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赏识
任命宣布完，差人在各自上司带领下逐渐散去。
陆远越过众人，来到榕树巷巡点队伍边缘，胡冲和郭悦还怔在那里。
见陆远朝他们走来，两人连忙行礼。
“参见陆大人。”
“两位见我怎么没有以往的随和惬意？可是陆某不得人心？”
陆远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哪知玩笑却让胡冲更加紧张。
“不敢，大人官运亨通身份不同了，礼节不敢废。小人以往无知，大人莫怪。”
不但巡检司，整个青溪城都是阶级分明等级森严。
巡差已经脱凡超俗，成了官，与差役有着巨大的鸿沟。
差役虽然属公务人员，但犯了大错，巡差有权将其革职。
而巡使，则可随便找个理由将人开除。
这就是权力，等级制度存在的根源，越是混乱的世道，越发明显。
即便胡冲和郭悦与陆远关系再好，现在也不敢如以前那般托大。
被人举报，便是不尊上司的祸事。
“我擅自做主，让巡使大人把你二人调到了双桂巷巡点，离家远了点，你们若不同意，那便罢了。”
从教坊司的事，陆远发现胡冲郭悦二人心思端正，重情义。
这样的人在差役中不多见，可以做为班底培养。
机会给了，把握不把握，还要看两人的想法。
陆远的意思表达的再清楚不过，要收他们做亲信。
他们以后的前途，将与陆远绑定在一起。
陆远如果再获晋升，他们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榕树巷其他的差役羡慕了，这是飞黄腾达的机会，祖坟冒青烟了。
“多谢大人赏识！”
胡冲和郭悦不是傻子，如果仅凭他们个人，不管实力还是职位，想再进一步，比登天还难。
而陆远给他们另辟蹊径，让他们看到了更光明的未来，这是大恩。
两人刚才他们还在琢磨，陆远高升了，是否还顾念旧情。
此刻心中疑云尽消，欢喜不尽。
陆远带胡冲和郭悦回到双桂巷巡点。
他们两人属于对调，双桂巷巡点同样有两名差役去了榕树巷巡点。
作为副巡差的刘真，也被调走了。
在陆远的公房中，两人终于放开了些。
“恭贺大人高升，今晚属下做东，为大人道喜。”
“我做东。”
陆远笑道：“酒是要喝的，不过我做东。我可是答应过请你们去丹桂阁的，转眼四个月了，今晚就履约去教坊司。”
两人大喜。
晚上，陆远推掉了原双桂巷巡点下属的邀请，只带了胡郭二人前往务本坊。
丹桂阁前守门的仍是那两位龟公：“开桌费每人五两。”
陆远手中积攒了不少银两，虽称不上大富大贵，也算实现了财富自由。
至少偶尔出入教坊司，不会再觉得囊中紧涩。
入屋后，三人随便捡了一桌，与他人共坐。
他们来，就为了喝点酒，欣赏歌舞。
除了凝香，丹桂阁其他舞姬同样赏心悦目。
陆远有些同情起胡冲和郭悦。
眼看年龄在后世也可称得上大龄青年了，却因无法突破开脉一重巅峰，不得不守身如玉。
“两位兄台，要加紧修炼了，总不能当一辈子童子鸡吧。”
胡冲苦笑道：“我二人资质虽说不上多高，可越往后修炼，耗费越大。我二人都是一身债务，若想突破，难了。”
郭悦同样点头。
“家里催婚紧，若年底再突破不了，我便放弃，找个女子成亲，安心做一辈子差役。”
胡冲和郭悦的眼中满是不甘和落寞。
百分之九十九的底层人，因为财力停留在了开脉一重境。
虽然许多人找到了金主，但他们可没陆远的修炼速度。
亘长的外炼过程，就是个无底洞。一旦拖到三十岁，有钱也晚了。
“我手底下有些银子，暂时用不到。我可以借给你们，先修炼到二重境。”
两人大惊。
“使不得，我二人资质愚钝，不值得大人如此。”
“我说了，银子是借你们的，要还的。另外银子不白借，日后你们要全力助我，不能有异心。”
胡冲和郭悦对视一眼，要说他们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恐怕这是他们最后一搏的机会了。
至于成为陆远的心腹亲信，与之绑定在一起，他们反而求之不得。
“誓与大人同休戚共荣辱！”
“哈哈，喝酒。”
一曲舞罢，舞姬们下去歇息。按照往常惯例，凝香该出场了。
“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凝香姑娘这几个月很少露面，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下来。”
“是啊，听说他有四个多月没召入幕之宾了，难不成想做回清绾人？”
……
同桌的客人小声谈论着。
“大人，我们上次来也有四个多月了吧，凝香姑娘会不会因为你才不召人留宿的？”
胡冲开了个玩笑，有了陆远的援助，他的心情格外畅快。
陆远哑然。
他与凝香只有一夕之缘，凝香记不记得他还两说。
“别多想了，我没那么自恋。”
这时，坐在陆远旁边的一位客人不满了，对负责倒酒的丫鬟嚷嚷。
“快去请凝香姑娘下来，我连来三天，都未见过凝香的面。”
丫鬟看了他一眼，忽然发现了旁边的陆远。
继而露出狂喜的神色，酒壶都来不及往桌上放，拿着酒壶撒腿往楼上奔去。
客人愕然，没想到丹桂阁这么体谅人，早知道昨天就喊了。
二楼。
凝香坐在桌前，赤着雪白的脚丫，眉间一股淡淡的愁绪挥之不去。
“他还是恨我的。”
丫鬟蹬蹬跑上楼，一把推开房门。
凝香不悦道：“不是说过了吗，今晚我不出场。”
“娘子，娘子，他来了。”
“谁？”
“陆公子。”
凝香一跃而起，冲下楼去。
“娘子，鞋还没穿呢……”
到了楼下，凝香装作不经意的扫视一圈客人。
“奴家久未下楼，怠慢了诸位，今日献舞一曲，以为赔罪。”
说完对着客人们行了一礼。
一曲结束，客人纷纷拍手叫好，就属陆远身旁那人叫的最响。
凝香再次辑礼，转身上楼。
又到了挑选入幕之宾的环节了。
四个月未曾召恩客，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任谁都看的出，凝香今天的心情格外欢畅，不知道谁会成为幸运儿。
丫鬟去而复返，望向陆远这边。
身旁的客人受宠若惊，连忙整理衣冠，正襟危坐，眼神中充满着自信和骄傲。
“杨兄走运，得到花魁青睐，羡煞我等。”
他的朋友羡慕的恭维着他。
“此中有真意，细节定成败。”
“受教，受教了！”
丫鬟扭着屁股过来。
“陆公子，我家娘子有请。”
“好，在下……谁？谁是陆公子，我是杨公子！”
客人诧异的看着丫鬟，怎么搞的，连我名字都能叫错。
陆远懒洋洋的起身，对胡冲和郭悦道。
“两位自便，费用算我头上。”
说完随着丫鬟上楼去了。
那位自恋的客人愣在了原地。
“他，他还没交缠头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