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坐诊（一）
清晨，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鸡鸣声，杨树林缓缓地睁开双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意识到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回想起昨晚与赵鹏畅饮的情景，他们不仅喝得尽兴，还尝试了不同种类的酒。尽管如此，宿醉后的头痛感依旧让杨树林感到有些昏沉。
他艰难地下炕，穿上拖鞋，环顾四周，发现家中异常安静。想必父母早已外出办事去了吧！杨树林迈着蹒跚的步伐走进灶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他定睛一看，只见一口锅里正煮着香浓的小米粥，热腾腾的蒸汽弥漫在空气中。而上方的篦子上则摆放着几个胖乎乎的包子，旁边还放着一盘精致的小菜。毫无疑问，这些都是父母特意为他准备的早餐。
杨树林轻轻地盖上锅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热水壶，然后踏出灶房，走到屋外的洗脸架旁。他熟练地换上自己的脸盆，倒入适量的热水，接着又从那个白色的塑料桶里舀起一勺清水，加入脸盆中。待一切就绪，他将自己的口杯灌满水，便开始认真地洗漱起来。
就在杨树林快要洗漱完毕之后，杨景天两口子从外面拿着铁锹进来呢。二人还穿着雨靴，身上有一些泥点，看起来是刚从地里面回来。
“头还疼吗？儿子。”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了整个屋子。陈凤兰走进院子，看到杨树林正站在洗手台前认真地洗脸。她眼中满是关切之情，走上前轻声问道：“你们俩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昨晚的聚会上，杨树林和赵鹏畅饮畅谈，不知不觉间竟喝下了将近三斤酒。尽管有些过量，但他毕竟已经长大成人，陈凤兰明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对他严加责备，于是选择用更多的关怀来表达自己的担心。
然而，与母亲不同，父亲杨景天并没有太多顾虑。他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俩可真行啊！昨晚居然喝了那么多酒，难道不怕酒精中毒吗？学的那些医书都白学了！”杨景天的语气带着一丝严厉，但其中也包含着对儿子的期望。
杨树林听后，赶紧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向父亲保证道：“放心吧，爸，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深知父亲的良苦用心和对自己的担心。
接着，杨景天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继续说道：“等会儿吃完早饭，你就去诊所看诊吧。最近忙着给庄稼浇水，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反正这诊所早晚也是要交给你打理的，不如就从今天开始，也好让我能稍稍轻松一些。”
“好，知道了。你们吃了没有。浇水的事情要我帮忙吗？”杨树林一边吃着母亲端来的早餐一边说道。
“我们吃过了。白天我和你妈就行了，但是到了晚上的话，你替换一下你妈，我怕她身体吃不消。”杨景天说道。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脆弱，儿子在诊所一个人忙一天，已经够累得了。晚上还是我和你去吧，让儿子在家休息。”陈凤兰说道。
“妈。哪有那么累，这里又不是医院。能有几个病人。放心好了，我年轻有的是力气，晚上还能照顾一下爸。你就放心吧。”杨树林吃完手中的包子说道。
“那好吧，一会儿我去杀只鸡，晚上给你们做大盘鸡。中午咱就简单吃点面条吧。”陈凤兰道。
“儿子回来就是不一样啊，又是大餐，又是大盘鸡的。平时咋不见你做呢。”杨景天道。
“我养的鸡，就是专门留给我儿子吃的，我乐意这么做，用不着你来多嘴！”陈凤兰毫不示弱地反驳了杨景天一句。眼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起来，杨树林赶紧将碗里剩下的小米粥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对母亲说：“妈，那我先去医务室看看情况了哈。”
“嗯，去吧，等会儿我来收拾碗筷。”陈凤兰回应道。
此时此刻，杨景天感到十分无奈，但又不好当着妻子的面发作。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那一串钥匙，小心翼翼地将其中属于医务室的那一把解下来，递到了杨树林面前，并叮嘱道：“拿好了哦，可千万别弄丢了。还有，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门锁好，如果里头丢了什么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树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心想自己总不能对着老婆发火吧？所以只好把气撒在这个刚回家没多久的臭小子身上。这小子才回来一天而已，就受到这般优待，真是让人心里不平衡。哼，这笔账暂且先记下了，等哪天他犯错了，新仇旧恨一起跟他算账！
杨树林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接过了钥匙。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氛围变得愈发诡异和尴尬。于是他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院子外快步离去，同时嘴里还喊着：“那我走啦，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随着话音逐渐飘远，杨树林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外。
杨树林走了，陈芳兰看着桌子上的碗筷，瞄了一眼杨景天，看道杨景天在看她，便说道：“看什么看，去把碗洗了。”说完转身向鸡圈里走去。
杨景天有些无奈，拿起桌上的碗筷向灶房里走去，心中对儿子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杨树林拿着钥匙，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大队这边，这几天浇水，大队干部都在田间地头，大队部里一个人都没有。杨树林打开卫生的门，挑起门帘。打开窗户。拿起一个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搞完卫生，杨树林开始检查起了中药柜，一边检查，一边记录，他要将缺的中药补充起来，免得到时用的时候抓瞎。上百种药材，杨树林一一检查完毕，就快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这时王娥领着孙子圆圆走进了诊所。
“原来是树林在啊，我来把药钱给你。”王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
“用不了这么多，您给八十就行。我给你找零。”杨树林拿起钱放进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二十块钱递给王娥说道。
“哎呀，还是咱这里看个病便宜啊，那天要不是你，我就得带着圆圆去县里，钱不少花，圆圆还要受好多罪。”王娥收下钱说道。
“谢谢杨家哥哥。”三岁的圆圆也高兴地说道。
“不客气，圆圆，这是哥哥应该做的。”杨树林摸了摸圆圆的头说道。
“圆圆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大妈，你把圆圆抱起来，我在看一看。”杨景天道
王娥抱起圆圆坐在一旁，杨树林仔细的看了看圆圆的舌苔，又摸了摸孩子的脉。
“好多了，就是圆圆的脾胃有些虚弱，大妈回去给他弄一点山药粥喝，把剩下的药喝完就好了，以后少让他吃凉的，尤其是凉西瓜。”杨树林叮嘱着。
“好的，那你先忙，我得回家做饭了，你大大还在地上浇水。”王娥抱起圆圆告辞道。
“嗯，圆圆再见。”杨树林向圆圆挥挥手道。
王娥转身出了诊所门，一阵电话铃响起。是老妈打来的。
“喂，妈”杨树林接起电话。
“儿子，赶紧来吃饭，吃过饭。我要和你爸去地上了。”电话那头的陈凤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杨树林收起手机，锁好门，向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