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这就是现实
“念念……”
眼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眼前，夏沫这才将视线转向了好友，欲言又止。
“小沫沫，虽然我觉得你刚才的行为相当帅气，不过，接下来会有不少的麻烦接踵而至。”
冲着夏沫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顾念的眼底闪动着真实的担忧。
“你以为我会怕这么一点点的小麻烦吗？”
顾念不语，‘咯咯’的笑了一会之后，才将视线拉回，“咱们去那边走走吧。”
“嗯。”
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太多的影响俩人的心情，就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继续朝前走去。
大概，这天真的是不适合出门，两人没走多远，竟然遇上了正在购物的霍老夫人。
看见她们，兴致昂扬的霍老夫人瞬间变了脸色，高傲的声音里尽是不屑，“小郭，你不是说出门前看好了日子的吗？怎么会在这里遇上这些蛇虫鼠蚁？”
“老夫人，是我的疏忽。”
霍老夫人和佣人的对话分明就是在嘲讽，顾念却好似没事人一般，拉着夏沫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受影响。
“妈，您要的……”
拎着袋子走过来的霍云帆看见站在夏沫身边的顾念，整个人随之一怔。
那天之后，他也曾派人去寻找过顾念的消息。但是，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就连夏沫这边，也查询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突然见到她，霍云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总觉得，心脏缺失了许久的那一角，似乎在悄然之间又拼凑了回来。
“云帆，东西拿到了就走了，呆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好。”
话虽然是这么答应着，霍云帆脚下的步子却没有挪动分毫，一双眼睛就好似焦灼在了顾念的身上。
若非清楚的知道他的无情，只怕夏沫这个‘外人’都要以为他对顾念‘一往情深’了！
“云帆？”
只听见儿子的答应声，却没有看见他有所动作，霍老夫人着了急，不耐地唤了一句。
再听见母亲的呼唤声，霍云帆顿了下，眼神在顾念的身上停顿了好一会，“妈，您先去车上，我有点事情要先解决！”
清楚儿子要解决的是什么，霍老夫人眉一挑，眼睛里瞬间冒起了火光。
只是碍于在公众场合无法发作，只得作罢，“小郭，我们走！”
趾高气昂地离开，霍老夫人依旧保持着她的雍容华贵。但，若仔细看，还是可以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出几分焦躁和不安。
霎时，现场只剩下他们三人。
啊，不对，还有一只跟在顾念身后，像是‘隐形人’一样的……莫凌！
“沫沫，走了，前面还多地方没有去逛呢。”视线一直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霍老夫人一走，顾念就更是将霍云帆视作无物了。
“嗯。”
“顾念！”
就在两人迈开步子的刹那，霍云帆冲了过来，伸手挡住了顾念的去路。
“霍少爷，有事吗？”
“你这段日子去哪里了？”
虽然很是不满她这副不把自己看在眼底的模样，心底的担忧还是占据了上风。
“我去哪里了，和霍少爷似乎并无关系吧？”柳眉微微上扬，红唇勾起一道轻浅的弧度，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我很担心……”
“霍少爷如果是要说担心之类的话，就大可不必了。毕竟，我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好到那个地步。况且，我们现在的关系顶多也只算是点头之交的……‘路人’而已！”
加重了‘路人’两个字的发音，分开那一日的场景仿似就发生在昨日，每一个细节霍云帆都记得格外清晰。
“非得要……”
“忘记告诉霍少爷了，我现在已经订婚了，这就是我的未婚夫，莫凌！”
柔荑勾上了莫凌的手臂，脸上的笑容绚烂耀眼，她分明还是当年那个一朵野蔷薇都可以换来如花笑靥的女子，就连这笑容也都是那般的相似。
只是……
如今让她微笑的人，却并不是他了？
“未婚夫？”
呐呐的重复了一遍，好看的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霍云帆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大概是你那时候诚心的歉意感动了上天，现在我已经怀孕七周了。很快，我就能够当妈妈了。”
手指下意识地覆上了小腹，眼眉之间的笑意满是慈祥柔和，整个人都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之中，“霍少爷，这是太谢谢你了！”
顾念的这一句道谢，太过真诚，让人根本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却一字一句地狠狠地扎进了霍云帆的心。
她……怀孕了？
怎么可能！
她当年明明就已经……
不！
她当然可能怀孕的，病历上写的是几率极低，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不能生孕！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不断地交织，俊秀的脸庞上各种复杂的表情相交错。
她在他的身边那么久，他们那么疯狂的亲昵过，且不做任何的措施，她却没有一丝一毫怀孕的迹象。
现在，才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多久的时间，就……
或许，这一切……真的就是天意吧！
各种情绪在心底挣扎斗争，最后却还是敌不过那么高傲的自尊。
“是吗？那太好了，恭喜你们……我，祝福你们！”深吸口气，霍云帆说完这些话，径直转身离开，脚步没有片刻的犹疑。
颀长的身形倒影在光亮的地板上，有几分凄凉萧瑟。
这边，挽着莫凌的顾念身子一直僵硬着，背挺的很直，呼吸也是相当的沉重。
“大小姐，如果你要去追回他，现在还来得及。”
莫凌的话一出口，立刻招来了顾念的白眼，“什么‘大小姐’，我现在可是你的‘未婚妻’。莫凌，就算是演戏，你好歹也专业一点！”
“下次我会注意的。”
神色未变，莫凌轻淡答应着，完全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动静。
“真不知道，古依依那丫头怎么就会看上你这种呆头鹅！”
装作若无其事地将霍云帆这一页翻了过去，顾念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只是，她这一招或许对别人管用，对敏锐的莫凌却没有丝毫的作用，“莫凌也不明白，大小姐这么精明的人，当年怎么会被这么一个纨绔少爷给忽悠。”
“你！”顾念一时语塞。
虽多年不曾见面联系，对于这个从小时候就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哥哥，她还是说不出太重的话来。
“我说错话了。”
低声开口，莫凌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倒是很爽快的承认。
“待会我们俩买的东西，全都由你你买单！”
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顾念转头，率先朝前迈开了步子。
深知她不过就是嘴上耍横，莫凌也不在意，只是拎着一堆的纸袋跟上她的步伐。
夏沫静静的看着他们的步伐，嘴角勾着浅淡的笑，脑海中竟然闪过‘他们在一起也不错’的念头。
三人就此离去，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去而复返的身影。
默默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霍云帆双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骨节泛白，青筋暴露。
……
深夜。
往日早就安静下来的霍家此刻依旧灯光辉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夹杂着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少爷，你不要再喝了！”
“滚，都给我滚！”
管家的劝告才出口，霍云帆已经没好气地大声怒吼，一扬手，桌面上的东西骨碌掉落一地。
在商场意外碰见顾念之后，他的思绪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狂躁之中，那种感觉不受自己的控制，唯一想要做的便是灌下那冰凉的液体！
站在门口的霍老夫人见状，眉头狠狠皱在一起。
“你们都在客气什么，再喝，直接打晕送回房间！”冷着脸下令，霍老夫人明显已经动怒。
整洁的书房早已不是昔日模样，眼前的狼藉简直无法入目，整个房间里充斥着酒味烟气，与其说是书房倒不如说是俱乐部里的包房。
“老夫人……”管家一脸为难。
老夫人这么交代算一回事，做起来却又是另外一码事。毕竟，他是少爷啊！
“都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在霍家继续做事了？”
怒吼的声音响起，惊得佣人都狠狠地怔了下，再不敢有所怠慢，半是强制的拉拽着霍云帆往房间里走。
“放手，放开我……”霍云帆根本就不肯配合，低喝的声音从书房一直延续到卧室，这让霍老夫人的脸色便的愈发阴沉了。
将他成功地带回卧室，霍老夫人示意其他人下去，只留下母子两人。
“酒，我要喝酒！”
嘀咕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云帆，闹够了吧？”回应他的，是霍老夫人充满怒气的声音。
“酒，我要喝酒……”
躺在床上的人却好似没有听见母亲的话，自顾地呢喃着。
蹙眉看着床上闹脾气的儿子，霍老夫人心中的怒气不断地堆积，“霍云帆，你就算要闹，也该有点分寸！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其他的都不管了吗？”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微眯着双眸，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云帆，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你们两个人之间就已经没有关联了，这就是现实，你必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