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梅知行是想跟自己拉开距离吗
就在兰音还想说什么时,梅知行已然看向了他们。
然后慢悠悠的踱步朝两人走来。
“怎么来了?”
眼前是站着两个人,但梅知行的注意力明显全部都在闻宴浔身上。
兰音这下子完全相信,这位闻郎君应该真的是梅先生的未婚夫了。
倘若不是梅先生的未婚夫,梅先生也不会对待他对待的如此与众不同。
“老师,人我送到了,学生我先告辞了。”
“嗯。”
看看老师现如今格外的冷淡的。
果然,现在有佳人在怀,她这个学生就被毫不留情的踹掉。
生怕她留下来碍眼是吧?
等到兰音走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闻宴浔的确感到轻松不少。
“晚膳做多了,看你没回来,便给你送过来。”
闻宴浔将手中的食盒递过去,掀开盖子之后,里面的份量并不算多,但是温度刚刚适宜。
梅知行手指试探了下,而且还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口感温度。
要不是说特地留心,在这种天气也不会送过来之后,还能残留这样的温度。
梅知行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这点儿,倒是看着食盒里面的份量挑了挑眉。
一直注意着梅知行神情的闻宴浔不可能没注意到的,不等梅知行问出声,闻宴浔立刻解释道,“这份量是给你先垫肚子用的,我今日研究了一下你借我的那本食谱,试着做了一些点心,留点肚子等晚些时候你回去尝尝。”
“原来如此。”
梅知行叹口气,有点儿哀伤道,“原来我不过是帮你‘尝百草’的工具人啊。所以这算不算得上是安抚收买人心的晚膳呢?”
闻宴浔抿唇,坦然道,“是我错了,我现在就将这提走,免得传出我贿赂你的谣言来。”
“呀,这小性子都使上了?”梅知行摸着下巴,似笑非笑道,“怎么现在说一句都翻脸了呢?”
闻宴浔听得出来,梅知行说这话时,语气里浓烈的打趣的笑意。
分明就是又在想着拿他寻开心。
“对,就是使小性子。”闻宴浔面无表情道,“给你送顿饭,送夜宵的,使点小性子怎么了?”
“行行行。”梅知行笑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别说使小性子,你就真的翻脸,我哪能不受着呢?”
梅知行道,“既然家里还有点心夜宵等着我,那我更不能拖拉,得早点儿回去尝尝小郎君的手艺。”
梅知行发现闻宴浔的行动力是真的高。
昨日还在跟自己说他的计划,这才过去一天,竟然还真被他折腾出来了?
不管折腾出了几道,哪怕只是折腾出来一道点心也是非常了不得。
毕竟那一份食谱,本来就有不少残缺。
不过。
梅知行摸着下巴,好奇道,“那点心你有自己先尝尝吗?不会吃到一半,带走我的小命吧?”
“没错,我在里面下毒了。”
闻宴浔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等着把你药昏过去,就把你卖出去,以着梅先生在府城内的形象,想来应该有不少男儿想把你买回家的。”
面对这番言论,梅知行没生气,反而煞有其事的认真点头,“确实,你说得对,所以你要小心点。”
“嗯?”
闻宴浔不接。
梅知行继续用着自然的语气道,“万一让他们知晓你是我的未婚夫,说不准把我买回去的同时,还得把你撕碎了。”
闻宴浔沉默了下。
虽然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儿自恋的样子,但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让暗恋爱慕着梅知行的人知道,自己的确可能会没什么好日子过吧。
不过,闻宴浔又下意识地生出一点儿隐晦的欣喜。
因为对方语气和态度都是如此的坦然,似乎真的将自己视为她的未婚夫。
好像两人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夫,而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她顺口捏造出来的虚假的关系。
闻宴浔神色一下子有些怔愣,思绪也微微飘远。
他突然间捕捉到自己这些隐晦的欣喜,如此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竟然生出了想当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的念头。
意识到这点儿,闻宴浔马上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慌。
脸上轻松的笑意消失得不见踪迹。
对于梅知行的好感,闻宴浔早就清晰的发觉了,但意识到自己竟然有想嫁给她的念头,这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梅知行来说,怕是根本没考虑过婚姻之事。
否则,先前也不会说出,跟她谈情可以,谈感情是万万不行的的话来的。
而这,意味着自己现在正在傻傻的期盼着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闻宴浔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乱七八糟,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有点儿欣喜,一会儿又有些难过。
察觉到他变化莫测情绪的梅知行不大明白的敲了敲桌面。
这是怎么了?
梅知行反思了下自己的言行举止,是方才的话有些太过分了吗?
毕竟说到底人家关心自己,特地来送餐的,自己应该直接夸就是了,何必再想着逗他呢?
还是不能太随性了。
儿郎嘛,都是娇气的,都得多夸夸,多哄着的。
梅知行反思完自己,立刻改正。
对于闻宴浔的手艺毫无保留的夸赞和肯定,“小郎君的手艺着实是难得,怪不得别人钻研许久都没能搞明白的食谱在小郎君手中不过短短一日便有了思绪,闻郎君实在是天资聪慧,令人喟叹不如。”
面对这番赞扬,闻宴浔笑得也不大真心实意。
他只觉得梅知行好像一下子跟着自己生疏了,
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所以特地拉开距离嘛?
就是想要无声而委婉的警告自己吗?
这一瞬间,脑回路完全没在一条线上的两个人没能理解到对方的意思。
也在这个时候,梅知行的院子大门突然被敲响。
“梅知行,是我。快开门!我知道你还在书院内!”
闻宴浔蓦地被这道声音惊到,梅知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安抚住。
“没事,是我们书院里面的夫子。”
闻宴浔愣了下,而后微微低落的垂下眉眼,她都能察觉到自己一瞬间因为什么被吓到,难道真的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