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放弃
在城郊一栋孤立的实验室内，林正全神贯注地研读着手中的书籍，这些都是他从学院图书馆抄录的资料。
过去的三年里，随着誓言联盟的自治化进程，林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正式级创法之路的探索中。他鲜少离开这个实验室，除非是需要运用他的灵域赋能术，或是引导新晋誓言者的时候。
不久前，那些静默者巫师学院的学徒们带着一身的特产跟随他们的正式巫师，匆匆离去。特里斯坦巫师透露，他们正在追捕一名叛逃的正式级黑巫师，此人窃取了学院的一件珍贵的高阶魔法道具。
听闻此事，林特地抽出一天时间，重新梳理了贾斯珀的遗物，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贾斯珀留下的物品寥寥无几，除了一枚硕大的空间戒指就只有一件林觉得穿出去太过招摇的华美法袍。
在引导自己的母亲和其他人成为誓心疗愈师之后，林成功地为誓言骑士们可能面临的问题争取到了一段缓冲时间。然而，问题的根源并未得到解决。
和巫师与战士一样，誓言骑士体系也需要找到一条通往正式级的道路，以实现真正的蜕变。
依赖领地人口的数量来晋升已经被证明是行不通的，因为随着誓言骑士所承载的信念和期待的增加，他们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在逐渐迷失自我。
之前举行的转誓仪式，只是一种暂时的缓解手段。从上次的事件来看，其效果并不显着，林的父亲和兄长依然深受这种力量的影响。
问题的根本在于，随着民众对誓言骑士体系的日益信任，他们的灵魂在生活中自发地产生共鸣。而作为承载物的纪念碑，只能根据与誓言的共鸣程度，自发地将这种力量涌入与之联系最紧密的誓言骑士体内。
林甚至可以预见，当民众的生活足够安定之后，目前这种尚算纯粹的力量很可能会发生变质，最终对誓言骑士自身产生负面影响，就像之前那样使他们变得偏执和冲动。
相较于誓言骑士，文官和工匠体系的誓言者因他们发誓的只是恪守职业道德，所受的民众思潮影响相对较小。
然而，这也导致他们的力量积累速度缓慢，目前能达到中阶水平的都寥寥无几。实际上，在誓言联盟的发展过程中，对于文官和工匠誓言者的需求反而更为迫切。
尽管如此，民众仍然更倾向于信任那些发下忠诚誓言的骑士。林心想，如果能有一个机制可以自由分配和调节这些力量，那该有多好。
就在这时，米夏的声音突然从房间外传来：“林，你在吗？有人找你。”林心中一阵疑惑，谁会通过米夏来找他呢？他打开门，看见一个背驼的老头跟在米夏身后。
林一时没有认出这是谁，但经过仔细回想，才将这个老头与曾经也有些衰老但精神矍铄的埃蒙德巫师联系在一起。
林邀请埃蒙德坐下。此刻的埃蒙德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头，身上没有一丝正式巫师的气势。林选择静待埃蒙德开口，没有主动询问。
埃蒙德坐下后，拿出一个带有学院标记的卷轴。林接过卷轴，内容很短，交代的事情也非常简单，但最后是副院长索拉·吉尔伯特的亲笔签名。林没有过多纠结卷轴上的内容，而是凝重地对埃蒙德巫师说：“学院是发生了什么吗？”
林接着说道：“如果那些巫师们能像特里斯坦巫师那样暂时驻守在原地，我很乐意引导其他地方也完成自治和自卫，帮助学院解放一些巫师战力，但是根据卷轴上的说法，要我在一个月内完成接管，这实在有些荒唐。
埃蒙德并不意外林能看出问题所在，他透露：“学院决定召回除了你这里以外的所有正式巫师和高级学徒。”
林听后站立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对埃蒙德说：“时间太短了，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将这些被放弃的民众迁徙到我们这里附近，而且我们可能无法安排足够的力量来护送所有民众。
甚至，我们能否接纳那么多人也是个问题，这需要联盟议会商量决定。”
埃蒙德终于交出了学院的底线：“你只要尽力就好，能拯救多少救多少。学院可以把那些中低级学徒也交给你管理。”
林立刻反驳道：“我可管不住那么多学院里的学徒，他们的到来只会给这里带来混乱。”埃蒙德迅速回应：“我也会作为名义上的驻守留在这里，并且听你的调遣。别看我这个样子，这两年里收拾一些学徒还是没问题的。”
林听出了埃蒙德话中的隐忧，想不到他已经快到了一级正式巫师的极限年龄了。
事已至此，林无法再拒绝，这实际上是学院放弃了全部普通人区域，林只能在心里感叹到自己已经尽力提升普通人的生产力在巫师界的作用了，可是真的在问题面前，这些人依旧会被随时放弃。
他回应道：“我会将情况向联盟议会汇报，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说不准。另外，我想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学院何时能恢复正常？最坏的情况是什么？”他敏锐地指出：“你们将所有普通人交给我，是希望我做什么吗？”
埃蒙德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林身旁的米夏，却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说。他只是再次强调林可以随意使唤他，不用在乎身份。
林了解预言系的特性，知道很多事情说出来可能会影响未来，于是提出要求埃蒙德也出席即将召开的联盟议会紧急会议。埃蒙德自然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