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苏落
白棠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校长好像对陆嘉欣的事情也很关注，于是便直明来意，坦言自己就是霍楠，当年陆嘉欣的死可能和自己有关，但现在自己失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听到白棠的话，校长果然满口答应帮忙。
将当年陆嘉欣的班级信息和老师资料都调了出来。
“这些学生后来大多都离开了林泉市，甚至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现在也都不在了学校。”
白棠挨个看过去，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他们的联系方式也没有吗？”
“有的有，但我联系过其中一两个人，他们对那件事都是闭口不谈，而且每个人的口径都差不多，说过去太久了，自己记不清了，陆嘉欣？有这么一个同学吗？”
又陷入僵局。
不仅如此，虽然有了校长的帮忙，但结果仍是没达到他们预期，白棠依旧没有找到霍楠的学生信息。
她没有在这里上学的记录。
为什么呢？
明明当初在林泉市的旧家里，白棠曾发现过半个残缺的中学学生名牌，上面明显写着雅致中学高一学生。
但在学校，却根本找不到一点关于霍楠的信息。
入学信息，考试记录，年级评价通通都没有。
但更奇怪的是不是只有霍楠的没有，而且那一届的高一四班学生信息全都丢了。
四班就是陆嘉欣的班级。
学校钟声遽然响起，学生稀稀拉拉地披着金黄色的光晕从教学楼走出来，清纯又有活力。
白棠和林奕楠是下午来的，一边和校长聊天，一边找线索，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她有些困，其实白棠最近的精力都很差，总是感觉睡眠不足，就算在白天脑子也是晕晕乎乎的。
“张校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回去吧。我会回家找一下我当年的一些旧物，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线索。”
两人回了白棠的旧家，是一栋二层的复式公寓，许久没住人，一打开门尘灰扑鼻，呛的白棠一阵咳嗽。
“那个女人搬走的时候甚至门窗都没有关，当时她是有多着急上位。”白棠眼里没有嘲讽，只是淡淡的叙说道。
林奕楠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母亲，但逝者已逝，他也不好搭腔说什么。
白棠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将门重新关上，“我明天找人清理一下，之后再来找吧，今天还是先回酒店吧。”
——
过了两天，公寓收拾了个大概，白棠把上下两层的储物间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相关的任何东西。
就像是高一的霍楠被杀死抹除，悄无声息地隐形。
又到了正午，白棠随手点了外卖，困顿地趴在客厅桌子上。林奕楠在收拾厨房，他打算晚上还是自己做饭比较好了，来了林泉几天白棠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差，再这么下去指定要犯低血糖。
门口几声敲门声响起，白棠睁开眼，楞楞的没有下一步动作。
“这是霍楠的家吗？”
可视摄像头显示门外站着一个带着细边眼镜的女人。
眼神朦胧，白棠晕晕乎乎地走到门口，看着显示屏上的女人，觉得有点眼熟，但如果仔细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了。
白棠问:“你是？”
外面的女人愣了一下，想了一会也觉得正常，她们俩最后一次见面已经是十二年前了。
“对我没印象的话，我们就聊一下陆嘉欣吧。”女人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道。
这个名字一出口，白棠和林奕楠都精神了起来。
他们找了这么久的线索，现在居然自己找上门了！
打开门，女人看了一眼白棠，平静的眼神里马上多了些别的复杂的情绪。
女人认真细致地扫过白棠的面容，精致慵懒，明明只是穿着简单的睡衣，却有种独特的韵味。
真不愧是她，上学时候全校学生心中白月光般的清冷女神，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耀眼。
“你认识我？”白棠说的是问句，但也带了几分笃定。
“如果你是霍楠，那我就认识你。”女人回道。
她的语气实在谈不上友善，可看她微微点头示意的动作，又很有教养。
白棠没有计较这些细节，回她了然的眼神，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打扰了。”
……
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林奕楠将其中一瓶递给女人，“不好意思，最近刚回来，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
女人略显局促地接过，然后道了一声谢。
紧接着林奕楠走到白棠身旁坐下，拧开另一瓶水，白棠自然地便伸手去拿，结果林奕楠晃了一下，让白棠的手抓了个空。
白棠瞪了他一眼，随后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别闹，给我。”
林奕楠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咿咿呀呀”小声地叫起痛来。
在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对面的女人脸庞悄无声息地变得一片煞白。
“可不可以，请你先离开。”女人看向林奕楠，嘴角微微下撇，似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打闹的两人停了下来，对视一眼后，林奕楠主动说道:“你们聊，我去收拾拿回来的行李。”
走进卧室，他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
白棠微微皱眉，看向女人有些不满，“现在可以说了吧。”
一个陌生人反而在她的家里指手画脚。
“你是霍楠吧？”女人再次确认道。
“如果我不是，你今天根本进不来。”
“我叫苏落，我们是高中同学，你还记得吗？”
“没什么印象。”
“那陆嘉欣呢？你也不记得了吗？”
“最近倒是听到过很多次，但我自己也没印象。”
“你……”
“不好意思，我十六岁那年出了一场事故，什么都忘记了。”
听到白棠的话，苏落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挺直的背一下子向后垂靠在沙发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无力，仿佛凝望着遥远的虚空，那里可能潜藏着她们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不该怪霍楠，那年发生的事又怎么会是霍楠的错呢？
可她不该忘记，嘉欣，你怎么能许那样的愿呢？看着她忘记你，你真的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