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即是终焉
“如此一来，其余的事情也就大差不差准备完成了。”
东方穸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比安卡那边就交给维尔薇吧。”
给两人分别发去了一条讯息。
大意上差不多就是让维尔薇帮幽兰戴尔解决一下身上的问题，给幽兰戴尔发过去的则是让她在维尔薇空闲时间去找她一趟。
在发育了五万年的维尔薇面前，这种程度的问题已经是随手可解。
通过梅比乌斯，他也知道了维尔薇现在到底有多少研究被卡住了。
光梅比乌斯所知道的，就有四百一十九项未完成的研究。
要么呢，是因为缺材料，要么呢，是因为缺数据。
要么更干脆一点，梅表示目前来说太过于危险，直接就给维尔薇禁止了。
那么，闲下来的维尔薇会做什么？
那当然是将研究保存下来，继续新的研究方向。
然后如此反复。
研究，被禁止，保存，再研究，缺东西，再被禁止
导致研究项目越堆越多，只差一个契机，维尔薇就会被彻底解放。
另外一边梅比乌斯和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哥哥。”
“嗯？”
“是梅比乌斯啊，那个项目已经彻底完成了？”
现在仍在上午。
但梅比乌斯却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找到了正在基地顶端吹风的他。
他能想到的原因唯有实验完成。
“嗯，那个东西已经准备完成了。”
“已经在世界各地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梅比乌斯走到东方穸身边，靠着他坐下。
“好，到时候地球这边，就交给你了。”
“我会让留在地球的其他人配合你的。”
东方穸微微松了口气。
梅比乌斯，从不会让他失望。
若是没有她，自己也无法攀登至现在的高度。
“最终的战场，依旧在月球？”梅比乌斯想了想：“也是，在那边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嗯。”东方穸应了一声，重心偏移些许，与梅比乌斯相互依靠着。
“这次，哥哥有几成把握？”
梅比乌斯轻声问道。
“100，50，0。”
“我不知道祂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事情有些超出我的掌控了。”
东方穸坦然承认。
“但第二阶段【薪火】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对于身侧之人，他无需隐瞒任何东西。
曾经是这样，现在同样也是这样。
那个计划，本就是由他和梅比乌斯共同确定的。
“”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安排，他们不可能会接受。”
“我知道，正因如此，我的全部计划，所有打算，只有梅比乌斯知晓。”东方穸低下头，与梅比乌斯对视着。
“当那一刻来临，便已经无法回头。”
“不，或者说”
“早在这个计划制定之初，我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不成功，便成仁。”
“这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的事情。”
这是他的执念。
“哥哥，你知道的。我同样无法接受第三阶段的失败。”
“家有娇妻，我怎会舍得就此寂灭？”东方穸的眉头舒展开来，带着温和的笑容。
“哪怕是最坏的结果，我也怡然不惧。”
“梅比乌斯，从始至终”
“我敢于一次次冒险的原因，正是因为有你陪伴在我身边啊。”
【死亡】
他对于这个名词已经毫无惧意。
不仅仅是因为阿波尼亚的【戒律】，更是因为梅比乌斯。
只要能为他们创造出更好的条件，更好的未来。
不管有多么危险，他都会去尝试一番。
哪怕失败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不过是在彼岸暂时停滞一段时间而已。
他始终坚信着——梅比乌斯终有一天，会带他回家。
“还真是不负责任的言论啊哥哥”
梅比乌斯面色如常，闭上了双眼。
下一瞬，那双蛇瞳之中透露出一股无法掩盖的疯狂之色。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开始行动吧哥哥。”
“身为妻子，自当支持丈夫的决定。”
眼下，已经无需再说什么。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若是第三阶段【星火】失败，她同样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终有一日，她会登临神位。
以【无限】之蛇的名义，以东方穸妻子的身份
将这宇宙的一切彻底颠覆，只为他。
“时间就定在一周之后吧。”
东方穸能感觉到那股窥视感越来越强烈。
祂，已经等不及了。
如果再不行动，终焉之律者将会出现。
倘若出现的是上个文明纪元那般的ai终焉之律者，那无需在意。
但问题就在于，‘茧’已经发生了他无法预测的异变。
鬼知道这一次科技水平暴涨之后出现的终焉之律者会有多强？
最后活下来的，甚至可能只有他和梅比乌斯两人。
梅比乌斯有舍沙的复活能力，这个能力时至今日，仍旧未曾达到上限。
无非就是稍微延后一点复活的时间而已。
但其他人
绝不会离开。
他太了解他们了。
若是真到了那时，唯有死战。
哪怕是他这个队长的‘命令’，也不可能再管用了。
“要告诉他们么？”梅比乌斯突然问了一句。
“”
“不必，就让我最后再享受一会这平静的日常生活吧。”
梅比乌斯没再回话。
只是钻入了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在这一周内。
世界各地的崩坏发生频率大大降低。
甚至大部分融合战士小队在这一周内都在各分部待命，完全没有出过任务。
甚至有不少民众，以为【天命】已经将崩坏解决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日子，将是一路太平。
可无的基地内，氛围却与外界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梅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为此展开了一系列的调查与研究。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终焉即将降临。
降临的时间在半个月以内。
但这则消息并没有普及下去。
只有身处无组织的十三位英桀以及休伯利安的各位知晓。
可依然有不少从上个文明纪元幸存的‘老人’察觉到了异常，带动着其他人加以戒备。
最后的会议，已经由梅比乌斯发出了消息。
第一个赶到的，是梅。
她在东方穸右手边坐下：“大叔，梅比乌斯，这次会议的内容是终焉之律者？”
坐在主座的东方穸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见此，梅便不再多问。
等其他人来了之后，大叔和梅比乌斯自然会开始说明。
此次会议参与人员：东方穸、梅、凯文、爱莉希雅、阿波尼亚、伊甸、维尔薇、千劫、樱、科斯魔、梅比乌斯、痕、黛丝多比娅、符华、帕朵菲莉丝、布洛妮娅·扎伊切克、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温蒂、无量塔姬子、识之律者、德丽莎·阿波卡利斯、侵蚀之律者。
东方穸环视一圈，见人都已经来齐。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那么开始会议吧。”
“首先，终焉之律者的降临时间我已经确定，就在明天。”
“此次会议的内容正是该如何‘讨伐’终焉之律者，彻底跨越崩坏。”
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大叔，终焉的降临地点是？”
“老地方。”
“月球么。”凯文当然知道东方穸指的老地方是哪儿。
那不仅是终焉之律者降临的地方，同样也是他们失败跌倒的地方。
“穸，人员安排呢？”樱知道，必然有人不会上战场，身处后方。
梅比乌斯、维尔薇、梅这三人整天泡在实验室里做准备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首先”
“凯文、小爱莉、伊甸，千劫、樱、科斯魔、痕、黛丝多比娅、符华、布洛妮娅、琪亚娜、芽衣、温蒂、姬子老师”
帕朵连忙举手，整个人近乎要站起来。
有些着急，眼中充满着坚定。
“还有帕朵。”他还是将帕朵加入了作战人员当中。
这次再不让帕朵上的话她会生他的气的吧
帕朵听到有自己的名字，呼出一口气坐下。
“你们会站在第一战线，正面对抗终焉之律者。”
“等等！队长，我呢？虽然我的权能可能对终焉没什么用，但我也可以帮得上忙啊！”小识指了指自己。
“听我说完，小识。”东方穸安抚了一句。
“梅、阿波尼亚、维尔薇、德丽莎学园长、蚀宝，你们需要待在地球，以各自的手段辅助梅比乌斯。”
识之律者见东方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两眼放光。
最后才是她！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绝对是压轴登场的重要人物！
“最后，小识”
“队长，我在！”
“这件事，非你不可。”
“等准备工作完成之后，梅比乌斯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识之律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交给我吧，队长。”
“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你们还有半天的准备时间。”
“晚上10点出发。”
“我们乘坐月光王座过去。”
“解散。”
东方穸说完这句话后，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为这最后的一战做好充足的准备。
一颗暗紫色的虚幻之眼出现在他的头顶。
“我已经给你留足了准备时间。”
对于这个拥有【拥抱】可能性的文明，祂不介意慢上些许几天的时间。
多准备几天，少准备几天，对祂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考验的难度不会因为这几天准备时间而降低。
祂只需要最后的结果。
“怎么？如果再慢上几天，你就准备造个鸡肋的终焉之律者进行考验？”
“多余的动作还是不必了。”
“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有我在，考验能不能继续还是另外一码事。”
“但这个文明，绝不可能会受到任何影响。”
东方穸的态度很是坚决。
意料之外的事情，有‘祂的变化’一个就够了。
他绝不容许再有其他的变化干扰到他的计划。
至少他要保证【薪火】万无一失。
“你也想看见这个文明更多的可能性不是么？”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证明这个文明，值得延续下去。”
虚幻之眼渐渐隐去。
“我，拭目以待。”
夜色降临。
东方穸早早地就在月光王座舱门口等候。
作战人员，全部准备就绪。
“登舰，出发！”
东方穸带着其他人进入月光王座。
普罗米修斯会进行远程驾驶，所以他们不必为驾驶的问题操心。
梅和维尔薇会在留在地球的其他人完成准备工作之前进行检测。
经过一段时间的航行，月光王座成功抵达月球。
“这里是”琪亚娜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有些愣神。
千劫越过所有人，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着。
忽然，蹲下。
捡起了那副燃烧至一半的面具。
“这里，就是最后的战场。”
千劫的声音中压抑着一股无边的愤怒。
手中的力道微微加重，残破的面具瞬间化为碎片，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
“为什么会是这里”
伊甸心神一颤：“穸”
东方穸迈出脚步。
“因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继续前进。”
“曾经，我们已经经历了一次失败。”
“出现了！终焉就在”维尔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响，只是剩下的话语她怎样都无法继续说下去。
梅在一旁看着这些，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么？”
月球。
无边无际的崩坏能涌出。
汇聚在他的周身。
“这一次，我将自身化为【文明】的【高墙】，并希望你们打破【轮回】，超越【往昔】，迈出全新的一步。”
一只暗紫色的利爪撕开笼罩在周身的浓郁崩坏能。
他此时的全貌，也浮现在众人眼中。
双手变为利爪，脚部同样衍生出锋锐的爪锋。
暗紫色为主，些许白色与黑色点缀其上的铠甲覆盖了他的整个身躯。
尾巴上部生出一排锋利的倒刺。
身后一对垂落至腿部的羽翼彻底舒展。
面容并没有变化，只是双眸隐约之间，闪着朦胧的淡紫色光晕。
“我——即是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