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悟通三法
谪仙圣地里，无所事事的铁匠好像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吴忧进来的时候他正在观察一只误闯进来的蚂蚁。瞪着大眼睛，噙着笑，只是吴忧进来的时候他就把所有中心转移到了吴忧身上，毕竟蚂蚁不会说话，而吴忧会说话。
吴忧晃着手上两把剑对着铁匠说道：“你铸造的两把奇葩之剑我给你收回来了。”似乎是因为遇到了自己的主人，原本来路上还相互厮打的朱雀和森罗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连剑身的光芒都隐没，两把剑好像忽然变成了两块斑驳的废铁。
铁匠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有什么用？”
两只大手一只手吸着一把剑，他看着这两把剑皱眉道：“这两把剑一定没有找到合适的主人，气息竟然比刚铸造之时弱上几分，这朱雀剑还好一些，怎么后出世的森罗剑这么弱。”
吴忧将天泣山上的事与他说了一遍，他看着森罗剑说道：“真是可惜了，出世太早被镇压了。不过这剑就如玉一般需要养，玉养得好，色泽光润。这剑养得好了，剑心通明，锋利无比。”
“反正剑我是给你带回来了，你说这剑要人养，这朱雀剑原本是我大师伯之物，他为烈阳之体都没有把这朱雀剑养得如何，去哪给它再找过一个主人？”吴忧坐在那说道。
“既然要找到最合适的主人那自然是剑找人，而不是人找剑。”铁匠说完，双手松开两把剑，朝着上空用力一推，天泣山上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冲天而起，没入天际消失在众人眼里。
吴忧说道：“这森罗剑若是落到邪魔外道的手里岂不是又是一场浩劫”
“没有邪恶怎么彰显正义？”铁匠反问道，他理所当然地说道：“就像轮回都要判出一些所谓的敌对要么追杀要么封印。比如说我，我就是所谓的邪恶，你和我在一起，你却握着轮回代表悲悯的谪仙环，我说你是恶还是善呢？”
吴忧被辨得哑口无言，铁匠说道：“你的心里不应该有善恶之分，也不应该有正邪之分。”
吴忧点了点头，其实他没懂。之所以点头是因为他也不想再听这种注定听不懂的话，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这样，或许那不是敷衍，只是真的无法理解。
他心里这样想我可善可恶，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善是恶。吴忧的脑海里灵光一现，他忽然想起了他师傅灭星的善恶印，在他的眼里灭星是个善恶分明的人，
但吴忧却模糊了善恶的概念，灭星说过：“一百个人便有一百种不同的天书九式，天书九式不再是一种不变的功法，而是为每个练就天书九式的人量身打造的功法。”
吴忧忽然说道：“或许你是对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站在邪恶还是正义的一方，我觉得自己是善的，偏偏我天生就生就了一副天魔之身。”
“我师傅的天书第五式名为‘善恶印’，可是我没有善恶，便不可能跟着师傅的步伐，我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天书第五式。”吴忧说道，他脑中天书第五式还差一丝明悟。
铁匠说道“我虽身在天泣山，我却懂得一些佛法。‘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说的那不就如这佛一般，不喜不悲，无善无恶么？”
吴忧脑中灵光一闪，他忽然发现既然道佛魔既然相生相克，那用佛法去感悟道心也似乎行得通。
铁匠只觉自己上空永远密布不散的紫色雷云忽然散了开去，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感受着照拂在脸上的温暖，看着外面清朗的天空陶醉道：“好久没有看到外面的天空了。”
他忽然觉得上方的的灵气疯狂地朝着这里涌来，他感觉下方有些异样，低头一看不禁大喊道：“喂，你干什么？”
他惊慌地喊叫，只是吴忧好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这个大胆的想法让他用道法去探求无佛之境，用佛法去探究天清之境。他虽无善恶之分，却知道这天地间有道佛魔之分，佛有言：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吴忧忽然悟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天书第五式：佛魔印。他的头顶一束清光和一束金光相互缠绕，在头顶开出一朵半清半金色的莲花。
天泣后山一阵摇晃，铁匠惊讶地说道：“一悟通三法！”
“喂，小子…”铁匠近乎吼叫地喊着吴忧，只是吴忧身边“佛”“魔”两字缓缓显现，涌入的天地灵气在进到谪仙圣地时忽然变得如一股流水一般，铁匠更是大惊，他哀嚎着说道：“小子，你刚双双越境，你要用你天魔身，无佛境，天清境的境界还用远古之气的招来轰我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吴忧身上亮起了佛光，“佛魔”两字越凝越实，避雷兽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铁匠说道：“你运气真好…”
铁匠瞪了避雷兽一眼，却发现避雷兽已经将自己巨大的头颅埋在自己坚实的双臂里。
“嘭…”“嘭…”“啊……”天泣山上落石滚滚，谪仙圣地里也摇摇晃晃，连吴忧自己也被巨大的劲力吹到一边，避雷兽则是被劲力一拍像是一个圆球一样隐没在劫雷阵里。
吴忧忽然回过神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谪仙圣地上空的紫色雷云又缓缓合了起来。避雷兽的身影出现在雷幕后面，它摇了摇身子走出劫雷阵，吴忧问道：“怎么了？”
避雷兽一使眼色，吴忧看向祭台，只见铁匠巨大的头颅上原本就少的头发又少了许多，满脸漆黑，他的眼神呆滞嘴里还冒着黑气。
“他怎么了？”吴忧问道。
“你的佛魔印把他轰成这样的…”避雷兽说道。
“这怎么可能？”吴忧说道：“这佛魔印是天地灵气汇聚而成，就算威力奇大也不会出现这像是雷劈一般的创伤呀。”
“小子…”铁匠的嘴动了动，许久没有说出话，等到面部肌肉正常以后，他说道：“小子，为什么原本就应该是你要承受的劫雷会打在我身上？”
“劫雷？”吴忧无辜地说道：“怎么会有劫雷？”
“因为你破了双境，触动了轮回的法则。”铁匠忽然朝着天空吼道：“轮回，你二大爷，偏心也没有像你这么偏心的…”
“~！￥……”铁匠好像忽然来了脾气，对着轮回就是一通污言秽语。天空不断有劫雷降下，铁匠却丝毫无惧，看得吴忧暗暗心惊，连这些劫雷都对他毫无效用，那刚才那道劫雷该有多强劲才能把他劈成这样。
吴忧忽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铁匠骂了许久好像骂够了，停下来忽然又像一个开心的孩子一般对着吴忧嘿嘿笑道：“小子，谢谢你…让我又看到了蓝天…”
吴忧一阵无语，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吴忧从谪仙圣地里出来便感觉到了天泣山上的异样，天泣山上的氛围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天泣山上变得十分安静，不，那应该算是一种宁静。空中遮天的太极图依然在缓缓旋转，避雷兽站在身边说道：“众妙之门开了，天泣山又将跨越到新的高峰。”
“众妙之门。”吴忧皱眉道：“倒是常听过，不过那是拿来干嘛的？”
避雷兽说道：“众妙之门里有道家精髓，具体我也不知道，谪仙圣地里的人室会慢慢变化。二愣子这些人在人室里等了那么多年也没有等到众妙之门的开启。”
吴忧摇了摇头，走下山去，刚走没几步，便看到了刚才出来的洞口不远处一抹一道清亮的光芒。吴忧拨开草走上前，传说中的众妙之门并没有什么特别，他想上前却有一股阻力阻挡着他。
一个身影从门后显现，吴忧一愣，竟然是天泣山如今的掌教曾九常。现在的曾九常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刚这么短短的时间曾九常身上的变化竟然如此巨大，似乎变得更加出尘飘渺，曾九常看着吴忧说道：“你想进这众妙之门？”
吴忧点点头说道：“听说里面有道家精髓，我确实好奇。不知曾师伯可否相告？”
“众妙之门后是宇宙，是道法的起源。”曾九常淡淡地说道，吴忧这才看出来他似乎有些疲惫。
曾九常祭出一个八卦图说道：“这是两颗本源石融合而成太极图，也不知有什么玄机。”
吴忧看着这太极图又好像在哪见过一般，却又一时记不起来。
曾九常说道：“叫你师傅来吧，或许他在众妙之门后能看到更多…”
吴忧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三清殿前却看到独孤昔年前来辞行，独孤昔年依然像以前一般巧笑倩兮，只是吴忧却似乎总能看到她眸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独孤昔年看到吴忧也不顾曾九常在那就拍了拍吴忧的肩说道：“小师弟，难道你的小情人没有来找你吗？”
“哪个小情人？”吴忧斜眼看着她问道。
“哎丫，你有几个小情人呀？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个了？”独孤昔年笑道。
吴忧冷汗遍体，他说道：“我哪有什么小情人。”
“就是那个慕容家的大小姐呀。”独孤昔年说道：“现在慕容家的大军已经到了幽夷城，我怕独孤家会有什么不测。你不想去幽夷城看看？”
“那就一起去吧…”吴忧点点头，确实，他答应过慕容紫嫣，天泣山上的事解决便去帮她收伏最后一只神兽——冥池血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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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村
就像雪人不会跑到火山口自寻死路一样，许炎这个练就耀阳密咒的人也不会常年呆在昆仑仙境，其实他根本没有去过昆仑仙境，厨师根本没有打算带他去。他的火也终于在不断地鞭策下转到了阴火，到了阴火便没有那花哨的叫法，只有一重到九重，这些日子赵天不在饭馆里许炎只好一个人当起了店小二和洗碗工。
难得店里没有客人来，许炎摆了一张长椅，躺在小店外晒着太阳。只听“嗖”的一声，许炎根本不管这些依旧眯着眼休息。
忽然他嗅到了一股焦味，只觉头上火辣辣的疼痛，赶忙劲力一涌将头上的火熄灭。许炎坐起身，捋了捋被烧坏的头发，转过身一把通红的宝剑插在身旁的土地上，剑身通红，还雕着一只朱雀的样子。这样的仙剑必然是有主之物，他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人，他挠了挠头往屋里走去。
厨师端着铁锅从厨房里探出头说道：“那把剑是你的剑，它只是来寻你而已，你便收下吧。养养这把剑，但是不要对它有感情。”
许炎走上前，握起那把剑，只听一声凤鸣，许炎只觉自己周身忽然冒起了火焰，只觉心中似乎有澎湃的力量一般。他攥着这把剑说道：“这把剑很适合我。”
厨师看了他一眼，说道：“但是这把剑注定不是你的。”
许炎点了点头，他也不问，厨师说道：“以后你会拿到更好的，因为我的大师兄会为你量身订做一把，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朱雀剑找到了主人，森罗剑又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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