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焦急的等待
见女人们已完全信任了自己，丁老板十分满意，他热情地跟女人们一一握手，然后又说了些感人至深的话后，就以不打扰女人们休息为由下了车厢。
“大哥，这门还锁不锁？”
“还锁什么锁呀，”丁老板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你没有听到刚才姊妹们说的话吗？人家都愿意跟咱们走了，怎么还能把人家当犯人一样锁起来呢。”
“知道了大哥，不过门可以不锁，但是不能不关呀！”
“为什么？”
“现在天寒地冻的，不关上门她们在里面一定会冷，而且打开车门官家也不许上国道呀。”
“哦，那就关上吧，但是不能上锁。姐妹们要想下车方便就让她们下来，你们谁都不能阻拦，听到没有？”
“听到了，大哥。”
“还有，我警告你们，我已经认她们做妹妹了，你们谁要敢在她们身上打什么坏主意，老子卸了你们条腿。”
“不敢不敢，请大哥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她们当亲姊妹一样对待。”
“姐妹们，你们就好好休息吧，要饿了渴了就跟他们说一声，车上什么都有。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欺负你们。”
“谢谢丁老板……”
女人们异口同声的谢完，车厢的门就缓缓关上了。
“大哥，还是你有办法，”老周一脸邪笑地说道，“几句话就把这些女人忽悠的团团转。”
“嘘……”丁老板急忙用手示意老周住嘴，回过头看了看已经关严了的车厢门，确定女人们没有听到后，他才咬牙切齿地小声骂道，“你他妈小声点，女人们会听到的。”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对不起啦，”
老周被吓得赶忙认错，还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见丁老板没有计较，他才小心翼翼地跟着走到吉普车前，并殷勤地替丁老板打开车门。
“大哥，”丁老板刚坐进车里，老周哈着腰在窗口小声请示，“细细她妈不愿意配合，咱们该怎么办？”
“没事，按原计划进行，一会儿给她们吃点东西，然后往水里再下点蒙汗药，让她们再睡上一两天，等后天出了省界，到那时她们叫天天也不应，叫地地也不灵了。”
“好嘞大哥，药我早就下到水里了。”
丁老板发动了车的引擎，老周终于松了口气，可丁老板却突然把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大哥，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跟兄弟们说一声，都给老子看好了，谁要敢放跑一个，我他妈就弄死谁。”
“明白明白，大哥请放心……”
“放心个屁，”丁老板喝住了老周后面的话，“别以为刚才你带头干的好事老子不知道，要不是看你跟了我那么多年的份上，我劈死你狗日的。”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我警告你，如果路上还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丁老板说完，狠狠的瞪了老周一眼，才开着吉普车扬长而去了。
目送丁老板走远后，老周才敢伸直腰杆，谄媚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小声骂道：“狗日的，这些年要是没老子帮着，你他妈能挣那么多钱吗？”
老周的话音刚落，他的一个同伴站在货车旁突然问道：“老周，你愣在那里干嘛？”
“来了来了，”老周没好气地回答着走到货车旁，他用手拍了拍盖在车上的篷布，说道：“里面的兄弟，大哥说了，一切按计划进行，给姊妹们发点吃的，然后让她们下车方便一下，咱们就该上路了。”
“知道了……”
尽管女人们已经没有了反抗或逃跑的心思，可男人们还是非常警觉，直到女人们下车方便完重新回到车厢里，他们才松懈下来。可老周还是不放心，刚关上车门他就悄悄上了锁，然后才上了货车的副驾驶。
货车启动了，它载着这群苦命的女人朝着黑夜的深处一路狂奔，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丰年，丰年……”
在奶奶的叫唤声中丰年醒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奶奶，妈妈和细细回来了吗？”
“还没呢，天亮了，你快去院门口……看看她们回来了没。”
丰年并没有察觉到奶奶说话时的异常，他掀开盖在他们祖孙俩身上的毯子，一骨碌站起身就走去打开堂屋的门，然后快步穿过院子。此刻，他多么希望打开院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妈妈和妹妹站在门口，可现实是残酷的，门打开了，却不见妈妈和妹妹，只有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而来。那风吹的他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寒颤，于是他不得不把两只小手缩到袖口里，脖子也缩进了衣领里。
“奶奶，妈妈和细细还没回来，我到村口去瞧瞧。”
“去吧……”
得到奶奶的许可后，丰年耸着两个肩出了院门。他之所以要到村口去看看，是因为那里视线比较开阔，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几分钟后，丰年来到了村口，尽管他站到了村口的最高点，并使劲了望老镇的方向，但那条路上却空空荡荡，毫无人迹。而那凛冽的寒风却如同刀子一样将他的小脸蛋吹得又红又紫，两条清鼻涕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流到了嘴唇上。但他还是没有返回家，而是打着哆嗦继续在那里眺望。可半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看到妈妈和妹妹的身影。
“丰年，大早上的你在这里干嘛？”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丰年回头一看，是他家的邻居黄奶奶。
“黄奶奶，我在这里……等我妈妈和细细。”
“等她们干啥？你妈不是去镇上干活吗？她刚走你就在这里等，要等到几时才回来？”
知道黄奶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丰年赶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黄奶奶，昨天我妈妈去镇上干活还没回来。”
“什么？你妈……昨晚没回家吗？”
“嗯嗯，我和奶奶在家里等了一夜，可她一直都没带细细回家，刚才奶奶让我出来看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看到丰年一脸难过，全身也被冻的瑟瑟发抖，黄奶奶只得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没事的丰年，别担心，你妈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外面冷，你先回去吧，或许一会儿她们就回来了。”
“黄奶奶，您说我妈妈能有什么事呢？就算是重要的事也不能不回家呀？”
“丰年乖，大人的事小孩不懂，快回家吧，到家了叫奶奶也不要担心，你妈办完事就会回来的。”
听了黄奶奶的话，丰年也只好闷闷不乐的返回了家。
对于俭妹母女一夜未归的事，黄奶奶是有些疑惑的，不过她没往深处想，只是单纯的认为俭妹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或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就去忙自己的活了。
“奶奶，我到村口去看了，妈妈和细细还没回来……”
丰年一边说，一边关上院门小跑着进了堂屋，可奶奶却没有答应。他以为是奶奶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可奶奶还是坐在木椅子上依旧没有反应，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那句口头禅。丰年走上前又叫了几声，奶奶仍然没理他。
看到奶奶目光呆滞的样子，丰年感觉非常无助，他耷拉着脑袋，也小声嘀咕道：“奶奶又犯糊涂了。”
妈妈不在家，伺候奶奶洗脸吃饭以及所有家务就全落在了丰年身上。他先扶奶奶去上了趟厕所，然后又往奶奶身旁的火坑里添了几根柴，接着又去厨房舀来半锅水放到火架上烧，最后才去淘米煮饭。可做完这些事，妈妈还是没有回来，于是他决定不上学了，而是又一次来到村口等着妈妈，可由于天气太冷，站在风口的地方实在受不了，他只好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了下来。
已是上午十点了，因为天气原因，村民们直到此时才陆陆续续出门，可经过村口时，却没有一个人留意蹲在角落的丰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凛冽的寒风已将丰年冻的瑟瑟发抖，可他还是没有回家。
“丰年，你怎么又到这里来了？你妈还没回来吗？”黄奶奶拎着一箩筐蔬菜迎面走上前问。
“嗯嗯，黄……黄奶奶，我……我妈妈……还没回来呢。”丰年哆哆嗦嗦的回答。
“哎呀，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我……不知道。”
“你奶奶怎么样了，她怎么说的？”
“奶奶很好，就是……老犯糊涂。”
“这会儿糊涂没？”
“不知道，我煮熟饭……就出来了，”
听了丰年的话，黄伯娘想了一下，果断的说道：“别等了，我跟你一起去见你奶奶，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奶奶说完就牵着丰年的手返回了村里。
“丰年，你妈和细细……回来了没？”
一听到有人推开院门，唐氏就在屋里高声询问。
“还没有，黄奶奶来咱们家了。”
丰年一边回答，一边关上院门，并快步跟着黄奶奶朝堂屋走去。
“他黄奶奶，你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看到唐氏神情焦急，颤颤巍巍的站着等自己，黄奶奶赶忙放下手里的菜篮跨进堂屋里去搀扶。
“俭妹她妈，你快坐下，有啥事慢慢说。”
“不好了，我家俭妹……一定出事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她去镇上……给人干活，一夜都没……没回家，一定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见唐氏越说越急，黄奶奶赶忙好言安慰道：“别着急，你先告诉我，她去镇上干什么活？是帮哪家干？”
“我不知道……不知道是哪家，听她说……是一家……新开的……榨油坊。”
“那你知道那家榨油房开在哪条街吗？老板是谁？”
“不知道……谁是老板，只知道……榨油房在……水泥厂的边上。”
“她去那里干活是自己找的，还是别人介绍她去的？”
“是得福……得福介绍的。”
听到“得福”这两个字，黄伯娘有些诧异，她半信半疑的问道：“是……是你二哥家……得福？”
“对，就是得福……给介绍的。”
听唐氏回答的十分肯定，黄奶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收起诧异的表情，继续好言安慰道： “哦，知道了，没事，俭妹她妈，你放心吧，我这就叫丰年去找得福过来问问，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黄奶奶说完，赶忙把丰年叫到跟前，小声叮嘱道：“丰年，你现在就去你二舅爷爷家看你表伯爷在不在家，要是在你就悄悄跟他说你奶奶有事，请他来向家一趟，但是千万得注意，不能让你两个舅爷爷听到。”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丰年说完，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唐氏心急如焚，黄奶奶怕她又因此犯病，便故意找些话题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俭妹她妈，你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吃饭香不香？觉睡得好不好？”
对黄伯娘抛出的话题，唐氏置若罔闻，此刻她神情异常紧张，双手也在不停的颤抖，嘴里又在小声嘀咕着，“俭妹，俭妹，你要好好的啊，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俭妹她妈，你别担心，等得福来了，咱们问一下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见唐氏越嘀咕目光越呆滞，黄奶奶知道她又开始犯糊涂了，于是也只得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双手，尽量给她一些安慰……没过多久，丰年就回来了。
“怎么样？丰年，见到你表伯爷了吗？”
“没有，”丰年喘着气，摇着头回答，“黄奶奶，表伯娘说表伯爷进城里好几天了，一直没回来。”
听了丰年的回答，黄奶奶也没了主意。一旁的唐氏突然又清醒了，可脸上的神情却更显焦急，她一把拉住黄奶奶的手，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他黄奶奶，求求你……快帮我去镇上……找找我家俭妹，她不能有事，她不能有事呀，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向家就完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