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亭中煮茶
“苏世杰参见六殿下!”,苏世杰恭恭敬敬行礼。
赵子良摆了摆手,“苏大人,无需多礼。”
“谢殿下。”
苏世杰看赵子良似乎没有刁难他的意思,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这礼是送给我的吧?”,赵子良瞟了一眼苏世杰的手中的礼盒。
“殿下,我此前是来向您赔罪的,先前下官有眼无珠”
赵子良摆了摆手,打断了苏世杰准备好的话语。
“苏大人这就见外了,不过…你这礼怎么才备了一份呀?”
“啊??”苏世杰有些懵。
收礼收的如此理所当然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嫌弃礼物只备了一份的,他更是闻所未闻。
“那,殿下,回头下官再准备一份?”
苏世杰试探性的问道。
“如此甚好,那苏大人回头再准备一份,待我乔迁新居之日,来我府上喝两杯如何?”
赵子良一脸温和。
苏世杰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赵子良说的再备一份礼,是乔迁新居的贺礼。
“殿下之邀,下官定然如约而至。”
“殿下,其实这次,下官是来”
赵子良又抬手打断了苏世杰的话,“诶,苏大人才高八斗,学贯古今,我倒是有一事想请苏大人帮忙。”
苏世杰见来了机会,顿时拍着胸脯道:“殿下尽管吩咐!下官定然竭尽全力!”
“苏大人,可认得朝中百官?”,
“无一不知!”
“如此甚好!那我就放心了。”
赵子良满意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桌上的一堆空白请帖。
都察院內。
“御史大人,不是属下不跟着六殿下,的确是六殿下把我们都赶了回来。”
亓春脸色有些难看的对卫卿说道。
卫卿沉吟了片刻,才问道,“他真的没有一丝查案的态度?”
亓春一脸认真道,“御史大人,兄弟们当时都在场,属下不敢有丝毫隐瞒啊。”
其他的差役也都纷纷附和,“御史大人,亓春副指挥说的没错。”
“我看那六殿下,根本就没打算查案。”
“就是,他是皇子,限期一到,抓不到那名刺客,最后陛下怪罪的还是我们都察院办事不力啊,大人。”
“小夏,慎言,不可非议皇子。”,卫卿一脸严肃道。
“可是”
“好了,别说了。”卫卿打断了小夏的话语。
他看向了亓春,“那些死了的刺客尸体,可查出了什么?”
“回大人,那些刺客从外形上看,不像是京都一带人士,倒是有些像淮南一带的。”
“淮南一带?”卫卿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继续追问道,“可还有其他线索?”
“还有他们所用的兵器(伪装的乞丐拄拐木棍里面是剑),应是找专门的工匠打造伪装过的,
若不仔细辨认,很难看出是兵器,应是从京都之外携带入京。”
京都的铁匠铺都有管辖,他们逐一盘问过、也查看过所有铸造铁器的记录。
那些刺客携带的伪装兵器,根本不是京都內的铁匠铺打造的。
卫卿沉思片刻后,吩咐道,“你们继续搜查溪华街所有客栈数日来的入住记录,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另外,明日你们那再去找六殿下,听从他吩吩咐。”
“属下明白!”,亓春行礼,转身带着一众手下离开。
三个时辰之后,苏世杰满是疲惫的从春苑走了出来。
接着他又急冲冲离开了。
春苑后院。
“没想到公子你不仅人长得俊秀,心眼还不少,实在是吾辈楷模”
林戈戈又拍起了不着调的马屁。
三皇子府邸。
“你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三皇子赵子文对着苏世杰怒道。
苏世杰神情尴尬,“殿下,那赵子良实在是奸猾至极,他在那喝茶,却让我写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请帖啊,手都要断了。”
三皇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让苏世杰去找赵子良,明面上是赔礼道歉,实则是让他借机打探赵子良底细的。
谁知苏世杰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你今日辛苦了,先回去吧。”三皇子摆了摆手。
虽然苏世杰没有打探到有用的消息,但也说明了赵子良绝非常人,这让三皇子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安之感。
三皇子看着苏世杰缓缓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喃喃道,“赵子良”
春苑后院亭子中。
“公子,你说这苏世杰不是来赔礼道歉的?”
林戈戈放下了手中茶杯,茶水在杯中激荡。
“小戈戈,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执事的?”
赵子良看着林戈戈,浅浅抿了口茶。
林戈戈打了个哈哈,“公子,你毒士无双,这些日子跟着你,我是真的发现自己是井底之鱼啊。”
赵子良早已习惯了林戈戈的奇怪措(错)词,“你真不知道?”
“戈戈我真不知道啊!”
赵子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林戈戈,“苏世杰其实是三皇子的门下。”
林戈戈面露惊讶,“三皇子门下?”
他沉吟了片刻,咋呼了一声,“如此说来,那日在兴和茶楼之举,都是公子故意为之?”
“没错。”
“公子将山河邸报给那两个茶客,想必是借他们之口,引诱苏世杰维护三皇子的名声?”
“没错。”
说到了这里,林戈戈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公子,我知道了!”
“哦?你说说,你知道什么了?”
林戈戈清了清嗓子:“苏世杰是鸿胪寺少卿,两国和谈,他苏世杰也参与其中,
所以当日在兴和茶楼,他才会说出咱南庆使团遇刺,是咱南庆人自己人所为,
而我身为南庆子民,挺身而出,揍苏世杰一顿,也算是维护咱庆国的尊严,合情合理!”
赵子良给林戈戈投一个赞赏的目光,“完全正确!”
“苏世杰在天仙居与公子见过,自然记得公子,在茶楼他又看见了公子与我一起,我打了他,他肯定记得这仇。”
赵子良接过话说道,“没错,所以早朝的时候,苏世杰看见我与使团一起觐见,定然以为我是南庆人,会认为是我在兴和茶楼指使你打的他。”
“所以苏世杰心生怨恨,才会在殿上指认公子?而他不知道公子你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大炎皇子。”
话到此处,林戈戈也终于明白了赵子良的一系列手段,环环相扣,心思缜密。
林戈戈神色一变,“公子,莫非那两位茶客也是你安排的?”
赵子良笑而不语。
他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布下整个计划,有很多原因:
一是为了假借他人之手接过南庆使团遇刺一案,都察院监察百官,若他能破案卖都察院一个人情,对他在京都站稳脚跟极其重要。
至于破案后,都察院卫卿是否能看出这是他故意送的人情,赵子良一点都不担心,这些老狐狸可都是人精。
二是他想看看大炎百官、几位皇子、仁帝的态度,多了解大炎目前朝堂的局势,知己知彼!
“公子大才,属下佩服的六体投地啊!!”
林戈戈心悦诚服。
“六体投地?”赵子良瞥了一眼林哥哥的裤裆,哑然失笑。
“公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抓那名逃脱了的刺客?”
“抓那名逃走刺客?”
“对呀公子,你父皇先前下了旨,限都察院三日之内破案,你半路接了这烂摊子,如今已经快过去两日了。”
林戈戈抿了口茶,“对了,公子那日跟踪那名逃走的刺客,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赵子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名逃走的刺客不用抓了,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那名刺客死了?”,林戈戈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猛的从座位上弹立起身来。
赵子良一个侧身躲过了茶水攻击,“那刺客,的确死了。”
“这,公子,那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林戈戈一副完蛋了的表情,脸上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