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上哪儿给你找美人儿去?
客厅廊外,李行笺拍了拍宋云章的肩膀:“放心吧,南姜姑娘不会怀疑了。”
回去的路上,辛南姜驾车,她让宋云章坐在车里。
宋云章不肯,她非要坐在辛南姜的旁边。
两人并排而坐,傍晚的风吹的两人好不快活。
辛南姜笑道:“以后有了驴车,咱们做什么都方便了。李公子真好!对了,他今天带你去见什么朋友啊?”
“他从京城来的朋友,也喜欢做珠花。”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可笑,但他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辛南姜心想,大概喜欢做珠花的男人多少都有点女气吧,喜欢那种衣裳。
倒也还算正常?
王路的赌窝。
程剪刀已经赌了一天了,他的运气时好时坏,一两银子的本钱,在手上输了又赢了,赢了又输了,来来回回,最后还是输了个精光。
程剪刀还欲借一两银子做本钱,忽然王路跑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程剪刀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匆匆出得门来,程剪刀问王路:“搜山虎在哪儿呢?”
“那儿呢?”
王路指了指一棵大树,只见树后隐着一个壮硕的身躯。
程剪刀连忙跑过去,弯腰恭敬,笑脸相迎。
“老大,您怎么进镇来了?”
搜山虎的大名俨然就在镇令的抓捕令上,他要是被人发现行踪,立即就会被官府围捕。
搜山虎压了压帽檐,冷哼一声。
“老子的安乐窝被人捣了。”
程剪刀大吃一惊,他还准备找个机会去找搜山虎帮忙对付辛南姜呢!
搜山虎若是倒台了,他还能利用谁?
“老大谁那么大胆子,居然敢摸老虎屁股?”
搜山虎把两张画甩给程剪刀:“去帮老子找到这两张画上的人。找到了,重重有赏!”
真是天降好事,程剪刀立即打开画儿来看,嘴里说着:“放心老大,这沙河镇的人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掘地三尺把他们给找出来!”
嘴里吹着牛,眼睛朝画上一看,不由得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
只见画上的两个人,说是人,其实跟就是个鬼画符,寥寥几笔,甚是丑陋。
见程剪刀露着为难的表情,搜山虎问:“怎么,不认识吗?”
程剪刀知道搜山虎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画画?
于是他笑道:“老大,这两个人可能是打外地来的,本地人不敢这么嚣张?您给我形容形容,他们两个长什么样?”
“一个字美,两个字,非常美,三个字简直就是太美了!老子就是信了他的邪,中了他的美人计!”
程剪刀心理鄙夷,你这踏马的跟我说的什么屁话,我上哪儿给你找美人儿去?
忽然灵机一动。
“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你还记得辛南姜吗?”
“什么新啊旧的?姜啊蒜的!”
“就是半年前我托您办的事儿,打坏的那个丫头。”
搜山虎这才想起来,半年前他和程剪刀的合作。
程剪刀给他传递了消息,他手下的喽啰不费吹灰之力,抢来一头大肥猪。
“那个丫头不是成了活死人了吗?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老大你还不知道吧?那个丫头已经醒了,而且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是你把她给打伤的,扬言要报复呢!她最近找了个美男子骈居着,这个美男就是老大你画上的其中之一人!”
搜山虎似信不信的看向程剪刀。
“你小子,是不是想借我之手去帮你灭人?”
“老大,剪刀对您忠心耿耿,怎么敢生这样的心思呢?您要是不信,您就叫手下人去打听打听。”
搜山虎冷哼了一声,寨子着了火,他手下的喽啰跑掉了一大半,如今可用的只有几个人了。
并且他们都是在官府有影像的,进镇子稍有不慎就会被抓。
“我信你一次,你去帮我把这小子和这个臭丫头都灭了!”
“老大,我哪有那个本事,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半年前,我就自己动手对付那个丫头了!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您呐!”
搜山虎用浑浊的小眼睛盯了盯程剪刀。
程剪刀陪着笑:“老大,他们不是烧你的寨子吗?咱们给她烧回来!他们现在住在阮家菜铺,今天晚上我就带你们去把她房子烧掉,报仇雪恨,让她知道惹了我们老大,那可是要见阎王的!”
李行笺烧了搜山虎的老巢,心里老得劲了。
虽然只是烧伤几个喽啰,但天险已经拔除,搜山虎只能另谋他处盘踞,再想剿灭他,也就容易的多了。
等明日再去打听打听,搜山虎躲去哪里了,还剩多少人马,再设个局,把他一网打尽。
美男计是行不通了,还能使些什么好计策呢?
他拿了个苹果啃着,心里谋划着新计策。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小厮道:“公子,老太君让您过去。”
李行笺起身来到无忧堂,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个时间通常是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此时,她却手拿佛珠,满脸愠色。
李行笺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吧?
李成这小子自从晚饭后就不见了踪迹,看来是跑到老太太这里告状来了。
“祖母。”李行笺行了个礼,做出一副乖喜可人的样子来。
“行笺啊,你今天在忙什么呢?”
“祖母,我有几个喜欢做珠花的朋友,在跟他们一起玩呢!”
“烛花?什么烛花?”
“唔,就是姑娘家头上戴的珠花。”
李老太君从一脸愠色转为喜色:“她是哪家姑娘?”
“姑娘?不是姑娘,是郎君。”
“郎君?谁家郎君?”
“就是寿宴上给您唱曲祝寿的宋郎君。”
李老太君哦了一声。
李行笺见老太太陷入沉思,并没有询问他打土匪的事儿,心里松了一口气。
“祖母,您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吩咐吗?”
“行笺啊,今天可把我老人家给气坏了,杜家你知道的吧,你母亲活着的时候跟他家有戏言,说是以后长大了可以结亲。我今天就派了人去送了些糕点给他们,邀他们家里来坐坐,谁知道他们把糕点给退回来了,说,你们家李行笺天天在外面游荡,也不学个好,迟早出事,我们不敢与你们有来往。”
“祖母,这样的人,您不必搭理。”
老太太喘了口粗气,又接着说道:“我的孙儿那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孙儿,行侠仗义,锄强扶弱,为人谦和,他们哪懂你的好!”
“就是就是,还是祖母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