就恶寒！
不！她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命运！她的命运必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必须要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首要的就是要挣钱，凤歌坚信，无论何时，孔方兄都是最好的开路先锋。所以，她一定要出去，需要赚钱，就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求在这古代会叱咤风云，这不是她的本性，自知也没这个能耐，她只求能安身立命，在一些关乎自身的事情上能自己做主就好。
心动不如行动。
凤歌立刻跟红绡说要出府走走。红绡愣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凤歌干脆不理她，直接抬脚就走。红绡才醒过神来，连忙追上去，嗫嚅地说：“娘子，你认识路吗？”
“你看见我出去过吗？”凤歌没好气地说。
“呃，对哦！可是，娘子，奴婢也不认识路啊，奴婢从未出过凤府啊！”红绡不好意思地说。
啊？凤歌立刻止步，上下打量她一眼，迟疑地问：“你……没出过凤府？”
红绡更加不好意思了，说：“奴婢从八岁被安国夫人带进来，就一直没离开过凤府，连凤府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外面是怎么样的，都是偶尔听翠竹她们说的。”
凤歌震撼了，红绡现今也不过十八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实在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度过那十年的？看九娘子的身子就知道一直都得到非常精心的照顾。八岁！在现代，正是上小学，跟父母撒娇的时候，她却已经在日夜照顾刚出生的婴儿，是什么在支撑着她？让她如此无怨无悔，十年如一日！难道仅仅是安国夫人的救命之恩？就算是，可她对九娘子的真心也是无容置疑的！
凤歌很真诚地说：“红绡，这十年来苦了你了！”
红绡愣了一下，有点无措地摆着双手说：“奴婢不苦！一点都不苦！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老爷和娘子都是好人，从来不打骂奴婢，奴婢比起其他院里的已经幸福多了。”
吃得好！住得好！多么单纯的想法！单纯得多么幸福！
凤歌一时无语，感慨万千。过了一会，说：“那找耿叔跟我们一起吧。”
红绡却说：“耿叔昨晚就离开了。”语气有点失落。
耿勇并不经常在闲云阁，行踪有点神出鬼没。凤歌看了红绡一眼，自己是否应该做一回媒人？
想了一会，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选，说：“那我们去找大哥吧。”
“啊？大……大少爷？红绡惊叫，可凤歌已经走了出去，只好上前带路。
让冷冷的凤毅大少爷带个小孩去逛街？可能吗？
事实证明，这绝对是，可能的！
凤毅的听松院离闲云阁不远，很快就到了，凤歌到的时候，他正捧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的，听凤歌说明来意，一点也没迟疑地说：“好！”然后就吩咐小厮去备马车。
一句“好”让凤歌眉开眼笑，红绡目瞪口呆。
然后，凤毅很自然地抱起凤歌，三人一起走出凤府。路上，很不巧的碰见要去荣禧堂请安的四五六七娘子，一众人等神色纷呈各异。凤歌是视而不见，凤毅永远是没表情。
以凤毅的脚程，走到大门口都要一刻多钟。朱漆大门，左右一只威猛的石狮子，高高的匾额上五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敕造太傅府。
敕造？早知凤宥牛，可没想到是这么牛！
马车早已等候着，凤毅抱着凤歌直接跳上去，红绡也在小厮的帮助下上来了。凤毅说了声：“去东大街。”外面的车夫应了声，马车就动了。
凤歌趴在窗口往外看，凤府门外就是大街，不过这里应该是达官贵人聚居的地方，街道很宽，却没什么人走动，只偶尔遇见一两辆马车，看样子都是华贵非凡。
走了好一会，才渐渐听见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有卖小吃的、耍把戏的、卖零碎玩意的……热闹非凡。沿街修建的楼房都有两三层，鳞次栉比，都是些酒楼茶楼之类的。大街很宽，足有二三十米，用大块的青石砖铺的很平整，坐在马车里也感觉不到有多摇晃。看来这沧澜皇朝还是非常富强的，人群熙来攘往，不管是穿绫罗绸缎的还是穿粗衣麻布的，脸上都是宁静祥和，可见生活得平安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